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梅连忙上前拿绢帕为云玥止血。
“传太医,快传太医。”
看着逐渐被浸湿绢帕,云玥心底疯狂,她要好好记住今日这切肤之痛。
即便那些人握不住,可她凭什么要放弃,她偏要用血去凝固。
——
国公府,霜华阁。
陆夫人正在看云栖晚试戴琅嬛阁送来的新首饰。
“嗯,不错,这些首饰戴在我家晚儿身上,更好看了,承影,你说是不是?”
见云栖晚穿金戴银的模样,陆夫人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旁的陆承影悄悄翻了个白眼,附和道。
“是是是,自家的瓜,不论是扁是圆,永远都是最好的。”
陆夫人转身就拿起桌上的梨朝他砸过去。
“老娘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说话。”
陆承影接住自家娘亲扔过来的梨,径直放到嘴里咬了一口,见到门口自家老爹的身影,忙改口道。
“娘和小妹都是九天神女下凡,别说这些好看的首饰,就是穿块破布都好看。”
陆准听到他这话,进来时重重敲了下他的脑袋。
“臭小子,说什么呢,还想给你娘和小妹穿破布,你平日里赚的钱都喂狗去了?”
陆承影捂住头,亲爹啊,您老听话能不能别只听半句,听完整。
还有您好好听听自个说的什么话,他平日里赚的钱不都有一半上交国公府了吗。
哪有把全家说成狗的。
见陆准进屋,云栖晚忙给他请安。
“给义父请安。”
“晚儿不必多礼。”
陆准上下打量了云栖晚好一会,满意道。
“还是夫人眼光好,晚儿就该这么打扮,平日里的打扮太素净了。”
云栖晚听得嘴角一抽,她这全身金光闪闪的模样,义父真觉得好看?
“爹,要是小妹这副打扮出门,那你得单独派一队人马保护她的安全。”
“否则闪得发金光的小妹,出门一趟回来,就变成乞丐小妹咯。”
见陆承影这吊儿郎当的模样,陆准气得踹了他一脚。
没想到陆承影预判了他的动作,立即往旁边一闪。
“哎,没踢到。”
陆准见踹空了,准备起身修理这浑小子,被自家夫人拉住。
“好了,你们父子俩,一见面就掐,没个安生。”
见自家夫人护着那小崽子,陆准吃醋,狠狠瞪了他一眼,给老子等着。
“对了,晚儿,五日后便是皇后生辰宴,那生辰礼物是你单独备还是为娘替你准备?”
见陆夫人言语小心,生怕戳破她伤心事,云栖晚笑道。
“晚儿与那皇后并无交情,义母随便备一份,不出错便好。”
她还记得当年她满心欢喜,给皇后准备的生辰礼,被云玥故意打碎时,皇后说的话。
“不重要的东西,碎了便碎了,玥儿不必在意。”
那种人,不值得她浪费心意。
“好了,爹你快把娘接走吧,我和小妹还有事要商量。”
陆承影说着就把自家父母往外推。
“臭小子,你们有什么秘密是不能让我和你娘知道的。”陆准道。
“爹你都说是秘密了,那就更不能告诉你了,快走吧。”
陆承影说完,直接把两人关在门外。
见门外的身影消失后,陆承影坐到云栖晚身旁,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爹娘已经走了,来,为兄的肩膀借给你靠,尽情地哭吧。”
云栖晚被他这一系列操作搞得哭笑不得。
“不用了,四师兄,那人不值得我哭。”
陆承影狐疑地看着她。
“那你方才皱眉是为什么?”
“我方才是在想,太后兴许会借皇后的寿宴动手,因为这样既能杀我个措手不及,又能重创皇后,一箭双雕。”
云栖晚向他解释道。
“那我去跟爹爹说,让他安排人在宫宴上专门保护你。”
“不用。”
云栖晚拉住他。
“那老妖婆喜欢借刀杀人,不会直接动手,不知这次又是想借谁的手杀她。”
幼时,那老妖婆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她,但是她都没有动手。
更像是想借她身边人之手,毁了她。
这老妖婆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总得做点什么吧?”
见陆承影焦急得在屋里来回走,云栖晚拽着他坐下。
“四师兄不用担心,寻常毒药对我无用,寿宴那日,加上你的贴身保护,那老妖婆奈何不了我。”
“况且我们还有大师兄给的保命符。”
提及大师兄,陆承影那紧锁的眉终于舒展开来。
“对哦,还有大师兄。”
大师兄在,没意外。
“四师兄,好久没见小昱初了,咱们去忠勇侯府。”
顺便去问问宋母考虑得怎么样了。
云栖晚和陆承还没走出霜华阁,便见红螺着急来报。
“主子,宋府没了。”
第85章 无一幸免
“你说的宋府没了,是什么意思?”
陆承影将房门重新关上。
“昨夜宋府满门被灭,除了还关在忠勇侯府的宋母外,无一生还。”红螺道。
“可知是何人所为?”陆承影道。
红螺犹豫片刻。
“不知,但如今流言四起,都把矛头指向了忠勇侯府。”
“背后之人似乎在故意煽动百姓,如今忠勇侯府已经被百姓团团围住。”
一直沉默的云栖晚看向红螺。
“这案子昭云帝交给了谁?”
红螺仔细解释道。
“原本是交给谢丞相,安排国公爷从旁协作,可朝中有人说,谢府和国公府与忠勇侯府交往甚密,担心他们徇私。”
“最后此事交给了太子查办,平西王世子从旁协助。”
云栖晚闻言站起身来。
“四师兄,你和红螺先去忠勇侯府,记住,别让其他人接近宋母,等我回来。”
“那你呢?”陆承影道。
云栖晚取出往日里易容的那副装扮。
“我先去趟宋府。”
宋府门口。
“止步,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一名士兵拦住了云栖晚的去路。
“这位小哥,我是世子的暗云骑,今日前来,是有急事禀告我家世子,还请代为通传。”
云栖晚将令牌递给他。
那士兵接过令牌,反复看了几遍。
“稍等,容我先去禀报。”
“多谢小哥。”
不消片刻,那士兵便小跑回来,朝着云栖晚恭敬道。
“大人,请随小的来。”
士兵将云栖晚领到了宋府主厅。
“太子和世子爷正在里面议事,交代过您到了可直接进去,小的告退。”
“有劳。”
祈墨淮看见云栖晚走进来,便抛下正在议事的太子,起身迎了上去。
“云兄,你来了。”
云栖晚点头,又朝太子微微颔首。
“见过太子殿下。”
“云公子不必多礼,好巧,又见到了,还未来得及报答云公子当日救命之恩。”
太子寒暄道。
“不巧,我今日前来,是找祈世子的,若太子真想报答,可否避让一二。”云栖晚道。
“多谢殿下。”祈墨淮立马接话。
没想到这两人这么不客气,太子的笑僵在脸上。
“那你们聊,孤去别处看看。”
见太子离去的背影,祈墨淮倒了一杯茶,递给云栖晚。
“依宋家父子身上伤口来看,灭宋府满门的人,与那日袭击忠勇侯府之人是同一批人。”
云栖晚接过茶杯。
“是否有漏网之鱼?”
祈墨淮摇头。
“除了不在府中的宋母,连丫鬟婆子小厮在内,无一幸免。”
连下人都不放过,看来背后之人对宋府极为了解。
“为何众人都认为是忠勇侯府所为?”
说到此事,祈墨淮脸色沉了下来。
“最先发现宋家被灭的是往日里给宋府供应牛肉的小贩,官府的人赶到前,有百姓发现了宋家大少爷宋瀚方死前的血字。”
云栖晚疑惑地看向祈墨淮,就听到他继续道。
“宋瀚方写的是中字,但百姓们以讹传讹,便传成了忠字,背后之人便顺势将脏水泼到了忠勇侯府。”
“不过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暗云骑把守在忠勇侯府周围,侯府的女眷不会受到伤害。”
“多谢。”
“本就是应该的,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云栖晚觉得他那眼神有些灼人,不自在地站起来。
“我想去看看那宋瀚方写的字。”
“好,我带你去。”
祈墨淮带着云栖晚来到宋瀚方临终前的位置,人已经入殓,但字还保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