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三人手拉手离去,陈公公在心里叫屈,这可如何跟太后娘娘交代,那小祖宗他拦不住,也不敢拦啊。
……
寿康宫。
“你说什么?云栖晚那丫头也进宫了?”
陈公公跪在地上请罪。
“娘娘恕罪,奴才拦不住她。”
云栖晚是南离长公主,陛下金口玉言,可随意进出皇宫,他一个奴才,哪有资格拦。
太后虽然愤怒,但也知道云栖晚不是个会听人劝的主。
“罢了,她来便来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邹太医说过,那丫头没武功,只要她那暴力的小丫鬟不在,那日找个太监看守便好。
“你安排个机灵的宫女去伺候她,若有异动,立刻来禀报哀家。”
听到太后这话,陈公公的头垂得更低了。
“娘娘恕罪,南离公主特意交代了,不必派人伺候她,她身边跟了一个红衣侍女。”
红衣侍女?太后皱眉。
“那侍女叫什么名字?”
陈公公回忆良久,不确定道。
“好像叫什么螺,对,叫红螺。”
啪的一声,太后重重地拍在扶手上。
“你的意思是,那小丫鬟也跟着进宫来了?”
“是。”
陈公公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忌惮那个红衣侍女。
见太后震怒,宋嬷嬷连忙上前安慰。
“娘娘,就一个侍女而已,不值得您如此动怒。”
那侍女虽有武功,可寿康宫的暗卫也不少,不足为惧。
太后压制住心中的怒气。
“你不懂。”
事关成败,在此一举,她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想到这,太后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吩咐暗卫,若发现那主仆俩有异动,就地格杀。”
宋嬷嬷还未来得及应答,太后又道。
“不行,云栖晚那丫头不能死在昭云。”
南宫宸对这丫头护得紧,若她真的死了,保不准南离真会发兵昭云。
为了谏儿,她便暂且忍耐一二。
……
五日后。
被太后宣进宫的各府女眷已接连倒下半数,皇后从昨日起便称病未出,许唯初本就小产不久,也只是第一天露了个面,便带着许夫人回了东宫。
而太后却异常能坚持,每日三个时辰的跪拜也都陪众人熬了下来。
此刻云栖晚正在替陆夫人上药,看着她膝盖乌紫,眉心微蹙。
“我给义母的护膝呢,义母没用?”
那护膝是她安排红螺回谢府,让李嬷嬷连夜赶制出来的,李嬷嬷在宫中多年,知道护膝如何缝制,下跪的时能最大程度减少对膝盖的损伤,她的手艺可是宫里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是以就如谢音希和平西王妃膝盖只是有些红肿,并不严重。
陆夫人眼神闪了闪。
“义母还是觉得那样不太好,不够诚心,便没戴。”
见她这副心虚的模样,云栖晚上药的手一顿,轻轻给她吹了吹。
“义母不说也无妨,我待会儿就带着红螺打到太后的寝宫去。”
陆夫人连忙拉住她。
“别,晚儿,你别去,此事与太后无关。”
既然与太后无关,云栖晚握住瓷瓶的手紧了紧。
“所以,是她,对不对?”
第198章 砸了凤仪殿
凤仪殿。
皇后正倚在榻上闭目养神,前几日她暗示方嬷嬷把那护膝抢了过来后,如今膝盖虽然有些红肿,但并无大碍。
果然还是李嬷嬷手艺最好,可惜了,是个不识趣的。
忽而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方嬷嬷匆忙来报。
“娘娘,晚小姐朝着凤仪殿来了。”
皇后瞪大了眼睛,惊喜道。
“当真?”
云栖晚已入宫多日,游遍了整个皇宫,却从未踏足凤仪殿,想来之前都是同她置气,看来还是在乎她这个母后的。
“回娘娘,确是晚小姐无疑。”方嬷嬷道。
皇后连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
“快请进来,方嬷嬷,你去把晚儿最喜欢的枇杷拿过来。”
“是,老奴这就去。”
须臾间,云栖晚带着红螺便走进凤仪殿。
皇后特意迎上去,正准备牵她的手,却被云栖晚不留痕迹地避开,皇后只得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
“晚儿,你怎么如此不懂……”
看到云栖晚那冰冷的眼神,指责的话硬生生被咽了下去,罢了,这孩子对她有芥蒂,得慢慢教。
就在这时,见方嬷嬷端着枇杷过来,皇后道。
“端到晚儿身旁来。”
方嬷嬷闻言便走到云栖晚身旁。
“晚小姐,娘娘知道您最喜爱枇杷,特意吩咐留给您的,您要是再不来凤仪殿,这枇杷就得放坏了。”
听到方嬷嬷这话,皇后脸上堆满了笑容,拿起一颗枇杷。
“晚儿,你尝尝。”
孩子嘛,哄哄便好了,母女哪有隔夜仇。
视线停留在金黄色的枇杷上片刻,云栖晚抬手便把所有的枇杷掀翻在地。
“红螺,给我砸。”
听到云栖晚的吩咐,红螺兴奋极了。
“奴婢遵命。”
砰的一声,黄花梨屏风裂成两截……
啪的一声,青花镂空瓷瓶碎成一地……
噼里啪啦,殿中茶盏,桌椅东倒西歪,风铃、镜子等小物件满天飞。
这一幕来得过于迅速,等皇后和方嬷嬷反应过来,红螺已将屋内的东西砸了大半。
皇后大声呵斥。
“住手,给本宫住手……”
她最爱的屏风,最爱的瓷器啊……
红螺不仅置若罔闻,还砸得更起劲了。
“快来人,给本宫拦住她。”
候在殿外的宫女和嬷嬷听到皇后的声音,便急忙跑进殿,去拦红螺。
但她们没想到,红螺身形灵巧,就跟条泥鳅似的,抓不住就算了,连她们都被砸得四仰八叉。
“哎哟……,哎哟……”
试图拦住红螺的宫女嬷嬷接连倒地,痛呼声连绵不绝。
“云栖晚,你这是做什么,快让你的婢女停下。”
淡淡地瞥了一眼皇后,云栖晚吩咐道。
“红螺,除了墙上那幅画,其他的你随意。”
那画是外祖母所做,这人不配。
“好嘞,小姐。”
说完,红螺便走向榻边,本打算徒手撕碎那些被褥,发现有些吃力,便运起内力,那边被褥瞬间便被拍得粉碎。
嗯,有内力,问题不大。
眼见殿内物件接二连三被分尸,怒火在皇后心中燃烧。
“禁卫军呢,禁卫军何在?”
那丫头有武功,普通的宫女奈何不了她,她就不信,这丫头能打赢禁卫军,
护在她身旁的方嬷嬷小声解释道。
“娘娘,这可是您的寝殿,禁卫军不敢进来。”
事关皇后清誉,无人敢逾越。
皇后气急,眉毛挤成一团。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她,毁了本宫的寝殿吗?”
方嬷嬷不敢接话,只能在心里嘀咕,好似她们除了眼睁睁看着,也别无他法。
一刻钟后,红螺连帷幔也撕碎后,取下那幅唯一保存完整的画,走到云栖晚身旁。
“小姐,奴婢幸不辱命。”
她看皇后不顺眼很久了,今日这机会她自然不会放过,她敢保证,这寝殿内已经找不出任何一件能用的东西。
幸不辱命?还给她自豪上了,皇后被她这话气得眼前发黑,咬牙切齿道。
“云栖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便见云栖晚拿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
“皇后娘娘不是都看到了吗,明知故问。”
今日她就是来砸场子的。
云栖晚说完,便看向她身旁的人。
“你就是方嬷嬷?”
虽不知云栖晚要做什么,方嬷嬷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奴是,不知晚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便见云栖晚一字一句吐出。
“红螺,废了她两条腿。”
“是。”
方嬷嬷还没来得及逃,便听到咔嚓两声,两条腿便传来剧痛。
“啊……,我的腿……”
红螺下手极有分寸,既让人痛入骨髓,还能让人清醒着。
“方嬷嬷,事到如今,还觉得那护膝好用吗?”
祈福的第一日,方嬷嬷发现平西王妃等人身上的护膝后,便将此事禀告皇后。
这么多人中,皇后不选楚灵儿和江清芷这些小辈,又不敢选平西王妃,便选中陆夫人,其心昭然若揭。
这老刁奴抢了义母的护膝便算了,还威胁义母,说皇后和她终究是母女,不能破坏她们母女之间的情分。
若是往常,以义母的性格,肯定不会依,但如今义父和义兄们都不在云城,义母心里便没了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