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墨淮疑惑。
“白雪竹可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若非如此,云栖晚不至于从她身上下手。
“她怀了云谏的孩子。”
那日白雪竹虽然是故意向阮妃暗示云谏亏待她,但她对太医的恐惧却是真。
所以她故意让人禀报,与白雪竹会面,又将紫玉镯送给她,还搬出云玥吓唬她。
目的就是搅乱她的心神,趁给她戴上紫玉镯之际,给她把脉。
知晓她怀有身孕那一刻,她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用膳时,白雪竹不仅滴酒不沾,对寒凉的蟹也一口未碰。
阮妃近来体弱,太医给她做的参汤中,含有红花,白雪竹却在不经意间将那汤推洒在地。
种种迹象表明,白雪竹确实怀有身孕。
云谏与太后他们势必要除去,她腹中是云谏的血脉,若是个男孩,即便她不动手,昭云帝和云珩也会斩草除根。
至于白雪竹的命是否能保住,还得看她是选择助纣为虐,还是对云谏倒戈相向。
第195章 让信王府狗咬狗
听到白雪竹怀了云谏的孩子,祈墨淮觉得一阵恶寒,白雪竹顶着一张与阮笙儿相似的脸,却与云知柠同岁。
云谏竟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那云谏是否知道此事?”
云栖晚摇了摇头。
“白雪竹入宫当日,云谏或许不知,如今应该是知道了。”
昨日她又请阮妃宣云知柠入宫,却被信王府以感染风寒为由拒绝。
由此可见,云谏对她腹中孩儿甚为重视。
见云栖晚吃得差不多了,祈墨淮拉过她的手细细擦拭。
“阿云不如让信王府狗咬狗?”
云谏父子不合,并非什么秘密,若是云思衡知道云谏有了外室子,说不定云思衡会想方设法除去。
云栖晚闻言歪头看向他。
“咱们想坐收渔翁之利,说不定那父子俩还等捞咱们这条大鱼呢。”
她原本还怀疑,云谏想用云知柠和她谈条件,如今有了白雪竹这事,加上云思衡又不受他控制,自然是这个新鲜的继承人更为重要。
若她没猜错,那幅画应该是出自云思衡之手。
恐怕他也早就发现了云谏和白雪竹的事,以云知柠为切入点,借她的手,除去白雪竹,重创云谏。
祈墨淮很快也想通了其中关键。
“那云知柠?”
云栖晚眸色微沉。
“由此可见,云知柠才是真正的云玥。”
云思衡既想和她谈条件,云知柠的身份便是唯一的筹码。
“那阿云打算如何待她?”
如今他们还不知道云知柠是敌是友,若她与云思衡沆瀣一气,此事还真不好办。
“还没想好,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轻易放弃她。”
云玥顶替了云知柠,享受了她的人生,而她却被丢在杂院自生自灭,若无信王妃和云思衡庇护,她怕是早已不在人世。
无论她是否是云思衡的棋子,她都会尽全力给她一次选择的机会。
她深知被人抛弃的绝望,不忍心她重蹈覆辙。
“墨淮,让暗云骑撤回来吧。”
云谏应是发现了他们的人,所以才会安排白雪竹抹黑他自己,抬高云思衡。
云思衡既然想与她交易,定会好好保护云知柠。
“好,我这就让东阳撤回来,那阿云可还有其他打算?”
云栖晚看着那幅画良久。
“我打算将画送去神医堂,请二师兄做一张人皮面具。”
一旦云谏和云思衡决裂,云谏定会先拿云知柠开刀,信王府不是安全之地,她得找机会,把云知柠提前换出来。
……
山崖深处。
校场内尘土飞扬,士兵们排列整齐,正在操练,站在高处的云思衡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亲兵雷影快步走到他身旁。
“主子,云栖晚已查到了白府。”
动作还真快,云思衡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看来本王没选错人。”
不愧是将苍鸣生五马分尸的人,云栖晚还真没让他失望。
雷影犹豫片刻,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问出了口。
“主子,您真打算将郡主送到她身旁吗?”
云栖晚虽是云知柠的亲姐姐,但她对云玥那粗暴的态度,可不是像是真心疼爱妹妹的模样。
她和云知柠也从未相处过,说是陌生人都不为过,又怎么会真心待他们的郡主。
“若她能像护着谢音希和南宫晟那般,护着柠儿,我便会放心将柠儿交给她。”
云栖晚这人嫉恶如仇,但对于自己人,就跟护崽子一般护着。
当初谢音希被云玥推入湖中,可谢音希不仅全身而退,还挣得一个郡主称号,反观云玥惹了一身腥。
至于南宫晟,云玥和楚临风因那场刺杀之事,如今过得是生不如死,杀人诛心真是被她玩得淋漓尽致。
不久后他便要与云谏撕破脸,只有柠儿送到她身边,才能保她一世无虞。
雷影虽然也知道这些,但还是不放心。
“可如今咱们算计了她,她会不会因此牵连郡主?”
那云栖晚有颗七窍玲珑心,他们小郡主如此单纯,哪里玩得过。
“若是如此,她便放弃柠儿,那也证明,她并不值得本王将柠儿托付给她。”
只希望云栖晚不要让他失望。
见云思衡还在考量云栖晚的真心,雷影心下稍安。
“那主子何时回云城。”
“三日后。”
云谏和那老妖婆的计划也快开始了,他岂能错过这场好戏。
目光停留在远处那朵山茶花上许久,云思衡才开口。
“她最近如何?”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可惜不能给她带回去。
虽未言明,但雷影知道他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忠勇侯府一切正常,但受泉州水患的影响,侯府的买卖损失了不少,江大小姐忙得脚不沾地,可要属下暗中协助一二?”
云思衡本想同意他的提议,但不知想到什么,脸沉了下来。
“不必,让她忙一点好。”
忙便没有时间去找谢澜安了,至于侯府损失的那点东西,他从聘礼上多补偿她便是了。
雷影张了张嘴,有些替云思衡不值。
“主子真的是非那江大小姐不可吗?”
江清芷虽好,但她的心在谢澜安身上,根本不在自家主子身上。
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那花开得再美,不是自己的也无用啊。
“这世间没有人能比芷儿更好。”
想到这,便将那朵山茶花摘下,放进怀里,心里默念。
“芷儿,你是我的。”
“一定要等我,等我回来娶你。”
……
谢府。
看着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云栖晚心底涌起一阵不安,就在此时,红螺走了进来。
“主子,谢丞相回府了,请主子去书房议事。”
刚到书房,谢知礼便递给她一杯热茶。
“雨这么大,快暖暖身子。”
“谢外祖父。”
说完,云栖晚便看向谢澜安。
“表哥,出了何事?”
谢澜安一边替她擦去头发上的雨水,一边解释道。
“泉州的水患已不可控,陛下派我们即刻前往泉州赈灾。”
云栖晚蹙眉。
“同行的人还有谁?”
第196章 闹个天翻地覆
“太子,陆国公父子三人,许太尉,平西王,信王府云思衡,原本祖父也去,但祖父年事已高,陛下特准他留在云城。”
“陛下十日后要举行禘礼,替泉州百姓祈福,皇室之人需得参加,故墨淮与信王便留在云城。”谢澜安道。
泉州灾情严重,此次几乎出动了昭云半数大臣。
听到说同行之人中有云思衡,云栖晚疑惑。
“云思衡是何时回云城的?”
“今日一早。”
“既然如此,信王府去的人为何不是云谏,而是云思衡?”云栖晚道。
说到此事,谢澜安心也跟着沉了几分。
“这也正是我今日找你来的原因,信王前几日感染了风寒,不宜远行,便让云思衡替他。”
可究竟真病,还是留下来另有所图,他们不得而知。
“表哥是怀疑太后他们会趁你们赈灾之际动手?”
“没错。”
说完后,谢澜安从袖中拿出一块令牌,递给云栖晚。
“这令牌可调动谢府所有人,你收好。”
云栖晚未伸手去接,而是先转身看了一眼谢知礼,谢知礼朝她点了点头。
“你表哥既然给你,便拿着吧,外祖父这把老骨头就交给你了。”
云栖晚闻言也不再推辞。
“外祖父和表哥放心,我定会护好谢府。”
谢澜安拍了拍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