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皇后娘娘说出不来了，那我替你说。”
“云栖晚又何尝不是昭云公主，别说父皇和皇兄，她还有外祖父一家庇护，可她的下场呢？”
还不是落入悬崖，差点尸骨无存。
“你无意间对我流露出的厌恶，就跟当初仇视云栖晚一般，所以自小我便知道，只有讨好皇祖母，才能在皇宫好好活下去。”
身为一国公主，要靠讨好亲祖母而活，真是可笑，可她不想步云栖晚后尘，别无选择，真是可悲。
想到这，云玥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
“我这可笑又可悲的一生，都是你们造就的，你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让我及时醒悟，从头做人。”
“凭什么你们醒悟了，还可以高高在上，我醒悟了，只能烂如尘埃，可明明你们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为什么这些代价都要我一个人来承受。”
云栖晚被抛弃了，可如今有那么多真心护着她的人，而她呢，除了寻梅，所有人恨不得来踩她一脚。
“我也想好好做人，可你们谁给我机会？”
太后利用她，昭云帝嫌弃她，谢若木厌恶她，谢府的人恨她，云栖晚恨她，就连楚临风如今也恨她。
楚临风如今只想将她折磨至死，又岂会好好待她。
恍惚间低头看到滴在手背上的泪，抬手摸了摸眼角，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流了这么多泪，可哭有什么用的，没有人会心疼她。
见云玥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谢若木想安慰她，还没想好说什么，又见她道。
“谢若木，你永远都是这副无辜又置身事外的模样，真令人恶心。”
“如今我能看清你，云栖晚也能，你如此自私自利，还想求得她的原谅，你别做梦了。”
“她对你的恨意可一点也不比我少，你就算是死了，她也不会原谅你。”
她听楚临风说过，祭祀那日，云栖晚救了谢若木一命，所以今日谢若木会出宫，不用想，定是去谢府的。
被云玥这么直白戳破心思，谢若木眼神略显颤抖。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晚儿她为了救我，还亲自涉险，她……”
云玥被她这些自我安慰的话逗笑了。
“你扪心自问，她真正想救的人是你吗？”
毕竟当时被太后劫持的人质可不止她一个。
谢若木越慌张，云玥心中越畅快，既然如此，那便一起在炼狱里挣扎，谁也别想好过。
“我听说，当时云栖晚二选一时，没有丝毫犹豫，敢问皇后娘娘，可有此事？”
第236章 母女缘分已尽
谢若木被云玥这些话刺得有些站不稳，这几日，她都下意识遗忘云栖晚毫不犹豫选择方心然时的场景。
她虽然能理解，可她心底还是介意，毕竟谁也不想被放弃。
瞿嬷嬷连忙上前扶住皇后，不悦地看向云玥。
“云玥姑娘，凡事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一个奴才而已，还想教训她，云玥上前推开瞿嬷嬷，挽住谢若木，凑到她耳边。
“没想到皇后娘娘如今还在自欺欺人，可本姑娘听说，皇后娘娘正是被放弃的那个。”
“你看，她宁愿选一个外人，都不选择你这个母后，多可悲啊。”
说到这，又装作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哦，不，我怎么忘了，当今的南离皇后才是她的母后，她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认错娘亲呢。”
“我还听说，她为了陆夫人砸了你的凤仪殿，又将你摔倒在地，啧啧啧，看来她的娘亲还挺多的。”
云玥每说一个字，便在谢若木心口划一刀，须臾间便被划得鲜血横流。
看着谢若木死死咬住的下唇，云玥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紧紧地拽住她的手，在她耳边留下魔咒。
“可惜了，她有那么多娘亲，唯独没有你的份。”
听到这句话，谢若木瞳孔猛地放大，想推开云玥，没想到她早有准备，捏住她的手用尽全力，无法挣脱分毫。
见她说话越来越恶毒，瞿嬷嬷忍不住又上前劝道。
“云玥姑娘，娘娘可是……”
她话还没说完，云玥冰冷的眸子便刺向她。
“狗奴才，这是我们母女之间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手。”
瞿嬷嬷被她这话怼得哑口无言，只得向一旁的禁卫军求助，禁卫军朝她摇了摇头。
云玥虽然没有公主封号，可她是皇后所出，这是事实，云玥话说得没错，这是她们母女之间的事，若没有皇后的吩咐，他们不好动手。
可皇后此时明显心神大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况他们方才还看到了角落里的楚临风，不管怎样，楚大人曾是他们的上级，他们总不能师出无名，便对他的夫人动手。
在众人怔愣地瞬间，又见云玥道。
“十年前你抛弃了云栖晚，如今她又抛弃你，这是你的报应。”
在楚临风告诉她，谢若木未被选择的那一刻，她心中是震惊的，她没想到，云栖晚能如此干脆利落，难道她就不怕落人口舌吗。
可如今她又羡慕云栖晚，能有那么一次报仇机会。
“十年前你便说你错了，可整整十年，你何曾改过，你若真心想悔改，早就可以挽回十个云栖晚的心了。”
“你永远都只会虚伪地认错，却从未真正改过。”
“所以，你终其一生，只能在愧疚和悔恨中度过，你就守着你的皇后之位，无儿无女，孤独地老死宫中。”
说到这，云玥便将谢若木推向瞿嬷嬷的方向，也不管她是否会摔倒，随即理了理自己衣衫。
“谢若木，今日算我眼瞎，竟然对你还抱有一丝希望。”
“从今往后，你我母女缘分已尽，你做你的皇后，我做我的庶民，再不相干。”
谢若木好不容易在瞿嬷嬷的搀扶下站稳，抬头望去，便见云玥决绝离去的背影。
恍惚间，她好似看到了当初云栖晚毅然决然跳下疾风崖的背影。
云玥径直楚临风的方向，身形快错开时，停住脚步，冷冷地看着身旁的人。
“如何？可还满意？”
这人将那日祭坛之事一字不落地告诉她，今日又特意带她上街，她不信这是巧合。
楚临扔没想到云玥这么快便识破了他用意，朝谢若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都是你们罪有应得。”
那日在祭坛，他才知她幼年竟然过得那般悲惨，可她的苦难，全来源于那些所谓的至亲。
他知道自己如今已经配不上她，可不管是云玥，还是谢若木，欠她的，他都会替她讨回来。
“我们是罪有应得，你楚临风又何尝不是？她曾经可是你的未婚妻，可如今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另爱他人。”
看到楚临风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云玥讥笑。
“往日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如今也如那阴沟里的老鼠一般，阴暗爬行，真是令人开心。”
以云栖晚那嫉恶如仇的性子，如今怕是正眼看楚临风一眼都不愿意。
楚临风袖中的手紧了又紧，面上也不甘示弱地回怼道。
“彼此彼此，昔日尊贵无比的云玥公主，如今也如那沼泽里的烂泥，发臭得令人恶心。”
要烂便一起烂到底……
与此同时，祈墨淮发现了身后追来的云珩和昭云帝，便朝云栖晚道。
“阿云，后面有人追来了。”
楚安还带着一堆人追在后面，这阵仗他们就是想装作看不见，都装不了。
正在策马飞奔的云栖晚抽空朝身后看了一眼，看清来人时，也没打算理会两人。
“无须理会，咱们尽快赶到城门口跟四师兄他们会合。”
这父子俩是抽什么风，竟然带着一堆人在大街上疾驰。
大街上的百姓看到这副阵仗，也在纷纷议论，那一男一女究竟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祸，这么多人追。
他们虽然不知道中间那两个男子的身份，但后面那一大批人马，那肃杀的气势一看便是朝廷的人。
早已等候在城门口的陆承影看到云栖晚及其身后的人身影时，下意识和谷清音对视一眼，他们小师妹怎么有种通缉犯的既视感。
看守城门的士兵也从未见过这阵仗，上前把云栖晚和祈墨淮拦了下来。
“你二人为何在城内纵马？”
还未等云栖晚开口，祈墨淮便从怀中掏出令牌，那士兵一看，便立即跪下请罪。
“见过平西王世子，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世子恕罪。”
“无妨，本世子有急事，需要即刻出城。”
那士兵闻言，连忙放行。
“世子，请。”
云栖晚与祈墨淮正准备先出城，身后便响起云珩的声音。
“晚儿，墨淮，你们等等……”
第237章 归期未定
那士兵虽然未见过云珩，但从他直呼平西王世子，加上周身气派看，猜想此人身份定不俗，便没有贸然上前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