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师。”
祝溪对上任灯目光,看了眼他们被司机开走的车,再看自己男朋友被侍应生开走的车时,笑得有些不自然。
任灯停下脚步。
随轲低头看她,“认识?”
任灯点头,“一个办公室的同事。”
祝溪挽着自己男朋友主动朝任灯走了过去,并未看见自己男朋友在看到男人时,眼神里的畏惧和忐忑。
“任老师,你也来这吃饭呀,好巧。”
祝溪视线忍不住偷偷往男人身上看了眼。
男人神色很淡,并未有什么表情变化,眉骨锋致深刻,漆黑眼眸只专注怀中揽住的人。
任灯轻点了下头,“祝老师。”
祝溪笑着介绍自己男朋友,“这是我男朋友,唐修祺。”
她瞥见揽着任灯的男人随意抬了下眼皮。
祝溪强自镇定地扯了下自己一言不发的男朋友,“快和我同事和她的朋友打个招呼呀。”
唐修祺眼里的张扬早已收敛,恭敬又恭维:“随少。”
祝溪哪里看不出男朋友态度的转变。
听着这声随少,她心里害怕地不行,怕自己突然过来打招呼,冒犯了大人物。
她不安地看向任灯,硬着头皮:“这位是任老师男朋友吗?”
任灯看向祝溪,“我老公。”
祝溪眼里的错愕持续了数秒。
随轲抬眼。
祝溪僵在原地,回过神来,一时不敢有动作。
看着离开的背影。
唐修祺擦了擦额间的汗。
“这样的人物,不是我们能往跟前凑的。”
祝溪听着男朋友带了责备的语气,心里不是滋味极了。
想到刚刚那个男人,她心有余悸。
祝溪放软语气,“我不知道嘛,刚刚见到同事,只是想打声招呼。”
唐修祺到嘴边的话被电话铃声打断。
他摸出兜里的手机接了电话。
挂完电话,他看向女朋友,“我表哥到了,我在这等他,你先进去点菜。”
*
任灯跟着侍应生穿过回廊,看了眼水中的胖锦鲤。
中式餐厅,环山抱水,很是雅致。
这家笙鹤园,在平京的中式庭院餐厅很出名。
普通人来吃饭,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才可能排到位置。
随轲慢下脚步,“想喂鱼?”
任灯把目光从那条胖锦鲤上收回视线,“不喂,这条鱼已经够胖了。”
她察觉到随轲兴致不错。
只当他是因为马上要见到许久未见的朋友,并未做他想。
进了亭台水榭的楼阁雅间。
随轲要请吃饭的两位朋友已经等在雅间,正在煮茶品茗。
看着进来的随轲和任灯。
宗斯清和纪微时站起身来打招呼。
随轲的这两位朋友,任灯在爷爷葬礼上已经认识过。
雅间温度有些热,她脱了大衣。
随轲将自己的大衣搭在椅背,顺手接过任灯脱下的衣服。
纪微时给任灯斟了杯茶,“嫂子,喝茶。”
任灯看着客气的二人,很轻地笑了下道了声谢。
宗斯清把自己倒好的茶递给随轲,“小景儿怎么还没到?”
随轲拉开任灯身侧的椅子,看她坐下才接了宗斯清递来的茶,“一会儿到,不等他。”
他把菜单被递到任灯眼面前。
任灯接了点菜的任务,抬头询问,“宗先生和纪先生可有忌口的?”
宗斯清和纪微时同时被茶呛到。
宗斯清:“嫂子不介意,喊我斯清就行,小宗也行。”
纪微时放下茶,“我在家排行四,嫂子喊我纪小四就行。”
任灯轻抿了下唇看随轲。
随轲垂眼,视线掠过菜单,“点你自己喜欢吃的,不用管他们。”
纪微时:“嫂子爱吃的我也爱吃。”
随轲淡瞥他一眼。
宗斯清离纪微时稍远了些。
任灯指了指菜单,“那我便看着点了。”
景宇阳到时,菜已经上齐。
宗斯清把倒好白酒的酒壶转到景宇阳面前。
景宇阳也爽快,知道自己来迟,直接干了三杯。
小酒杯喝得不过瘾,他直接拿壶嘴喝了口,“这酒味道好。”
宗斯清看他用酒解渴,“喜欢,那就把这壶都干了吧。”
景宇阳啧了声,“还没开始就想灌醉我,小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什么坏。”
纪微时笑着问:“轲哥,嫂子让喝酒吗?”
随轲看向任灯。
纪微时问得一本正经。
随轲亦是认真征询她意见。
任灯脸有些热。
她起身,把随轲手边的酒杯倒满。
宗斯清和纪微时对视一眼。
纪微时:“良辰好景,好酒好菜,轲哥美人在侧,哥仨今夜不醉不归。”
宗斯清朝任灯举杯,“第一杯,敬嫂子。”
任灯喝不惯白酒。
喝的是笙鹤园招牌桂花冬酿酒。
看着景宇阳就差抱着酒瓶对嘴吹,她看了看随轲酒杯里的白酒。
这白酒有这么好喝吗?
随轲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
“给你尝一小口。”
任灯眼睛一亮。
她接走随轲递给她的酒杯,抿了口。
入口时,酒液柔和顺滑,没有强烈的刺激感。
任灯没抿出味道。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酒,一口闷了。
第71章 “随轲,你好凶。”
一满口酒,入口时不刺激,咽下后劲儿却有些大。
任灯捂着唇,把酒杯放回随轲手边。
她只觉得喝完这杯酒,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随轲低头,看着她清透明澈的眼瞳似雪水浸润过,清清亮亮。
嘴角噙了抹很淡的笑。
任灯唇边被递了只剥好的虾仁。
她正想拿筷子夹菜,压下酒劲。
看着随轲递到唇边的虾仁,想也没想便张唇咬住。
抬眸时,看见大家都在看她和随轲,她脸烧得更厉害了。
宗斯清起身,“嫂子,我也敬你一杯。”
任灯手边被随轲推来盏清茶。
她看着宗斯清手里满满一杯白酒,有些不好意思以茶代酒。
拿了自己还剩小半杯的桂花冬酿酒回敬。
“小清敬完了该我了。”
景宇阳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他举杯朝任灯。
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纪微时扯坐下来。
景宇阳打掉纪微时手:“你别扒拉我。”
纪微时清了下嗓子,“没见着小清刚敬完嫂子吗,让嫂子歇会儿。”
“景儿,太不懂事了啊。”
被指责的景宇阳:“!……”
是他不懂事了。
席间气氛热闹却不吵闹。
任灯看着委屈着的景宇阳,朝他举了下杯。
景宇阳龇牙,抱着酒壶朝任灯回举。
不一会儿功夫,他手里的100ml的玻璃酒壶见了底。
任灯轻咽了了下口水,看着景宇阳手里空了的酒壶:“你酒量真好。”
景宇阳龇牙笑,“嫂子,都在酒里了。”
随轲睨向景宇阳,把自己的酒杯倒满。
宗斯清十分善解人意地把自己手边的酒壶转到景宇阳面前。
景宇阳眨了眨眼睛。
随轲酒杯抵唇看他,仰头,一杯见底。
景宇阳捞起酒壶,二话没说,就是喝。
他放下空酒壶,对自己的酒量膨胀起来:“是爷们的都给我用酒壶喝。”
任灯看着都换了酒壶喝酒的三人,下意识看了眼随轲的酒杯。
她上次见随轲喝酒,是在婚礼那天。
随轲的酒量好不好,她不太清楚。
看着漫不经心持起酒壶抵唇饮酒的随轲。
任灯一时有些没错开目光。
撞上随轲眼底,她忙把落在随轲滚动喉结上的目光挪开。
一声短促轻笑落在耳边。
似有羽毛轻拂过她耳廓。
任灯怔在随轲染着笑意的黑瞳中。
意识到自己盯着他看了太久。
任灯神色有几分掩饰地用手腕皮筋,绑起散落在肩头的头发。
动作间,露出白皙的天鹅颈,有一缕发丝从指缝滑下垂落,在颊侧酥酥痒痒。
随轲挑起她垂落的发丝,眸色渐深,拢起发丝轻轻拨在她耳后,漆黑瞳孔里映着她灿若明霞的脸。
两人靠得太近,她闻到了随轲身上酒香交织滚烫唇息,缠绕越发醇厚。
任灯抵挡不住随轲看向她的目光。
心跳似要跳出嗓子眼。
她轻咬了下唇,颤着眼睫避开随轲视线,“我出去下。”
随轲黑眸深浓的看着她。
任灯低头,呼吸略有些乱,“我去买单,买完单就回来。”
身后是景宇阳和宗斯清喊随轲喝酒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