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心里的弦断开,随之而来,好像是某个瞬间突然打开,盛遂心里豁然开朗,将这一切也串联起来。
当时他去找方芙意,想要给她一个解释,结果没能见到方芙意,反而得到了梁竹甩来的一张银行卡。
一张密码是他的生日的银行卡。
可是方芙意的妈妈又怎么会记得他的生日啊?
盛遂一下呆住了,一颗心脏也在当下跳动到无比剧烈的程度,能记住他生日的,愿意慷慨大方给他钱,要帮助他去解决当下的困境的,从头到尾,就只有方芙意。
“我知道那张银行卡。”
“梁阿姨说,知道我很缺钱,说那张卡里有点钱,让我拿着去解决当时的危机。”
“我以为那个是梁阿姨用来打发我的。”盛遂说,“我很怕拿了钱,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断掉了,怕我们之间就再没有什么可能,所以我没有收。”
和方芙意料想的一样,那笔钱果然没有到盛遂手里。
那笔钱既没有给到盛遂,也没有回到方芙意手里,所以到哪里去了呢?
答案不言而喻。
怪不得从那以后梁竹他们都没有再给她任何钱,原来是怕她翅膀硬了,不听家里管教了,拿着存下来的那笔钱,自己就跑掉了。
“好可惜哦,怎么没收下,我存的很辛苦呢。”
“那都是我省吃俭用才存下来的钱。”
方芙意掰着手指去数,如果有那些钱的话,他们的生活会舒适很多,甚至于说,“如果我们要结婚的话,那些钱也能够了呢。”
看样子数目真的是很可观了。
但盛遂没有懊悔当时没有收下那笔钱,也没有后悔没能将那笔钱好好握在手里去解决当时的困境,反而把重心放在了前半句,放在了方芙意的“我们要结婚”那句上。
“结婚?”一颗小小的种子开始在心底逐渐扎下根,盛遂的表情有点恍惚,但显然期待居多,“会结婚吗?想要……结婚吗?”
方芙意并不是什么醉鬼,尽管可能在其他外人看起来有点失态,但理智尚存,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大部分的话也都是能够听进去的。
“嗯,其实在我心里,一直觉得婚姻是个很不好的词,但如果要结婚的话,新郎也只会是盛遂。”似乎已经是这么认定了的,她拥了上去,在捧住男朋友的脸颊、往他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口后,又抱住男朋友撒手不放。
兴奋到了极点,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比依恋的状态。
视线紧紧盯着男朋友,看着他纤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男朋友的每个细小动作在她这里看来都很帅,好像不管怎么做,都让人移不开半点目光。
接着,方芙意笑,说:“因为,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
整片星空好像都溺在眼睛里,情难自禁。
语言的力量比想象中强大,能让自制力强大到盛遂这样的人彻底失控。
一瞬间大脑发麻,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紧紧环抱住方芙意。
盛遂的情绪已经溢于言表,垂眸看着怀里的女朋友,一瞬过后,几乎是再也无法抵挡,铺天盖地的吻如绽开的火花一样,一簇一簇,接连落下。
和热烈的吻一起落下的,还有窗外绽开的烟火。
雾气弥漫的眼睛里,方芙意的瞳孔里映照的全然都是盛遂的影子,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盛遂的目光灼灼,声音也并没有被绽开的花火遮掩。
像是在回应方芙意对他的喜欢,可话到嘴边,更大程度上,盛遂是在表达自己此时此刻最为强烈的一个想法。
青年的唇瓣一开一合,手指在唇瓣细细的摩挲,方芙意看着他那双同样布满雾气的眼,见他又吻了下来,也分明听到了最为深刻的表达。
不是什么“我也喜欢你”。
“方芙意。”
他说,“我爱你。”
第48章
酒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喝的。
而他们现在做的这些事,也是只有成年人才能做的。
“我爱你”这三个字久久回荡在耳边。
手指无意识插进男朋友的发丝,对于盛遂的这句“我爱你”,好像找不到什么话来回答,只能卖力地搂住身对方。
唇瓣被堵住,没有办法去说话,方芙意能够回应给盛遂的,好像只有出自本能的行动和怎么也没有尽头的亲吻。
唇珠被轻/吮着,面庞泛着潮色。
十分契合的姿势,昂起头来亲吻,下唇印着齿痕,相互交缠,喘息不止。
光是触碰到的手就足以挑起熊熊烈火。
很漫长持久的一个吻,亲吻了不知有多久。
大概口腔中的氧气都被掠夺殆尽,双方短暂分离,才得以拥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双唇之间牵引出丝线。
都没刚分开一会,殷红的唇瓣又重新吻了上来。
话都说不出来,“啧啧”的亲吻声不绝于耳,方芙意只能竭尽所能给出相应的反馈。
在这样的亲吻下,身体软成一滩水。
颤抖到不成样子。
从客厅,到卧室。
彼此之间有着无形的吸引力,两个人带着自然而然的默契,即使稍微分开那么一小会,就已经让人足够难捱,像是没有任何能够分开的办法一样,不知道怎么就发展成这个样子。
唇瓣泛着绯色的红,对视一眼,唇瓣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又再度回到方芙意的唇瓣上。
“唔……”声音近似黏黏糊糊,声线都像是融化了的糖水,这样近的距离让两人失去全部的思考能力,“呀!好冰。”
一瞬间有些混乱,冰凉的金属硌到后腰,盛遂慌忙找出凉意的源头,伸手带出,将那条皮带丢到床下。
陷进温柔乡,继续浇灌着干涸地。
刚才是冰凉,现在是燥意,身体上翻涌出来的热意又让方芙意觉得好热。
冰火两重天。
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才最好,胡乱之中搭在了盛遂的腰腹上。
盛遂的身材很好,这是方芙意在高中后那个暑假一起和他游泳时早就已经知道的事,然而等真正触碰到的时候,才知道腹肌的手感原来是这样的。
是坚实的,但一用力又会下陷,不管怎么触碰都不会偏移,坚定地支撑着方芙意柔软的手心。
原来手感好成这样。
顺着肌肤的肌理一点点往上。
盛遂的声音开始有一些不对劲。
即使声音都有些要哑掉了,却还是纵容着,语气里写满了请求:“不要再碰了好不好?”
唇线被细细描摹,语句几乎是破碎的,这个时候,两人的界限又不像以前那样分明了,似乎是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一样,覆盖着、收揽着,巴不得要一直贴着一样。
“不给摸吗?”
语气里带着一丝近乎天真的意味,像是披着天使皮囊的魅鬼,“为什么不给呀?”
因为这个地方是第一次被女孩子触碰。
再碰下去可能会受不了。
盛遂本来是想要这么说,最后却还是他先妥协,在方芙意面前败下阵来。
少男少女的嬉笑声转为低喃。
男女之间的界限像是消失了一样。
距离越来越近、越缩越小,直至消散到无。
雨水无声浸润着,像是干涸了很久的土地终于在等候很久之后迎来了春天里的第一场雨,第一捧甘露降临后,很快便像雨后的春笋一样,在细雨的滋润下一点点抬起头来。
就像是春天已经到来了一样。
土地曲起,下陷,凹陷到能蓄起一捧春雨。
外加一个温柔的吻。
一瞬间星星和宇宙爆炸,全都成了爆米花。
脑袋里维持理智的那根弦断掉,像烟花炸开,在空中绽放。
烟火美到让人讶异,脑海中被美景震撼到一片空白的同时,让方芙意无端想起初秋时节,中秋节的那个雨天,盛遂挎着编织小篮,从公司带回来的那些雪花梨。
一咬开,就是甜蜜蜜的梨子汁液。
甜美多汁,汁水四溢,味道萦绕,久不消散。
是一种接近永恒的回忆,就这么固定在脑海里,不管多少次,品尝到梨子的滋味,都会想起那个雨夜。
正如现在,在这个氛围浓烈到极致的夜晚,想起烟火、想起拥抱、想起亲吻,都会联想到这样亲密的接触,联想到烟花在脑海中绽开的瞬间,这个被一点点打开的禁忌苹果。
更重要的是,这种味道让人太过上瘾了。
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春节,第一次,两个人窝在家里整整三天,一晌贪欢,躺在盛遂膝上玩手机、刷朋友圈,一起窝在沙发上看春晚重播。
然后休息,吃饭,睡觉,做情侣之间才能够做的事情……
后者占比最多。
正值年轻的男女自制力稍微有点不足,就好像突然打开了一个新世界,找到了其中的乐趣,食髓知味一般腻在一起,在一起就不分白天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