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见自家大儿子一直在喝闷酒,心中暗暗揣测,这兔崽子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嘿嘿嘿,她就要有儿媳妇了。
“不知临泉二皇子想求娶之人是昭云哪一位闺秀?”
云珩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魏子尘环视殿内,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缓缓开口。
“忠勇侯府之女。”
第43章 毒誓
忠勇侯府之女?那这临泉二皇子岂不是要娶江家大小姐,江清芷。
云栖晚看向魏子尘,目光凛冽,魏子玉招驸马为假,他求娶江姐姐才是临泉的最终目的。
世人皆知,忠勇侯父子杀了无数临泉人,要是江姐姐真嫁去临泉,她岂有活命的机会。
分明是借投诚之际,替临泉将士报仇。
她又看向祈墨淮,祈墨淮位高权重,又有平西王府撑腰,临泉知道此时奈何不了他,便朝满门妇孺的忠勇侯府下手。
魏子玉招驸马之事被昭云一再拒绝,此时若昭云再拒绝他求娶之事,那投诚之事必有阻碍。
真是好算计。
“芷姐姐,怎么办?”
江柔不安地拽住江清芷的衣袖。
“芷儿……”
听到临泉二皇子的求娶,江母也慌了心神,她已经失去了丈夫和儿子,她不能再失去这个女儿。
江清芷心里也直打鼓,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哄着江母和江柔。
“母亲,柔妹妹,不必担心,事情还未到无法转圜的地步。”
不到最后时刻,谁也说不准会发生什么,那临泉二皇子求娶她,无非是想折磨她。
不说陛下不一定会赐婚,即便陛下赐婚,她眼底闪过一丝狠辣,那就看谁的命更硬。
婚礼变葬礼,她江清芷可以替临泉开这个先河。
那临泉二皇子得有命折磨她才行。
“临泉二皇子,为何选择忠勇侯府之女?”
昭云帝眼底晦暗不明,静静看向跪在殿中的魏子尘。
“回禀昭云陛下,昭云与临泉交战多年,子尘有幸与忠勇侯父子交过手,心里甚是敬佩忠勇侯父子为人。”
“如今忠勇侯父子已经故去,子尘甚是惋惜,若能娶到忠勇侯之女,是子尘之幸,亦是临泉之幸。”
魏子尘言辞恳切,充满惋惜之意。
云栖晚冷笑,若真娶到江姐姐,将会是他临泉之祸,而非临泉之幸。
“江家大小姐,临泉二皇子有意求娶,你意下如何?”
昭云帝看向江清芷,把选择权交予她。
江清芷起身走到大殿中央,静静地打量了魏子尘一眼,然后选择在他前方朝昭云帝跪下。
魏子尘:正常人不应该排排跪吗?这下显得他低她一等似的。
“回陛下,臣女不愿。”
听到江清芷又是一口回绝,殿内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这临泉是什么倒霉体质,临泉公主选一次,被拒绝一次,这临泉皇子现在又被拒绝。
出师不利这话好有道理。
“江家大小姐,你拒绝我临泉二皇子,这是反对临泉向昭云投诚吗?”
见临泉使臣又开始换对象控诉,陆承影内心给他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怼天怼地怼空气,主打一个敌人和自己人都不放过。
“临泉使臣何出此言,陛下问江小姐意愿,江小姐如实作答而已,怎就能牵扯到临泉投诚之事。”
谢澜安说话时蔑视地看了一眼那临泉使臣,又继续道。
“使臣张口闭口便是我昭云闺秀破坏临泉投诚,不知昭云的国事何时是由昭云闺秀做主了,澜安身为昭云丞相竟然不如使臣消息灵通。”
“又或是使臣看不起我昭云男儿,使臣可否为大家解惑?”
那名临泉使臣被谢澜安连番轰炸得脸色涨红,怎么办?
来前殿下只教他这一句,也没教他怎么回怼啊。
他正想求助魏子尘,谢澜安却不给他机会,继续轰炸他。
“依本丞相看,意图破坏临泉投诚的人该是你才对。”
“陛下,此等破坏投诚,意图挑起两国纷争,陷两国百姓于水火之人,应当处以极刑,再将尸体挂于昭云与临泉交界处示众三天三夜。”
听到谢澜安要对他处以极刑,那使臣吓得哐当跪下,揪住魏子尘衣摆。
“殿下,救命啊,求您救老臣一命。”
魏子尘见自己衣摆被他抓出褶皱,压住心中的怒意,没用的东西。
“谢丞相误会了,这李大人绝无破坏临泉投诚之意,若有言语冒犯,子尘代他道歉,还请众位莫见怪。”
谢澜安闻言,冷哼了一声,便未再言语,视线从江清芷身上扫过。
魏子尘见昭云帝还未对联姻之事松口,便承诺道。
“昭云陛下,若江小姐愿嫁入临泉,子尘发誓,此生只娶她一人。”
魏子尘此言一出,众人倒吸一口气,这临泉求娶的诚意也太足了吧。
“世间女子最看重的便是夫君情义,看来这临泉二皇子是个可靠之人,江小姐若能嫁入临泉,想必会得到幸福。”
说话的妇人是贺家老太君,说来这老太君也是位苦命之人。
丈夫常年宠妾灭妻,打压嫡子,多年来她忍辱负重,如今终于熬到了儿子成家独立门户,日子才渐渐好过起来。
是以贺老太君对专一的男子自带三分好感。
听贺老太君这些话,江清芷心底满是嘲讽。
人心各异虑舟,不求推己及人,但又何必以己度人?
父兄皆惨死于临泉人之手,劝她嫁入临泉,与劝人嫁与杀父仇人何异。
她不理会贺老太君的话,坚决道。
“陛下,臣女自小受父兄教导,以国家大义为重,临泉今日向昭云投诚,临泉二皇子想求娶臣女,臣女本不该拒绝。”
“但臣女曾对着江氏列祖列宗发过誓,臣女此生绝不远嫁异国,若违此誓,所嫁之人将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正是为昭云和临泉两国的敦睦邦交考虑,臣女更不能嫁与临泉二皇子,否则临泉二皇子可能会随时暴毙。”
说到“暴毙”二字之时,江清芷语气还加重了几分。
魏子尘闻言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仔细审视着江清芷,据消息来报,她被江家父子保护得极好,性子单纯活泼,待人真诚,说白了就是傻到他人可以随时利用。
不过从今日这话来看,是他小看此人了。
“荒唐,本公主从未听过如此誓言?莫不是江大小姐为了拒绝我皇兄胡诌的吧。”
魏子玉指着江清芷,怒道。
“公主如今不就听到了吗?公主不知,不代表就没有,公主年纪还小,往后还有得是机会见证你未知之事。”
“清芷虚长公主几岁,劝诫公主,子不学,非所宜,公主不可任性。”
江清芷语气淡定,让魏子玉怒意又加深了几分。
这人明明跟她一般年纪,却一副长辈口吻教训她,凭什么。
云玥:苍天饶过谁,被骂得哑口无言的滋味可不能只让她一人受,独乐乐哪有众乐乐快乐。
看到魏子玉气急败坏的样子,云玥觉得心花怒放,这人越惨,她就越高兴。
期待那魏子尘不能得偿所愿最好,这两兄妹没一个好东西。
“若子尘不介意誓言之事,江小姐可愿嫁入临泉?”
第44章 这就闭嘴
魏子尘炽热地看着江清芷,眼里满是深情。
贺老太君听他这话,眼角悄悄滑过一滴泪,感慨道。
“这世间竟有如此深情之人,江小姐一定要珍惜啊。”
一些未出阁女子也对江清芷投去羡慕的目光,这种好事怎么落不在她们头上。
“两国联姻,可拯救万千百姓于水火,如此利国利民的好事,作为昭云儿女,理应义不容辞。”
殿中许多人都附和他的话。
云栖晚看向说话之人,是户部侍郎方直,此人膝下无女,自然可以不做个人。
谢澜安手指紧握成拳,手中的酒杯瞬间被捏碎,就在他准备起身时,云栖晚的声音响起。
“二哥,方才这临泉二皇子不是说敬佩忠勇侯父子,所以才求娶江小姐的吗,可如今看着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难道他早就对江小姐情根深种吗?”
云栖晚说完,也不管其他人脸色,又继续道。
“可不对呀,我听义母说,江小姐从未出过云城,难道临泉二皇子今日对江小姐一见钟情,难以自拔?”
云栖晚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能让殿内众人听到。
见云栖晚满脸好奇,陆承影摸了摸她的头,向她解释。
“估计是吧,不过一见钟情那玩意不靠谱,男人承诺最是廉价。”
“而且小妹你要记住,男人的誓言最不可信,今日和你伉俪情深,明日便可一刀杀了你,日后可不能因为男人几句承诺,就随意将终身大事定下。”
听到陆承影这些话,一些原本被魏子尘那番话感动的人,略微清醒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