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人心易变,谁能守着承诺过一辈子呢。
“知道了,二哥,可是万一日后晚儿所嫁非人,那可怎么办?”
云栖晚苦恼道。
“小妹放心,日后你的夫君若敢待你不好,二哥定打上门灭了他……。”
陆承影霸气不过三秒,就被自家老爹陆准赏了一大逼斗,瞪着他。
“要是晚儿被夫家欺负,你当老子是死的吗?”
“还要算上我一份。”陆承安补充道。
陆承影挠挠头,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机会,他爹和大哥能不能让他多帅几秒。
陆夫人也温柔地把云栖晚搂进怀里,安慰她。
“晚儿,别害怕,你义父和哥哥他们会永远保护你的。”
“嗯,有义父他们在,晚儿不怕,可听说这位江小姐父兄都已经不在了。”
“想必她此刻应是很害怕的,晚儿好心疼她。”
云栖晚话音刚落,陆承影便接话道。
“小妹不必忧心,忠勇侯父子在临泉之战中为昭云而死,今后整个昭云都会保护她的。”
众人闻言心中一震,是啊,忠勇侯父子可是为了守护昭云百姓才战死沙场。
如今战争平息,他们却又想把江家女儿推出去换取太平,真是不该啊。
见不少人脸上已出现羞愧之色,云栖晚准备再添一把火。
“江姐姐,你听到了吗?整个昭云国都是你的后盾,所以你可千万别昏头,答应嫁给这临泉二皇子。”
陆承影:小师妹这是什么大胆发言。
众人:此女简直胆大包天。
见江清芷怔愣,胆大包天的云栖晚继续道。
“若江姐姐嫁去临泉,万一被某些人欺负了,山高水远的,等昭云的人赶到临泉,他们早已毁尸灭迹,怕是都赶不上你的头七,如何替你出头。”
“可若嫁给昭云男儿就不一样了,在昭云的地盘上,没人敢欺负你的。”
魏子尘扶额,这人说“某些人”的时候,还指了指他,这跟直接报他名字有何区别。
他好想封了这人的嘴,明明是两国邦交的事,怎么三言两语就被她带偏了。
云栖晚才不管他作何想法,小嘴继续叭叭。
“你可不能信这临泉二皇子的劳什子承诺,我二哥说了,男人的话不可信。”
“至于贺老太君的话,她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那般惨淡,你可别听了她的,万一步她后尘怎么办,难不成去找她抱头痛哭?”
“况且她年事已高,头昏眼花是常事,看人最是看不准的。”
贺老太君:不识好歹,简直是不识好歹……
“还有那方大人的话你更别听,就冲他那报效昭云的拳拳之心,没人比得过,所以嫁去临泉的机会你就让给他,咱们乖,不和他抢这个机会。”
方大人:口出狂言,简直是口出狂言……
江清芷听着云栖晚数豆子般回怼方才为难她之人,心里感动。
“晚儿妹妹,谢谢你,我……”
“你先别急着谢,我还没说完呢。”
说着,云栖晚又看向祈墨淮。
“祈世子骁勇善战,用兵如神,有勇有谋,率兵再踏平临泉一次,想必也没什么问题吧?”
祈墨淮听着这一连串的夸赞,瞬间便明白了她的用意。
“当然,踏平一次,自然能踏平第二次,甚至是多次。”
见这人如此上道,云栖晚递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祈墨淮觉得这眼里的灵动很熟悉。
抬手将她的脸遮住,只露出眼睛。
像,太像了,那双眼睛简直跟云兄相差无几。
但此人是女子,不可能是他的云兄。
云兄有男子才有的喉结,脸可以易容,喉结不可能伪造,是他魔怔了。
云栖晚:祈大世子难道忘了,她有个当神医的二师兄?
“无须多次折腾,以祈世子的武力值,只需再踏平临泉一次,临泉便会寸草不生。”
谢澜安也见缝插针道。
见表哥主动配合她,云栖晚附和道。
“就是,就是,但我们昭云陛下英明神武,爱护百姓,不忍两国百姓受战乱之苦,这才接受他临泉投诚。”
“没想到这临泉一点投诚的诚意都没有,一会要做昭云太子妃,一会要抢昭云公主驸马,如今又要娶昭云英烈之后,挑白菜都没这么猖狂。”
“一计不成,又立马换一计,那使臣还张口闭口就是破坏投诚,逮着谁就咬谁一口,就跟城门口的大黄狗似的。”
被比作白菜的云珩,这陆家小姐这张嘴可真不饶人。
被比作白菜的楚临风,以后离这人远一点。
陆准听到云栖晚这一大箩筐的话,用力掐住自己的虎口,憋住笑,假意呵斥道。
“晚儿,大殿之上,女孩子家家的,说话怎可如此直白,多少委婉一点。”
“是,晚儿知错,晚儿这就闭嘴。”
第45章 人格分裂是病
“是,晚儿知错,晚儿这就闭嘴。”
云栖晚说完便乖巧地坐回陆夫人身旁,仿佛刚才那尖锐之人不似她一般。
“陛下,小女出言无状,是臣教女无方,请陛下责罚。”
见陆准装模作样地向他请罪,昭云帝压住微微抽动的嘴角。
“无妨,女儿家的话,朕自然不会怪罪,想必临泉二皇子也不会计较的。”
说完,他斜睨了云玥一眼,要是云玥方才有这战斗力,哪能有临泉大放厥词的机会。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云玥:父皇要夸那陆晚晚就夸,也不必如此踩她啊,o(╥﹏╥)o。
魏子尘:他计较,他可想计较了。
可见那一唱一和的父女俩,昭云帝又明显偏帮,他只得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违心地说了句。
“子尘当然不会和陆小姐计较。”
“临泉二皇子这么大度,又是如此良善之人,肯定也不会以投诚之事逼迫江姐姐嫁给你,对不对?”
听云栖晚这番趁火打劫的话,梗得魏子尘心口疼,脑子有点晕。
去踏马的大度和良善,他是被迫的好不好。
这话他怎么回答?不管是回答“对”还是“不对”,这回答都不对。
“陆小姐此言差矣,我皇兄是真心求娶江小姐,何来逼迫?”
生怕自己皇兄被气昏,魏子玉立即帮腔道。
“真心求娶,难道临泉二皇子真的对江姐姐一见钟情?非江姐姐不娶?”
刚从眩晕中缓过来,又被云栖晚这话问得更晕了。
他本想立一个深情人设,加上投诚之事,求娶江清芷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这人偏偏把话风转到女儿家婚姻之事上,硬生生打乱他的计划。
今日他第一次见这江清芷,就说非她不娶,估计也没人会信。
“小妹,你忘了吗,临泉二皇子一开始就说了,是敬佩忠勇侯父子的为人,才求娶的忠勇侯府之女。”
陆承影又开始贴心补充,看他们配合得多默契。
“既然如此,那临泉二皇子方才立那深情人设又是做什么?”
“噢,我知道了,他一定是人格分裂。”
云栖晚还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忽然又看向江清芷。
“江姐姐,我听说人格分裂就是脑子有问题,生的孩子十有八九是痴儿。”
“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父兄为昭云而死,陛下如此英明神武,必不会让你嫁给傻子的。”
她说傻子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魏子尘,眼神很是嫌弃。
刚恢复一点思绪的魏子尘,脑子瞬间又被云栖晚骂混沌了。
她怎么就又知道了,她什么时候知道的,他怎么就成了人格分裂了?他怎么不知道。
被夸英明神武的昭云帝,听她这话,感觉额头在突突跳,如此跳脱的性格是如何养成的?
渡生门所有人:当然是我们师门十年如一日宠出来的。
见云栖晚三言两句便挽回局面,魏子玉懊恼,怎会有如此胡搅蛮缠之人。
“陆小姐如此辱骂我皇兄,是置我临泉于何地?”
云栖晚一脸无辜地看着陆承影。
“二哥,我方才有辱骂临泉二皇子吗?”
陆承影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
“没有,小妹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是她误解于你。”
说完,他又看向魏子玉,毫不客气嘲讽她。
“我看临泉公主的脑子也似不正常,是否需要在下帮你引荐太医?”
“本公主不需要。”
魏子玉吼完才反应过来,她这话竟是变相承认自己有病。
“昭云陛下,您就放任这两个小辈欺辱我临泉吗?临泉可是真心真意来投诚的。”
又一个临泉使臣开始控诉云栖晚和陆承影。
“使臣言重了,都说这是小辈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莫要激动,方才临泉小公主辱骂昭云公主的时候,我昭云不也没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