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小姐,你怎能……”
雷影想过江清芷会动手,但没想到她会下此狠手,连忙上前扶住云思衡。
“主子,你怎么样?”
正准备扶云思衡坐下,便见江清芷道。
“莫要脏了我侯府的椅子。”
雷影怒瞪着江清芷,怎会有如此歹毒女人,伤了主子不仅毫无愧疚,连椅子都不让主子坐。
“江清芷,你别太过分,你信不信……”
云思衡抬手制止他。
“不得对芷儿无礼。”
这般时刻,见自家主子还如此呵护江清芷,雷影愤恨道。
“江大小姐,我家主子如此待你,你怎么能如此冷血,当真不顾及旧情吗?”
他真替自家主子不值,一颗真心被如此践踏。
江清芷眼眸抬了抬。
“本小姐如今的冷血,还不是拜你们所赐?”
还妄想让她念旧情,若不是解药还在云思衡手里,她今日一定取了他这条命。
“别跟我谈什么旧情,你们不配。”
随即又看向云思衡,厌恶道。
“云思衡,别用如此深情的眼神看着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看到江清芷眼里的厌恶,云思衡脸色一白,这比方才那两剑更让他心痛。
“芷儿,你真就如此恨……”
他话未说完,江清芷便冷声打断。
“云思衡,我没工夫跟你废话,我只想知道,你如何才会把那解药给我?”
看着往日里温暖和煦的人儿,如今浑身散发着冰冷,云思衡不禁怀疑,他是不是做错了。
可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念头,这是他能得到芷儿唯一的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只要你与我拜堂成亲,我自会将解药双手奉上,至于聘礼……”
一想到聘礼,云思衡心里便气得呕血,方才他来忠勇侯府的路上,被谢澜安堵住,那人二话不说,对他就是一顿猛锤,他的人就开始砸聘礼,砸完后,还把所有人聘礼都扔进了护城河。
他曾想过,谢澜安会捣乱,但没想到是以如此幼稚的方式。
堂堂昭云丞相,走时竟然还给他放狠话。
“你去侯府提亲一次,本相便砸一次,你的聘礼,永远进不了侯府大门一步。”
他不甘,可谢澜安今日带的人手是他的两倍,双拳难敌四手。
“谢澜安,你就不怕陛下问你的罪吗?”
原本准备离去的谢澜安忽然回头,讽刺地看着他。
“云思衡,你以解药逼芷儿嫁给你,就不怕陛下问你的罪吗?”
“谢澜安,你有何证据?”
天师是他找人假扮的,那齐妈妈也已被他灭口,唯一的证人便是江母,但以她的脑子,三两句他便可否认,就算到昭云帝面前,侯府也讨不了任何好处。
“那今日之事,你有何证据?”谢澜安毫不示弱回怼道。
“我的人还有不少云城百姓都亲眼所见,你还想抵赖?”
若早知道谢澜安会干出这么无耻的事,他定派重兵把守,如今聘礼都毁了,他怎么去侯府提亲。
即便他重新准备,以这家伙的疯劲,定然还会继续搅黄此事,但江昱初等不起,他也等不起。
扫视了一圈围观的百姓,谢澜安收回视线。
“那又如何?”
云思衡被他这不要脸的话噎住,便又见他道。
“你抢了本相心爱之人,无德在先,本相如今只是回敬一二,有何不妥。”
谢澜安此话一出,周围的百姓纷纷点头。
“是啊,我听说谢丞相爱慕那江大小姐,如今却被横刀夺爱……”
“我也听说了,哎,这谢丞相也着实可怜了些……”
“我刚才还听到谢丞相说,这信王府郡王用什么药,逼将大小姐嫁给他,好一对苦命鸳鸯啊……”
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云思衡压下心底的怒意。
“谢澜安,就算你毁了聘礼又如何,即便没有聘礼,芷儿也会嫁给我。”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中仿佛有瞬间凝结,谢澜安缓缓吐出。
“那就拭目以待。”
……
思绪拉回,云思衡焦急道。
“芷儿,你放心,那些聘礼日后我会……”
江清芷直接打断他的话。
“侯府不稀罕你的聘礼。”
看着大半个身子都依在雷影身上才能站稳的云思衡,江清芷心里暗骂一声,报应。
“想让我与你成婚可以,但我有三个条件。”
云思衡不假思索,便应道。
“我答应你。”
别说三个条件,只要芷儿愿意嫁给他,就算是十个条件他也答应。
“第一,自我踏入信王府那一刻,你就必须把解药交给太子殿下。”
云思衡诧异,他以为她会要求他把解药给谢澜安。
“我以为你会……”
“以为我会让你把解药给澜安?”
说到这,江清芷嗤笑。
“我可没这癖好,让我心爱之人,眼睁睁看着我出嫁。”
听到她如此坦然承认爱慕谢澜安,云思衡眼里的失落显而易见。
“芷儿,我……”
“云思衡,你别在这惺惺作态,你就说这第一个条件,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见面前的人疾言厉色,眼中已找不到往日的一丝温暖,云思衡强压心底的刺痛。
“我答应你。”
见他答应,江清芷又提出第二个条件。
“第二,成婚之日,不摆宴席,不宴宾客。”
所嫁非人,她不需要任何人见证。
看出她的决绝,云思衡只能忍痛答应。
“我答应你。”
娶到芷儿,是他此生所愿,他恨不得昭告天下,可既然她不愿,那便依了她。
“第三个条件是什么?”
第253章 白衣出嫁
“第三,我要白衣出嫁。”
听到她说的第三个条件,云思衡眉头紧皱,下意识便拒绝。
“不行,我不答应。”
喜事不穿白,昭云自古以来,从未出现过白衣出嫁的先例,他虽不在乎昭云祖制,可他想与她白头偕老,他愿信奉一二。
“芷儿,白衣可是……”
见他拒绝,江清芷不理会他余下的话,朝守在门口的忠伯吩咐道。
“既然你不同意,那此事作罢,忠伯,送客。”
忠伯走到云思衡面前,强硬道。
“请。”
忠伯虽在侯府伺候多年,见识过各种妖魔鬼怪,可对面前这个下毒谋害小世子,又逼大小姐嫁给他的云思衡,挤不出一丝恭敬的神色。
没有一刀剐了这人,已是他的极限。
看着面前这对毫不客气的主仆,云思衡愤恨。
“芷儿,你非要为了那谢澜安,如此折辱我?”
即便如今已经答应嫁给他,却连嫁衣也不肯为他穿,她就这么爱谢澜安吗,可那谢澜安凭什么值得芷儿如此相待。
听到这话,江清芷一愣。
“你以为我提出白衣出嫁,是为他?”
“难道不是吗?”
江清芷蹙眉,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二,便又见云思衡继续道。
“你真心真意待他,可又曾为你做过什么?若他真心待你,就该求我交出解药。”
心爱之人就要另嫁他人,谢澜安本该来求他,亦或是逼他交出解药,可他没有,只会干那些没品的事,砸人聘礼,简直枉为昭云丞相。
身为罪魁祸首,还义正言辞替她打抱不平,江清芷反讽道。
“难道澜安求你,你就会交出解药?”
云思衡被她这话噎住,他当然不会交出,他只会……
江清芷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
“不,你非但不会,你还会羞辱他,折磨他的身,刺他的心。”
事到如今,这人竟然妄想挑破她和澜安的关系。
就这么被江清芷直白戳破,云思衡脸上有些挂不住,辩解道。
“芷儿,可无论我是否会交出解药,谢澜安都该如此,他连这点代价都不愿为你付出,所以他不配你……”
云思衡本想说谢澜安不配得到她的爱,可看到她眼里的冰冷,只得把话咽了回去。
江清芷嘴角微微勾起,对他这话嗤之以鼻。
“无论他谢澜安配不配得到我的爱,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云思衡不配。”
“我江清芷就算是喜欢路边的乞丐,街头的贩夫走卒,也不会喜欢你。”
她话音刚落,云思衡便连连踉跄后退,若不是雷影扶着他,他早已摔倒在地。
见自家主子脸色苍白,胸口还在不断流血,雷影愤恨地看向江清芷。
“江大小姐,你非要气死我家主子,你才甘心吗?主子爱你如命,你就是如此回报他吗?”
下毒之事,自家主子虽不地道,可罪不至死,可如今这疯女人,捅了主子两剑,还说那些刀心的话,真是最毒女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