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鸣低着头,“太庙传来消息,太上皇……薨了!”
百官瞬间低下了头。
秦越面无表情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许久都没说话。
老头,还是死了。
许久,他才抬起头来,面无表情地说道:
“礼部配合内务府一起操办太上皇的丧事,按规格来办。”
吩咐好之后,面无表情地离开大殿。
等离开大殿,确定自己身边没了外人后,秦越才看向自己身旁的太监李察:
“你亲自去一趟太庙,把给太上皇调理身体的太医带回来。
另外检查下太上皇的尸体,看看有没有问题。”
李察心一惊,点头,弯腰地退下。
秦越双眼阴沉地看向头顶上蔚蓝的天空。
三日前,他家老头的例行检查,太医还说身体情况可以。
但今日,却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与他有关吗?
“来人,宣燕王进宫。”秦越一脸冷漠。
说完,他继续t朝养心殿走去。
而到养心殿时,罗家琦也一脸焦急地寻了过来。
“皇上,出事了。”
秦越锐利的双眼扫了他一眼,眼底带着冷意:
“说,又出什么事了?”
事,都喜欢扎堆出现吗?
罗家琦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性格捉摸不定的戾帝,心情似乎不是很好。
他压低了头:
“皇上,我刚才收到消息。
任语棠昨晚留宿在京郊外的客栈时,遭到仇家的报复,已遇害身亡。”
“什么!”
秦越站了起来,眼底带着一抹愠怒:
“消息是否可靠?”
“皇上,消息千真万确,任大人的尸体,快被送到京城了。”罗家琦头压得更多,“另外……”
这一会,罗家琦吞吞吐吐,明显有话没说完。
“说!”
秦越眼底一片阴沉,声音里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罗家琦,你再跟孤吞吞吐吐,孤砍了你的脑袋。”
罗家琦冷汗冒了出来,身体因为害怕抖了下:
“皇上,现在京城传遍了,之前四位隐退大人被杀一案,凶手为任语棠。而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父为族人报仇。”
紧接着,他把十二年前淮州贪污一案说了出来。
同时,伸手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皇上,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像是有人在暗中操纵一般。
而且这个案子,还牵扯到了太上皇。
都说,当年太上皇说拨款赈灾是假的,一文钱没出,最后还拿一心救济灾民的任家来背锅。”
说到这,罗家琦停顿了下:
“现在百姓都在传任语棠任大人,因为查到这冤假错案是先皇一手操纵,知道伸冤无门,便动手手刃了仇家。最后大仇得报,才惨死在对方的人的报复下。但他在死时,把任家的冤屈宣扬了出去,现在,这些事已传遍了整个大业。”
说完,罗家琦就想跑。
该死的,这些事,为什么要让他来说?他为什么是那个倒霉蛋?
秦越脸阴沉的可怕,双眼异常地骇人。
任语棠,藏得可真是够深的!
在他身边呆了这么久,他居然不知道任语棠还是个有故事的人。
很好,很好!
“罗家琦。”秦越看向他,眼冷得可怕:
“你亲自去把任语棠的尸体带进宫来,孤要亲自看一眼!”
任语棠的事情也涉及他家老头,而他家老头,今日清晨死了。
这事,太巧了,若没猫腻,他不信。
“是!”
罗家琦弯着腰向后退去。
而就在此时,徐聿来了。
徐聿越过战战兢兢往后退的罗家琦,大步跨进了养心殿。
第1510章 他真的是任语棠?
“孤跟你一样,从今日起便无父无母了。”
徐聿一站停,秦越便幽幽的说道,只是他的声音让人听不出任何情绪。
“陛下节哀。”徐聿低着头。
节哀吗?
秦越扯了下嘴角,抬头看向徐聿,“不是你,对不对?”
“不是!”徐聿抬头,双眼与其直视。
冷静,坦然,不见半分心虚。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不知过了许久,秦越先挪开了双眼。
“任语棠的事情,知道了吗?”
“现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本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徐聿摇头,脸上多了一抹可惜:
“可惜了,死得有些早,假以时日,他必是陛下的肱骨之臣。”
秦越双眼冷漠地落到他的脸上,“你倒是抬举他。”
“公正严明,这种人不走歪,本就是肱骨之臣的人选。”徐聿冷笑,“陛下,你这话,值得让人深味。”
“陛下,咱们相识多年,有什么就直说吧。你是怀疑本王勾结任语棠,还是怀疑先皇为我所杀?”
秦越脸一沉,他没想到徐聿会直接揭穿他的小心思。
他摇了摇头,没打算承认,“没有。”
“没有便好。”徐聿一脸冷漠,“本王收到消息时,已安排人去查这些事,很快就会有消息传来。陛下还是好好想想,倘若这些事都是真的,该怎么处理!”
秦越脸色很难看,多年后被揭穿的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