白路迢正思索时,府中丫鬟前来传话:“二公子,元帅让您去一趟书房。”
“现在?”
“是的。”
“知道了。”
看来这回是真的只能晚些再去肃王府了。
白隽和书房。
书房门未关。白路迢走到门口,瞧见白隽和站在书桌内侧,背对着这边。他微微垂头,一手抬起扶额,背影略有几分疲惫之意。
白路迢皱了下眉,眼神微闪了下,而后抬手敲门:“叩叩叩——”
他出声:“爹,是我。”
白隽和愣了下,转过身往白路迢那边看了眼,才道:“进来吧。”
白路迢这才进了书房,行至书桌前,拱手见礼:“爹,您找我有事?”
“的确有件事。”
“您说。”
“今日安王府中有人对梁家三小姐出言不逊一事,你应已经知晓了吧?”
白路迢一愣,然后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嗯。”白隽和坐下,将书桌上凌乱放着的书整理到一摞:“这件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奇怪?”
“奇怪?”白路迢不明所以:“何处奇怪?请爹直言。”
“你与梁家三小姐的婚事早就在半月多前便定下,当时虽有非议,但也并未持续多久,此事也是京城人尽皆知。按理说,不会有人在明知道梁三小姐要嫁入白府的情况下,还在人群聚集之地如此胆大妄为、肆意妄言。”
白路迢瞬间皱起眉头。
白隽和将手中整理好的书摆在书桌左上角,又将笔墨摆好。接着又道:“要么她是真的蠢。要么,就是她知道,梁三小姐和白府的婚事不会顺利进行。”
“之前因二皇子退婚,和你犯傻拒婚两件事,梁三小姐在京都的名声可谓是一落千丈,如若此次婚事没有如约完成,你可以想想梁三小姐之后会有何种结果。”
白路迢眉头紧紧拧在一块儿,双手不自觉握紧成拳,话语也激动着急起来:“爹,您的意思是,有人会蓄意破坏我和梁三小姐的婚事?”
“有这么个可能。”白隽和抬手捏了捏眉心:“最近京都的事不少,全都搅合在一起,乱七八糟的。这也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白路迢问:“破坏婚事,是针对白府所为,还是针对肃王府?”
“还不清楚。”白隽和叹了口气,另只手抬起指了指白路迢:“你啊,没事多注意注意京都的情况,不要出去惹事。要是真闲的慌,就去肃王府多看看梁三小姐,也顺便问问她那边有没有奇怪的情况。”
白路迢蹙紧眉,然后点头:“知道了。”
他正欲转身离去。
白隽和喊住他:“那么着急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白路迢又默默转了回来。
白隽和面有无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白路迢问:“爹,您还有什么事要交代吗?”
白隽和看了他一眼:“三日后,陛下会在延年殿举办宴席庆祝和谈顺利,届时南燕使团和大庆使团都会参加,陛下今日召我进宫时,特意叮嘱,让我带上你和琦儿,还有,肃王府那边,因嫡长女梁大小姐有孕在身,二小姐身患哑疾,都不便出席,便让三小姐代为参加。”
白路迢不解:“这种宴席不是一般不会让女子参加吗?为何要让姐姐和三小姐前去?”
“南燕使团这次来京都不仅是和谈,还送来了一位公主前来和亲,她届时会随南燕使团一起参加宴席。陛下考虑她一个女子孤身坐于众多男子中,会有所不适,所以便选了几位得体、身份合适的世家小姐一并参加,不过大多是已经婚配的。”
话虽如此,但白路迢仍然不解陛下此行究竟是何意。
南燕使团送公主来和亲不是什么值得讶异的事,可以往没有让这种和亲公主参加庆祝和谈成功宴席的先例,而且……为了让那位公主没有不适感,陛下居然还特意选了些世家小姐一起参加这次宴席。
这可真是前所未有。
白隽和看出了白路迢心中疑惑,出言提醒:“南燕这位公主,容貌倾城,风姿绝代,陛下很喜欢她。”
白路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开先例便开先例吧,陛下已经决定的事,也更改不了。咱们做好本分事即可。”白隽和挥了下手:“好了,现在没别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白路迢“哦”了一声,拱了拱手行礼,转身要离开。
书房门口有小厮前来,拱手道:“元帅,二公子,夫人喊你们前去用膳。”
白路迢挑了下眉。
白隽和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看来只能一起走了。”
他走出书桌内侧走出,白路迢侧身,让他先行,而后再跟上。
肃王府。
用过晚膳后,梁言念本想和爹说几句话,还没开口,夏明霁便回来了。
梁婺素来喜欢夏明霁,一见着他,就笑着喊他:“明霁回来了啊,朋友见得还愉快吗?”
夏明霁向梁婺拱手行礼,又向安雨丹见礼:“女婿见过岳父、岳母。”
安雨丹笑容温和,满眼都是欣慰的笑意。
梁婺扶起他的手:“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来来来,坐。你饿不饿啊?吃过晚饭了吗?”
夏明霁在他身旁位置坐下:“我在朋友家中吃过了,多谢岳父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