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家老头所造的孽,又多了一个。
当年淮州城七八成的人口啊。
看秦越没说话,徐聿也懒得开口,只站在一旁侯着。
养心殿忽然变得很安静。
但这一会秦越却很不平静,坐这皇位,他感觉自己就是不断地在给自家老头擦屁股。
情况刚往好的方向发展,立马又爆出点丑事来。
搞得他现在都想撂担子走人,不想管了。
抬头,“他的名声不能再坏。”
他这话一出,徐聿就懂了他的意思,想保全安帝。
徐聿摇头,“陛下,保不住。”
“若此事是真的,现在怕是要闹开了,当年淮州城的百姓没死绝。
一石击出百层浪,不可能压得住。
爆出之后,还想遮掩,百姓只会对大业朝廷会失望透顶。”
剩下的后果,徐聿没说,他知道秦越自己想的到。
大业皇室,已经让百姓累积了太多不满,一旦爆发,大业危。
孰轻孰重,他自己会考虑。
秦越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他手紧握成拳。
人人都争这皇位,但这皇位,却不好坐。
就在此时,罗家琦去而复返。
“皇上,任大人的尸体已经送了过来,就在外面。”罗家琦低着头说道。
秦越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随后站了起来,朝外面走去。
徐聿跟在后面,而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就知道他会亲自检查尸体。
他果然信不过任何人。
而且任语棠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他对任语棠很熟悉,很容易发现不同。
而此时的养心殿外,一副盖着白布的担架静静地躺在地上。
在秦越站直身体后,罗家琦连忙上前掀开白布:
“皇上,你要有心理准备,任大人可能不是很好看。我检查过遗物,是任大人的,没有错。从身形看,也是任大人无误,但相貌……”
在罗家琦把白布掀开后,秦越终于知道为什么罗家琦没把话说完了。
因为这是一具焦尸。
他看向罗家琦,冷着脸,“你说他说任语棠?
那孤若说他是你,也是可以的,不是吗?”
罗家琦紧张,冷汗一下子从额头上冒了出来,连忙摇头:
“皇上,这是因为在焦尸上有任大人的信物,以及他的令牌。另外,任大人被仇家刺杀时,很多人看到他被踹进大火里。这事,他身边一直伺候他的小厮可以作证。”
说完,立即挥手让人把任语棠身边的小厮孙荣给拖了过来。
孙荣被拖上来时,堵在他嘴巴的破布也被扯了下来。
秦越自然认识孙荣,毕竟他以前经常见任语棠。
而孙荣这边,得到自由后,立即扑到那具焦尸前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大人,你死得好惨啊!”
……
秦越没耐心看他哭,冷着脸:
“孙荣,你确定这是任语棠?”
“不是,还能是谁?”孙荣吸了下鼻子,双眼愤恨地朝秦越看过去:
“我亲眼看到歹徒一剑刺到我家大人的胸口,然后一脚把他踹入到大火里。他们不但想杀了我家大人,就连全尸,也不愿意给他留。
我好恨啊,好恨我为什么不会武功,不然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家大人遇害。”
秦越冷冷地看他一眼,走过去,动手就要检查尸体。
但就在此时,孙荣发怒了,他一巴掌打开的秦越的手:
“不准你碰他。”
他双眼圆瞪地盯着秦越,愤愤不平的说道:
“若不是先帝为一己之私,我家大人不会为了报仇而杀人,也不会落得惨死的下场。”
“孙荣,你放肆!”罗家琦一脸怒意:
“快,向皇上认罪,他是皇上,岂是你能冒犯的。”
“哈哈,”孙荣惨笑:
“皇上了不起?我不服,先皇是害死我家大人一家以及淮州百姓的凶手,我要为杀了他,为定州无辜枉死的百姓报仇!”
说完,他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朝着秦越扑去。
“保护皇上。”
“有刺客!”
……
孙荣忽然动手,吓到了众人,现场一下子乱了起来。
扑哧!
只可惜,他还没靠近秦越,就被一旁冲来护驾的侍卫一刀刺破了胸口。
鲜血撒了一地。
砰!
他手中的匕首落地时,人也缓缓地朝地上倒去。
秦越脸色很难看,快步走过去,双眼阴沉地盯着孙荣:
“告诉孤,他是不是任语棠?”
孙荣嘴角涌出了一大口鲜血,但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他双眼诡异的看着秦越。
他,可以保护大人的。
谁都不能再伤害他家大人。
只要他家大人好好活着,就算用他的命做代价,也无所谓。
毕竟,他早该死了,是大人救了他,给了他第二次生命。
孙荣动了动嘴巴,而嘴角处的鲜血直涌,胸口也因为激动起伏得厉害,好一会,终于说出话来了:
“我……可以下去……继续服侍大人了。”
说完,便断了气,而他的双眼瞪得很大,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