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遂的眼神，先是有一瞬间的躲闪，接着却在方芙意算得上期待的注视下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即使当时想要亲吻方芙意的想法占了上风，即使那样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在两人当时的关系下还算是一点逾越，但盛遂尊重她，尽管不知道应该要给出什么样子的回答，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却说什么都不想骗她。
于是青年开口，一切都遵从本意，在少女带有期待的目光中，应声点头，道：“是，那个时候，我是想要亲吻你……”
阴雨天，泳池边，下过雨的午后……
早在搬来这个家里的夏天，就已经想亲吻她了。
头顶的灯光在盛遂眼中逐渐暗淡，所有明亮的影子全都汇聚在方芙意这里。
不约而同般，似乎同样想象到那时难以抽离的场景，唇瓣一开一合，喉中稍稍干涩，盛遂抿了抿唇，吐露心声后，略显期待的神情同样映入眼瞳，让他跟随心意开口问道：“那你呢？”
“那个时候，你对我又是什么样的感觉，会不会……”
会不会也有一点想要亲吻我的念头？
热意再度来袭，扰得人思绪混沌。
在盛遂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方芙意更加大胆了点，索性捧住他的脸，用自己的脸颊蹭上去，鼻尖靠近他的同时，又伸出只手指在他的脸颊上点了点。
指尖轻触，皮肤柔软。
当初的场景再次重演。
触碰上去的瞬间，手指也颤抖，这一下，曾经差点吻上的记忆奔涌而来，让心脏变得酥酥麻麻，从头到脚，莫名有种过了电的感觉。
视线相撞的那一刻，呼吸都变得灼热，方芙意心下了然，这才恍然大悟般反应过来，原来，那既不是吹风机漏电，也不是什么错觉，是早就已经存在的心动。
从那个时候起，盛遂就想要亲吻她了。
可她又未尝不是？
都不用开口去说，行为早就已经表明了方芙意内心的想法。
目光倾扫，离得那么近，脖颈稍微抬起一点，视线就可以从头到尾一寸寸扫过，从盛遂的额头、眉毛、眼睛，再到鼻梁，连着眼神都落在唇瓣上。
蓦然抬头，方芙意搂住盛遂的脖颈，紧接着一点点凑上。
倒映在瞳底的，是盛遂略有些诧异的眼神。
但不得不承认，即使这种情况下吗，也真的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
红唇覆上，吻到眼皮，眼睛不自觉阖上，睫毛纤长颤颤巍巍，抖个不停，在轻轻浅浅的亲吻下，思绪虽然渐渐抽空，但俨然间，两人无限靠近，已经是一副如此亲密的姿态。
甚至在两人还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双手就紧紧握在了一起。
不用刻意去做什么，谁也没有先主动去抽离，好像他们他们两个人之间，不用别人多说，本来就应该是这样。
蜻蜓点水般一吻，方芙意柔软的唇瓣在盛遂唇间落下，随即覆在唇瓣的，是一个轻轻的吻。
这种名为喜欢的感情充斥着方芙意的大脑，情绪一时上了头，主动亲吻盛遂的时候张扬又大胆。
青年丝毫不躲避，就这么任由方芙意动作。
然而接吻的触感就这么摆在这里，真的亲吻上了又有点不好意思，一个若即若离的吻过后，她既想和盛遂更加亲近一点，却又被后知后觉涌上来的羞涩感浮上心头。
身体想要离开，眼神却继续缠绕在一起，眼眸中分明写满了不想分离。
言语和目光之下，就越来越有种欲拒还迎的意味。
方芙意根本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多么让人移不开眼，也根本不清楚这种含羞带怯的目光有多么让人难以抗拒。
盛遂不是强硬的人，也不是没有什么自制力的人，但在面对自己喜欢的
人、在面对自己的女朋友时，却没有办法忍住这种想要亲吻的冲动。
顶灯的亮光洒在恰到好处的洒到两个人的身上，旁边圣诞树的灯光也一闪一闪的，暖黄的灯光格外温馨，时间都好像在这个状态下定格。
似乎是怕方芙意又像刚才那样若即若离、怕没有办法触碰到她、怕一切都只是泡影，汹涌不止的感情达到了鼎盛，全部的爱意都在这个时候释放出来。
身侧的少女珍贵到像是全世界仅此一件的宝物，怎么都不想轻易放她离开。
和方芙意那个称得上轻柔的吻完全不同，盛遂的吻几乎算得上是急切。
侧身，调整到最适合接吻的高度，接着撬开唇瓣，强制交换，一点喘息的机会都不给了，数不清的吻宛如狂风暴雨般吹过来，柔软的舌尖在口腔中来回扫荡，疯狂掠夺。
紧紧依靠在一起，一点也不想分开，精神高度紧张着，但凡有任何一点想要分开的征兆，盛遂整个人都会追着过去，再度吻上。
唇瓣红彤彤的，吮吸到将近红肿，相连的唇间扯出暧昧的丝线。
接吻带来的异样能清楚地看出来，唇瓣周围的那一圈痕迹，都是深吻所留下的印记。
接连不断的亲吻让两个人的脑袋都晕乎乎的，全身上下像浸泡在热意蒸腾的温泉里一样。
大手扣住后脑，意乱情迷间，仿佛又回到无数个充满遗憾的时刻，当初没能如愿的亲吻在这个瞬间修补完整，残缺的记忆修改，一点点变得更加圆满。
两个人围着亮光依偎在一起，在光影下亲吻。
圣诞树，满天星。
柔软的毯子，交叠的影子，一切都是温暖的证明。
第43章
门后放着的装饰圣诞袜里鼓鼓囊囊的，不用看就知道是藏着东西。
清晨，被装得鼓鼓囊囊的圣诞袜打开。
方芙意在这个圣诞节得到的礼物，是一个海洋景致的水晶球。
这颗海洋水晶球做得十分精致，像是把海底世界都浓缩成一个小场景都放进了小小的圆形玻璃罩子里，里面色彩斑斓，一片亮晶晶的，单单是看着就能让人拥有足够好的心情。
拿着这件礼物对光，往明亮的地方去照着，水晶球里的海洋世界瞬间倾倒，恍如进入了海底世界一样。
一片璀璨的同时，方芙意微微歪头，透过水晶球，又对上盛遂的一双笑眼。
已经成年了，不是什么心智没有成熟的小孩子，学着自己维持生计的同时，方芙意也懂得了很多道理。
她明白世界的规则不是赠予，也不是什么等价交换，很多事情都是需要付出代价的，也当然明白圣诞老人这种只有童话里才会出现的人物不会存在。
为了利益，总是要做出一点牺牲。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不求回报的去对另一个人无条件付出。
之所以在圣诞节得到了这样的礼物，是因为身边有在乎她的人、愿意用心呵护她的人，在费尽心思的维持难能可贵的童心。
“喜欢吗？”方芙意的目光从海洋水晶球转移到男朋友的脸上，接着看见他眨了眨眼，笑着，继续说道，“这是圣诞老爷爷送给你的礼物。”
即使盛遂这样说，但方芙意心知肚明，送给她礼物的，当然不是什么圣诞老爷爷，而是盛遂。
“我特别特别喜欢这个礼物。”
“可是圣诞老爷爷怎么知道我很喜欢这个呢？”没有反驳盛遂的话，也没有戳破这个略显拙劣的谎言，而是伸开双臂，整个身体都埋进男朋友的怀抱里，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拥抱。
方芙意全身心围绕着盛遂，伸手点了点男朋友的鼻尖，又笑着过去追问道，“那圣诞老爷爷有没有送给你什么礼物哦？”
“没有诶。”学着女朋友说话的语气，盛遂回抱过去，搂着方芙意摇了摇头，“可能因为我们小福太美丽太善良，所以不管是谁，都会更加偏爱你一点。”
“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听着盛遂难得罕见的这些甜言蜜语，方芙意就只会缩进他的怀抱里笑了。
这个怀抱实在太过温暖，让人忘却一切烦恼，想就这么一直依靠着，哪怕什么都不做。
“没关系。”踮起脚来仰头看着他，方芙意的神情一顿，一个饱含爱意的吻落在盛遂的唇瓣上，继而笑得更加灿烂，“那么这个圣诞礼物，就由我来送给你吧。”
因为已经认识太久，也相处太久，彼此的生活相互渗透，方芙意和盛遂之间的氛围，比起在一起交往的男女朋友关系，要更像新婚的小夫妻。
两个人能够独处的时间里，抱着弥补曾经缺憾的心态，几乎是做什么都待在一起。
盛遂做饭，方芙意就帮忙把围裙系上；盛遂晾衣服，方芙意就在旁边陪着；盛遂在一边学习读书、钻研课题的时候，方芙意也打开自己的资料，琢磨一些专业上的文献……
可能是男朋友的拥抱让荷尔蒙爆发，也可能是相互喜欢的人真的就是有这样莫名其妙的吸引。
想要留出更多的时间，彼此相互依靠，一直就这么靠在一起，不论做什么，只是待在一起就让人忍不住的贴近、牵手、拥抱，做出更多亲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