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刁奴三言两语,义母便忍了下来,若不是今日她去探望,等祈福结束,义母那膝盖也废了。
方嬷嬷疼得说不出话来,只得看向皇后求救。
听到这话,皇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云栖晚今日哪是来看她的,分明是来寻仇的,心里的嫉妒越发强烈。
“云栖晚,你竟然为了那个贱人,砸了本宫的寝殿,伤了本宫的人,你当真以为,本宫不敢治你的罪吗?”
听到她口中的污言秽语,云栖晚脸色沉了下来。
“看来之前满身红疹还是没能让皇后娘娘长记性,如今是想试试哑药?”
可惜了,她进宫匆忙,没将那药带在身上。
听到这番威胁的话,皇后才反应过来,前段时间那莫名的红疹从何而来。
“云栖晚,谋害皇后,你该当何罪?”
不过只要这孩子认错,她会考虑从轻处罚。
见她拿出皇后威仪压人,云栖晚嗤笑。
“昭云最重视孝道,为人子女,替母报仇,天经地义,就算是陛下来了,也得夸我一句孝顺。”
“所以,皇后娘娘,我何罪之有?”
第199章 从未认清过自己的女儿
听到云栖晚说替母报仇,皇后只觉得耳膜被刺得生疼,毫无形象大吼。
“你看清楚,本宫才是的母后。”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她的亲生女儿,为了外人,来报复她。
仿佛听到什么魔音一般,云栖晚佯装掏了掏耳朵。
“皇后娘娘真是魔怔了,本公主的母后可是南离皇后,怎么会是你。”
“即便你想认本公主当干女儿,本公主也不愿意认你,本公主的义母只有国公府的陆夫人。”
干女儿?她是她怀胎十月生的,可地位连一个义母也不如?
“皇后娘娘知道为什么吗?”
怔愣间,便又见云栖晚缓缓吐出几个字。
“因为你不配。”
轰的一声,皇后顿时被激得失去理智,抬手便想往云栖晚脸上挥去,身为子女,竟敢如此忤逆长辈,她便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孝道。
在她挥过去的瞬间,手就被云栖晚捏住。
“怎么,还想教训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感觉手被捏得生疼,皇后怒火中烧。
“云栖晚,你这是大逆不道。”
无视她的张牙舞爪,回想起义母那青紫的膝盖,云栖晚狠狠将皇后推向一旁已被掀翻在地的桌椅。
砰的一声,好巧不巧,只见皇后的膝盖重重地撞了上去,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缓了好一会。
“来人,有人谋害本宫,给本宫拿……”
话还没说完,便收到了红螺一记眼刀子,想到这人断了方嬷嬷两条腿,只得默默闭了嘴。
见皇后受伤,此时也顾不得是否是皇后的寝殿,候在殿外的禁卫军也赶了进来,纷纷拿刀指着云栖晚,却没人敢上前。
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当初太子大婚时,还是公主的云玥被修理,差不多也是这状况。
不得不说,这晚公主还真是虎,就差收拾陛下和太后了。
“本宫乃南离长公主,谁敢动我。”
“昭云皇后意图谋害本公主,本公主这就去昭云陛下面前理论理论,难道这就是昭云的待客之道吗?”
方才故意激怒皇后,就是名正言顺替义母报仇,皇后既然伤了义母,那她便敢让她受同样的伤,
踹开脚边的枇杷,云栖晚走到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昭云皇后记清楚了,枇杷是云玥最爱,却是本公主最讨厌之物。”
“你还真是眼瞎,自己的女儿,从未认清过,这般的你只配后悔。”
说完,便带着红螺大步离去,禁卫军不仅不敢拦,还自动为她俩让出一条道。
看着两人大摇大摆离去的背影,皇后只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也不知是被气晕的,还是疼晕的。
……
此事很快便传到了寿康宫,正在用膳的太后一愣。
“你是说云栖晚带着那小婢女,把凤仪殿砸了?”
宋嬷嬷正想纠正太后,砸的是寝殿,但见她脸上罕见的喜悦,便顺着她的话道。
“回娘娘,确有此事,老奴还听说,那寝殿不仅没留下一块完整的物件,连凤仪殿的宫女和嬷嬷也被砸得满地。”
“听说那方嬷嬷的腿都被砸断了,就是皇后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膝盖被磕得不轻,太医如今正在诊治。”
砸了凤仪殿,那两人还能毫发无伤的全身而退,看来太后忌惮那对主仆也不无道理,破坏力确实强。
听到皇后的惨状,太后顿时觉得食欲大涨,连喝了好几口参汤。
“皇帝的态度如何?难道放任不管?”
身为昭云皇后,寝殿被砸,倒是昭云开国以来独一份。
瞧出她今日胃口好,宋嬷嬷继续给她布菜。
“不仅如此,陛下还派人去慰问了那罪魁祸首。”
不论陛下对她的愧疚,单说云栖晚的身份,便是一张妥妥的保命符,如今南离比昭云强盛太多,就是连陛下也得顾忌三分。
况且当时在凤仪殿,只有皇后的人和那主仆两,孰是孰非,没人说得清楚。
但候在殿外的禁卫军看得清楚,皇后确实想动手教训云栖晚,可云栖晚如今可是南离长公主,皇后哪有教训她的权利,只得吃这个哑巴亏。
见识到云栖晚的不按常理出牌,太后吩咐道。
“最近别惹那丫头,那丫头疯起来谁都不认,过几日便是禘礼,别让那丫头坏了我们的大事。”
只要那事成了,这丫头猖狂之日也到头了。
“老奴知道。”
就算太后不交代,她也不敢惹云栖晚,当初在莲花池,她便被那红螺打得吐血,前段时日太子的那一脚,胸口至今还隐隐作痛。
她这把老骨头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否则还没等太后事成,她就先归西了。
“还有,传信给谏儿,切记莫要让人抓住把柄,禘礼那日,一切都交给哀家,他安心接下那个位置就好。”
“老奴遵旨。”
太后眼底满是志在必得,她要让她的谏儿,名正言顺登上那至高之位。
……
月华宫。
陆夫人知道云栖晚的壮举后,忍不住戳了戳她的额头。
“你啊你,我不就是膝盖紫了点,你至于直接带着红螺打到凤仪殿去吗?”
砸了皇后寝宫不说,还将皇后推倒在地,听说那伤可不比她的轻。
这简直是把皇后的颜面踩在地上碾,也忒胆大了些。
云栖晚也不闪不避,任由她戳,戳她的力道轻得不能再轻,忽略不计。
“至于,哪有挨打了,还忍气吞声的道理。”
她从小便知道,忍是最没用的。
此事皇后摆明了因她而牵连义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岂能助长她的气焰。
她这理所当然的模样成功地让陆夫人噎住,两人大眼瞪小眼。
云栖晚又给她膝盖细心地上了一道药,安慰她。
“义父他们虽然不在云城,但还有我,所以义母凡事都不必忍着。”
夫君和儿子不在身边,而陆夫人又一直把她当作需要娇养的女儿呵护,事事冲在她前头。
加上皇后身份尊贵,她心里越发不安,她都能明白,就因如此,她更心疼她。
“义母若受了欺负,不方便还回去的,就告诉我,我替您出气,否则义父他们回来,不知道得心疼成什么样。”
陆夫人是朝廷命妇,身份上终归被皇后压了一头,有些事只能忍。
而她不一样,她不想忍,也不必忍。
陆夫人叹了一口气。
“晚儿,你好歹顾及下你的名声。”
这孩子处处护着她,她又怎会怪她,可是她心疼。
第200章 比杀了他还难受
“在义母和名声之间,当然是义母更重要。”
她其实想说,名声那玩意,又不值几个钱,但想着面前的人不希望她抱有这种想法,话到嘴边就转了个弯。
见陆夫人还是一脸不赞同地看着她,云栖晚挽着她的手,撒娇道。
“晚儿知道义母担忧什么,您放心,平西王府不会在意这些虚名的。”
皇后是她血缘上的母亲,在外人看来她今日忤逆不孝,义母定是担心平西王府会因此对她有意见。
“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在意?”
虽说她了解平西王妃的性格,应是不介意,但万一平西王介意呢,老王妃在世时,平西王可是云城出了名的孝顺。
云栖晚眨巴眨巴眼睛。
“若是他们介意,那我不嫁便是了,这世间又不是只有他祈墨淮一个男子。”
“况且你闺女这么优秀,难道还担心嫁不出去?”
听到她这些自卖自夸的话,陆夫人失笑道。
“行行行,义母说不过你,若真是那样,义母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不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