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薛满回忆,许清桉已抖开包袱里的两件衣裳……说是衣裳,不过是一件抹胸加一条长裙。
这不是当初宝姝送的礼物吗?
“你从哪里找到的?”薛满不解,“我没叫明荟收拾进行囊啊。”
“我亲自收拾的。”
许清桉再度压她进被褥,边亲边替她换上新衣。白腻的肌肤,丰润的胸脯,不盈一握的腰,笔直纤细的腿……常看常新,百看不腻。
他一言不发地退到床尾,沿着她的脚腕往上亲吻。
薛满本闭着眼低喘,过得片刻,却感觉到一阵濡湿。睁眼看去,许清桉的鼻间挂着两条血痕,分明是……
“好你个许清桉!”薛满忆起往事,后知后觉,“你竟然早就对我意图不轨!”
许清桉淡定地抹去鼻血,顶着一张矜持清贵的脸,说着无赖至极的话,“男女欢好,本是天经地义。我守身多年,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好色亦在情理内。”
什么歪理!
薛满绷直脚尖踢他,反被握住玉足,拉到他身下,无征兆地登堂入室——
此刻,春宵不仅值千金,更值万万金。
第96章 小薛昭。
在裴长旭登基的第三年,薛满、许清桉成亲的第二年时,因福建海域倭寇猖狂,东旭王率领水师多次与其交战,虽暂时击退倭寇,损失亦是惨重。
许清桉临危受命,被派往福建运送军费并慰劳将士,一去便是三个月。
初时,薛满的确轻松了一阵,毕竟日日被缠也吃不大消。本以为成完亲,能顺利怀上孩子,许清桉便会消停些。事实却是他们成亲一年间,即便没有采取措施,薛满的肚子仍没有动静。
难道是那回跳江伤了身子?
裴唯宁、何湘陆续传来怀孕的消息,薛满虽不至于着急,却也觉得困惑。
彼时她问许清桉,“我要找个大夫来看看吗?”
许清桉忙着在她身上撩火,抽空道:“无须。”
她捧起他的脸,“那万一我生不出孩子呢?”
许清桉顺势亲上她的手指,“生不出便生不出。”
她道:“你打算找小妾生吗?”
许清桉不轻不重地咬她一口,“再乱说话,罚你半个月都不许下床。”
“……”薛满打个寒战,又问:“你是侯府的继承人,没有孩子能行吗?”
许清桉的回答依旧,“谁不满,谁尽管去生,别将主意打到我头上就行,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他最近在京城声名大振,倒不是因为善心,而是帮着裴长旭抄家抄顺手了,叫官员们都胆战心惊。老恒安侯更不说了,早前管不住他,如今更没法干涉。
哦,倒是还有个亲娘在,但佟蓉待薛满比待他更热乎,时刻教导他要疼惜妻子,不许在外面拈花惹草。
至于外头的闲言碎语……好说,见一个整一个,看谁还敢嚼舌头根。
不过关键还是他的妻子。
许清桉拨开她颊边的碎发,“你想要孩子了?”
薛满实话实说:“也没有,只是担心你想要。”
许清桉道:“我想要的人只有你,除去你,其他都可有可无。”
说不感动是假话,薛满主动搂住他的脖子,附在耳畔道:“宝姝送了我一套新衣裳,今早上刚到,我穿给你看可好?”
……
许清桉走了半个月,即便书信不断,薛满也开始魂劳梦断。
裴唯宁看出她的萎靡,向她提议:“要不你跟三哥提一提,叫他早点召许清桉回京?”
薛满道:“事关抵御倭寇,哪能像儿戏一般耍?三哥叫许清桉去忙正事,便只能等他忙完正事再回来。”
裴唯宁抚着四个月的孕肚,叹道:“你说得对,三哥继位以来,不仅邻国蠢蠢欲动,连好些藩王也心思涌动。这次三哥派许清桉去福建,也是因为拒绝了东旭王献女进宫,便命许清桉定军心时顺便安抚下他。”
薛满纳闷,“东旭王是皇室宗族,他向三哥献什么女?”
“义女啊。”裴唯宁道:“你要知道,三哥迟迟没有选秀,后宫里连只母苍蝇都难寻,这对外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但凡谁能拔得头筹,谁便有登顶后位的机会。”
薛满问:“今年还是不选秀吗?”
裴唯宁点头,“不选,死都不选,谁提选秀就降谁的职,不降职也要找对方的麻烦,大臣们都拿他没法。”
除去不肯选秀,裴长旭高瞻远瞩,任贤使能,着实挑不出毛病。
至于不肯选秀的根本原因……裴唯宁看向薛满,忍不住事后诸葛亮:三哥现在玩深情,早干吗去了!
薛满可不将此事怪自己头上,轻飘飘地道:“哦,三哥定是政务太忙,没空去操心终身大事。再等等,等他闲暇些,说不定一下子纳百八十个进后宫。”
日子一天天过,眨眼便是三个月,薛满难耐相思,许清桉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裴长旭根本有意为之!
堂堂大周的帝王,自己孤家寡人,也见不得他与妻子恩爱,干脆借公务之名调走他,看是否能挑拨他们夫妻的感情。
可惜裴长旭注定要失望,他与阿满情比金坚,莫说分离三个月,便是三年又如何?
……当然,三年是绝不可能的。若非这次倭寇太过猖狂,许清桉连三个月都不肯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