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念愣在门口。刚刚那位老先生喊的好像不是她爹的名字……
秦……修瓒?
那似乎是凛王的名字……
秦修瓒和凌奚流同时扭头往门口看去。
凌秋桉气冲冲走进房间,一把夺过秦修瓒手中端起的茶杯,而后一饮而尽。
秦修瓒:“……”
他绕过凌秋桉往房门处看。而后便见梁言念顿在门口,脸上是明显的疑惑表情,眉头蹙在一起,似是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
凌奚流也朝梁言念看去,他眉头往上挑了挑,两眼带着笑:“她好像愣住了。”
他转眸看凌秋桉:“父亲,您没告诉她您是谁啊?”
“我说我是她外公,她不信,要找她爹!”凌秋桉越说越气:“我这不就领着她来找她爹了吗!”
凌秋桉看向梁言念:“你爹就在这里,你还傻站在门口干什么?还不进来!”
凌奚流无奈:“父亲,您太凶了。”
“呸!”
凌奚流扶额,又摇了摇头。
秦修瓒起身,往愣在房门外没有踏进房间的梁言念走去。
梁言念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又有点谨慎,和不自在。
秦修瓒在离她两步的距离停住。
她眨了下眼,显得小心翼翼,眼底又有些不可控而生出的惧意。
秦修瓒出声:“你应该有很多疑问才是,不准备问吗?”
梁言念抿了抿唇,小心仰头看向他:“我要是问,能得到回答吗?”
“那得看你问的是什么了。”秦修瓒眼神温和注视着她:“能告诉你的事,我一定知无不言。”
“……”
梁言念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她往屋内看了眼,那里坐着的两个人,对她来说是陌生人,初次见。
但这位凛王殿下,白二公子认识他,尊敬他。应该不是坏人。也许是白二公子请他带自己来这里解毒的。
她心下犹豫了会儿,微微启唇:“出去说,可以吗?”
秦修瓒点头:“可以。稍等一会儿。”
秦修瓒先回房间与凌秋桉和凌奚流解释了几句,然后再走出房间,为梁言念带路往外走去。
秦修瓒没有先开口,也正好给了梁言念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以及她想要询问的事。既然这位凛王殿下愿意回答自己的疑问,那她也就无需客气。
起码,她之前就很在意的有关她母亲的事,她得问。而他一定知道。
步行出一段距离后,梁言念出声询问:“您是不是知道我母亲是谁?”
秦修瓒双手负在身后,淡然点头:“知道。”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她叫凌夕云,夕阳的夕,白云的云,是药王谷谷主的女儿。”
梁言念一愣,步子瞬间顿住。她看向往前走出几步后转过身往回看的秦修瓒,眼神错愕。
秦修瓒脸色依旧淡然,他看着她,接着说:“就是你现在所待的地方。刚才领着你过来的那位老人家便是药王谷谷主,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也就是你的外公。”
梁言念眼睛睁得更大了些,眼里的震惊根本掩饰不住,全部展露而出。
“还有屋子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男子,叫凌奚流,是你母亲的哥哥,也就是你舅舅。”
梁言念眼眸颤动,目光盯着他一动不动。
秦修瓒看着她,嘴角轻抿了下,眼神稍闪烁了下,像是在心中下定决心般,才道:“我……是你的亲生父亲。”
“!!!”
一时间信息太多,梁言念觉得自己脑子有些懵,有点反应不过来。秦修瓒说的话她都听见了,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动一动身体。
她就愣在原地。
有点不知所措,也有些不敢置信。
秦修瓒没有催促她立即给出反应或是回答,他心中也知道要让她推翻她之前十几年所了解到她身边的人物关系,然后换上她真正的身份,不是件容易的事。
这需要时间。
秦修瓒轻叹了口气,接着说着自己的话:“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有些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楚。但我所言都是事实。”
梁言念楞楞的眨了下眼,心中情绪翻涌,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
纠结了下,还是没开口。
秦修瓒又道:“我知道肃王对你很好,对你就像是亲生女儿,我亦感谢他曾经救下你母亲,以及这些年对你的悉心照顾。肃王府众人对你我有恩,这份恩情我必报,只是肃王确实并非你的亲生父亲。”
“你不是已经去青林山中挖过坟了吗?你心中已然起疑,只是不愿让肃王不高兴,所以没有直接找他对质询问。不是吗?”
梁言念一愣,震惊:“你怎么知道我去……我去挖坟的事?”
“梁家大小姐需要瞒过皇帝的眼线让你出城,势必需要借助太子的势力。而太子,与我有交易。他通过梁家大小姐知道的关于你的事,我都知道。”
“……”
“不然你以为,你跑去挖了坟,只是把土埋了回去就不会有人起疑?是我让人去查看过,往那些土上撒了些会催化土壤风干的药粉,尽快让它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
梁言念倒是没想过除她以外还会有人特意去看那座坟。毕竟,那里面是空的,以往也没有人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