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因为自己的车被泼红油漆,她差点被变态跟踪狂跟上发生危险。
沈音尧攥住任灯手,声音带着浓重哭腔,“任灯,你别报警,求你别报警,是我被嫉妒蒙蔽了眼睛,你修车的钱我会赔给你,我跟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谈知沥要跟我离婚,如果他知道我故意找人往你车上泼红油漆,他一定会更厌恶我的。”
“求你别跟我抢谈知沥。”
“我已经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任灯,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再做这样的事了。”
沈音尧软下嗓音,眼里盈着眼泪看着神色漠然,不为所动的任灯。
余光瞥到有人在往这边看,她双膝直直跪在了地上。
“求你了,任灯,别报警。”
任灯对沈音尧说跪就跪的动作十分头疼。
“任老师,需要帮忙吗?”
她拉起跪在地上的沈音尧,朝要过来的佟老师摇了摇头。
任灯把沈音要拉到教室里,看了眼教室里的摄像头。
沈音尧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我真的知道错了。”
任灯不欲再和沈音尧纠缠,报了车子维修费用,在包里拿了张便贴,给沈音尧留了自己的银行卡号。
“沈音尧,你和谈知沥之间出的问题,找我没用。”
“不要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是你先对我充满敌意和恶意的。”
“我今天也在这里跟你说清楚,我厌恶和一个女人去为了一个男人起争执。”
“同样,也厌烦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在我面前哭闹。”
沈音尧看着任灯远去的背影,抹掉脸上的眼泪。
凭什么有人在云端,而她却深陷泥淖。
她从包里摸出气垫,看着镜子里憔悴面容,遮盖刚刚哭花了的妆容。
对着镜子抿了抿加深的口红,她唇角勾出一抹讽笑。
收好化妆品。
沈音尧拿出手机,点进谈知沥的聊天对话框。
她发的数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应。
沈音尧凝着自己新发过去的消息,笑得眼尾猩红。
【我来任灯学校找她啦。】
【学校好大,我看到了一个很大的人工湖,里有好多漂亮锦鲤。】
【如果半个小时内没见到你,我会跳湖哦。】
*
“任老师,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任灯看向站在楼道间的佟老师,很轻地摇了下头,“已经处理好了,佟老师专程在等我吗?”
佟唯没有多问,“嗯,等任老师一起回办公室。”
任灯朝佟老师笑了下,“佟老师先回,我要出学校一趟。”
她要去日出把停在那的车开回来。
一去一回,用了四十分钟。
中途,她给昭姐打了个电话。
上次听昭姐说有个大客户,想在静悦买房,苦于没有好房源。
她打算把静悦的房子卖了,重新在别的地方再购置一套。
约好看房时间,任灯停好车回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看着浑身湿透的佟老师,她愣了下。
“佟老师这是怎么了?”
贺觅:“咱们佟老师见义勇为,舍身救人去了。”
任灯一脸茫然。
有老师提醒,“佟老师,快下班回家换身干净衣服,要是感冒生病了就遭罪了。”
贺觅朝不知内情的任灯说:“有校外进来的人从日月湖跳下去了,佟老师看见,想都没想就跳下去救人了。”
佟唯把湿漉漉的外套重新穿上,有些不好意思,“以为是学生想不开,当时没想那么多。”
贺觅在群里找到学生拍到的跳湖现场视频给任灯看。
任灯拧起眉心。
跳湖的是沈音尧。
佟唯打了个喷嚏。
任灯看向佟老师,“佟老师,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
佟唯捂住鼻子,“我把她从湖里捞出来时,她男朋友正好赶了过来。”
“好像是和男朋友吵架,想不开才跳了湖。”
贺觅转了下眼睛,“任老师,你认识跳湖的人。”
任灯嗯了声,“不是很熟。”
包里的手机在响。
任灯接了宣珍打来的电话。
“任灯灯,我人要烧迷糊了。”
第53章 “任灯灯,告诉你一个秘密。”
任灯驱车赶到了潋华园。
看着床上烧到了39.3的宣珍,她拿走温度枪,从衣柜间里拿出大衣,拉起被子里缩成一团的宣珍往她身上套。
包里震动了一路的手机她这会儿也顾不上。
宣珍不配合的哑着嗓子往床上倒,“我在手机上叫了退烧药,不去医院。”
嗓子里像是有刀片在刮。
宣珍吞口水都疼,更别说说话了。
这会儿痛得五官全皱在了一起。
任灯看宣珍这副样子有些起火,“你要是想烧成白痴,那就在家继续躺着。”
宣珍每次生病,不吃药不上医院,能抗就生抗。
每次吃个药还得哄。
去趟医院就跟要了她的命似的。
是一点没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宣珍脸颊烧得泛红,“要是真烧成白痴了,你就把我挖个坑栽起来,每天清晨给我浇从新鲜花瓣上采来的花露维持生命体征就行。”
任灯听着宣珍已经烧得开始胡言乱语的话,不准她再往床上躺。
宣珍歪着身体,把全部重量压在任灯身上,“你再扒拉我,我会吐你身上。”
任灯捂住宣珍的嘴,“给我咽回去。”
宣珍紧紧地闭上嘴巴,不让自己哈出来的热气过到任灯手掌上。
她用眼神示意任灯拿开捂着她的手。
“我烧成这样你还敢捂我嘴,不怕我传染给你啊。”
“家里有口罩和酒精,你去给我拿个口罩过来,再给我从头到脚喷一遍。”
“我现在可是病源体。”
任灯把宣珍脖颈间被汗浸湿的头发拢起绑在脑后。
“嗓子疼就别说话。”
“我带你去医院输液。”
“珍珠,你最好乖一点。”
宣珍哼唧声都带着闷哑:“我生病你还凶我。”
“任灯灯,我一天都没吃东西。”
“去给我煮面吃。”
宣珍浑身没什么力气,看了眼身上任灯给她套了一半的大衣。
她现在快要烧死了,还给她穿衣服。
她扯开大衣,丢得远远的。
又把睡裙领口扯成一字肩,笔直白皙的长腿垂在床沿:“如果我去医院,不仅会病的更厉害,还会发疯。”
门铃声响起。
宣珍赤足踩在地毯上,“退烧药到了。”
任灯扶住她东倒西歪站不稳的身体,摁回床上坐着,“我去拿。”
她对宣珍生病,抗拒去医院已经习惯了。
这会儿还能下得了床说的出话,她没再强制宣珍去医院。
任灯拿了外卖送来的退烧药,倒了杯温水进了房间。
她把温水递到宣珍唇边。
宣珍含了口水到嘴里仰头。
退烧胶囊,别人一下就能吞下,宣珍花了五分钟还没吞进去。
宣珍捂住唇咳嗽。
任灯挤压开锡箔纸,把胶囊里的药粉倒进杯子里。
宣珍喝完杯子里的水,抱住膝盖,目光落在地毯上花纹上。
“任灯灯,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这嗓子要是还想要,就别说话了。”
“我什么秘密都不想听。”
宣珍很轻地开口,“我高二被绑架过,被绑匪逼着吃了很多糖珠,从那以后,只要是吞服的药,我都吞不进去。”
任灯放杯子的手一滞。
那年,梵奈集团的千金和随氏集团的继承人被绑架的新闻震动了整个平京市。
任灯是在绑架案后才从新闻热搜上看到的。
随轲因为这场绑架案休学了一个月。
等他再回学校上课时,学校里的学生,甚至老师都对他避之不及。
宣珍从来没跟她提过这场绑架。
任灯看向平静倒回床上,神色恹懒的宣珍。
宣珍哑着声音,“我饿了,任灯灯快去给我煮面吃。”
任灯把被子掀盖在珍珠暴露在空气里的长腿上:“如果你烧到了40,我会直接打120,让救护车给你拖走。”
宣珍掌心贴着额头,缓解眩晕感,“你比120、医生、感冒药都管用。”
她是早上从文从昭那回来后开始浑身酸疼,头也疼的。
这波流感,她也中招了。
耳边清浅的脚步声离开房间。
宣珍抬臂遮住眼睛。
任灯打开冰箱,看着空荡的冰箱轻叹了口气。
宣珍这是多久没回这住了。
她折回房间拿宣珍手机买了新鲜蔬果和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