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击,豪车撞上跨江大桥。
这单拎出来一个词,都足够冲上热搜,更何况组合在一起。
一整天裴允棠都跟在景引鹤身边,看着他雷厉风行的撤热搜,封锁消息,顺便还不忘安排拖车。
晚间。
景枭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做的!”
语气并不是在质问。
景引鹤手指把玩着圆润的念珠,开口时的嗓音是极致的漫不经心,仿佛只是在说今天的天气如何。
“这次算他命大,下次…”
声音未落,景枭直接低吼出声。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在电话挂断之前,景引鹤听到了重重的摔裂声响,景枭手机猝!
景枭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摔个手机而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十一月十一日
宜:祭祀,祈福
忌:无
裴允棠特意翻了黄历,挑了个良辰吉日去医院,探望裴承。
倒不是她想来,而是裴承给她发了信息,说有些关于母亲的事情,想和她见面聊。
切~
说来说去,不过是为了她手里的那些研发资料。
他们俩之间关于母亲,可没什么能聊的!
刚到病房门口,便撞见了裴念。
真真是冤家路窄。
“你来做什么!”
裴念好几天都没见到景湛,刚有了他的消息,才知道他出了车祸,刚刚去探望他的时候,竟然还被景家的保镖阻拦。
心底窝着火,一回来就看到了裴允棠这个小贱人。
听到声音,张莹从病房里走出来,真不愧是亲母女俩,开口第一句话都是一样的。
“小贱人,你来做什么!”
她的话刚出口,裴允棠抬手就是一巴掌打了上去。
打的张莹和裴念两人都措手不及。
裴念刚想要说话,裴允棠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吓得她后退半步,指了指走廊上的监控。
“你,你再敢动手,我就把视频发网上去。”
裴允棠都懒得搭理她,伸手直接将她推开,径直绕过她,迈步朝病房内走去。
病床上的裴承,在看到裴允棠的一瞬间,眼底的怨恨做不得假,很快便收敛了周身的戾气。
看向她时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你来了。”
张莹则是扭着水蛇腰,凑到了病床旁边,靠在裴承身边很是委屈的落了两滴眼泪。
“承哥,我刚刚就是和她打了声招呼,她,她就打了我一巴掌!”
她刚说完,裴允棠冲过去对着她的脸又来了一巴掌。
“你状都告了,我要是不打岂不是很亏!”
张莹:“!!!”
这个裴允棠从订婚那天开始,怎么变化这么大。
感觉周身都散发着一种,随时要创飞全世界的疯癫感。
张莹捂着被打红的脸,讪讪的朝裴承怀里又靠了靠,根本不敢抬头去看裴允棠。
裴念快步走过来,想趁着裴允棠不注意,抬手给她两巴掌,反被她攥住手腕往后压去。
疼的她,顿时冷汗涔涔。
“你学学你妈,你妈都学乖了,你还不长记性!”
裴念:“!!!”
要不是疼到说不出话来,她非得狠狠的骂死这个小贱人不可。
裴允棠懒得跟她在这里继续多费口舌,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逛街呢!
直接开门见山对裴承道,“你已经收到法院传票了,关于我母亲的遗产,我们法庭见,所以,裴总还想和我谈什么?”
裴承望着眼前的女孩儿,长得漂亮,有主见,有能力。
说实话,比裴念好太多了。
只可惜,不是他的种。
第23章与其落到蠢货手里,不如毁掉!
一想到自己被戴了顶绿帽子,裴承心底的火气就噌噌的往上冒,可偏偏,为了面子,他还不敢把这件事情捅出来。
那双恶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裴允棠,好半晌才缓和了情绪,松开了紧紧攥着的被角。
“你带着研发资料回来,我给你裴氏百分之十的股份。”
哦?
裴允棠有了点兴趣,但不多。
她松开了裴念,蹙眉看向裴承,仿佛在说,诚意不够啊!
裴承刚说完,裴念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要不是张莹冲过来死死按着,只怕会砰的一声炸开。
可饶是被张莹拦着,她还是不服气的问道。
“凭什么,她偷拿走那么多研发资料,我们应该告她,爸,你为什么还要给她股份!”
啧啧。
裴允棠侧眸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裴念,身材瘦高,长相偏飒爽一些,可她偏喜欢一些甜美风的打扮。
看着让人觉得,极其别扭。
景湛心底的白月光?
那可真是奇葩找奇葩,一对奇葩!
躺在病床上的裴承,冲她低吼了一声,“闭嘴!”
他越是这么说,越是激起了裴念的逆反心理,她甚至指着裴允棠开始喊。
“你为她找了那么多研发人才当枪手,让她成为裴氏制药研发部的首席,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就是偏心,景家那么好的姻缘,让她嫁,家里那么多资产写她的名字,她都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还这么维护她!”
“爸,我也是你的女儿啊,你为什么就不替我想一想呢!”
裴承被她这番话气的,险些喷出一口老血,伸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张莹。
“滚,带着你生的蠢货给我滚!”
本来就因为去探望景湛的时候,在保镖那里受了一肚子的窝囊气,现在又被骂蠢货。
裴念气的差点没冲过去拔了他的氧气管。
张牙舞爪的冲着裴承,裴允棠干吼了好一会儿后,才听到裴允棠慢悠悠的说了句。
“你脑子这么舍不得用,是留着当遗产吗!”
“听听你说的那些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妈把胎盘养大了呢,你个蠢货!”
她刚说完,张莹惊愕的扭头看了她一眼,裴允棠公平的对她也来了句。
“你是大蠢货生了个小蠢货,母女俩一对蠢货!”
裴允棠一出口就恨不得直接毒死所有人。
她扭头看向气到说不出话来的裴承,平等对待,“你也是蠢货!”
被骂,裴承也没反驳。
只是怒瞪着张莹和裴念,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们先出去!”
裴允棠说的对,这母女俩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未接触过公司业务。
聊包包首饰美容护肤还行。
一聊其他的,就直接暴露蠢货的事实。
等两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出病房后,裴允棠又无情的嘲讽了一句,“怎么着,是智商被我妈碾压到尘埃里,所以才找个蠢货,好秀一秀优越感吗!”
裴承:“……”
她这个嘴啊,真是越来越毒了!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带着研发资料回来!”
裴允棠轻嗤一声,“你去死。”
裴承:“……”
“裴氏制药也有你母亲的心血,你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毁掉吗!”
裴允棠:“与其落到蠢货手里,不如毁掉!”
要不是还带着氧气管,裴承觉得自己这会儿只怕早就没气了。
一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的瞪着她,眼底的怒火仿佛随时都会喷涌而出。
裴允棠侧眸看向窗外,今日阳光正好,带着一丝温热落入病房内,被逐渐拉长的光影落在她的脚边。
和母亲去世那天的滂沱大雨完全不同。
她双手插兜站在床尾,目光直视着躺在病床上,一条腿被吊起来无法动弹的裴承。
“听说你查到了一些苗头,车祸是张莹安排的?”
她知道是景引鹤将线索引向了那母女俩,他这个人啊,就是大事儿靠得住,小事不正经,典型的尼克狐。
“你是不相信,还是不愿意承认?”
裴允棠清冷淡漠的嗓音还未落下,裴承便轻嗤一声,瞳孔深处都映照着浓浓的不屑,“我反倒觉得,是你做的!”
裴允棠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腿,笑的晦暗不明,“你知道不是我,因为如果是我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她要的从来不是这样简单的报复,而是他的命。
“不过你放心,就算弄死你也不会让你和我妈合葬的,因为你,脏!”
裴承现在都开始怀疑,自己让她过来谈谈,是不是就想早点去死。
她的每一句话,真是恨不得化成一把利剑,直直的朝他心窝里捅。
裴承缓和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好心情,将视线挪开不去看裴允棠,他怕自己多看两眼,会直接气死。
“你带着研发资料回来,我给你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并且把你母亲的所有遗产全部都给你。”
裴允棠双手撑在床尾的栏杆处,俯身望着病床上的裴承,脸色沧桑,眼圈发黑,看起来一副垂垂老矣,命不久矣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