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就这点胆儿?
裴承怒瞪着眼前的女儿,挥了挥手,保镖得到示意,直接将裴允棠的东西全部都扔了出去。
连带着裴允棠都是被推搡着离开的。
离开前,裴承的话还未消散在耳边。
“滚吧,就算是出门被车撞死,也是你活该,放着裴家二小姐的好日子不过,非得作妖!”
“你自己守不住男人,就别怪他出去偷腥!退婚容易,但离了裴家,深城圈子你是别想再嫁了!”
望着裴允棠那被赶出去的狼狈模样,张莹眼珠儿一转,就有了个主意。
“承哥~你之前还在想,给她找个二婚,或者是年龄大点,但是对裴家有助力的,也不是不可以考虑联姻,让她做个富太太。”
“就算是断绝关系了,也是亲女儿啊,你可不能不为她的将来打算~”
这话听着是在为裴允棠考虑,实则是在提醒裴承。
这么好的资源,不用白不用!
果然,她话音刚落,裴承便厉声道,“她活该!想滚哪有那么容易,等安排好念念和景湛的婚事,就动手把她送到那些大佬床上去。”
她若敢不同意,那就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眼前的大门关上后,裴允棠推着两三个行李箱,正想着怎么离开。
昨晚景湛出轨,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她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安排。
刚离开裴家门口的拐角处,一辆车缓缓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景引鹤那张清冷如月,神情静默的侧脸,倏地出现在她眼前。
男人侧眸,望向她时,眼底藏着的不知名情绪一点点消退。
手中漫无目的的把玩着精致的佛珠,语气慢悠悠的,“上车。”
哦!
裴允棠这才回过神来,这领口下若隐若现的锁骨,清哑却格外磁性的嗓音。
深城谁不知道,景家四爷清心寡欲,低调内敛,焚香礼佛不问世事,一副随时都会出家的既视感。
昨晚竟然被她……
司机帮她将行李箱放置在后面的车上,裴允棠才发现,停下的也不止眼前这一辆车。
像是一早便准备好来接她,竟然出动了好几辆车。
裴允棠上车后,车队便缓缓驶离。
离开这边小区门口时,和一辆有些着急,按着喇叭强行闯入的豪车擦肩而过。
那车牌,裴允棠再熟悉不过。
景湛的车。
降下一半的副驾驶车窗,还可以看到裴念在补妆。
裴允棠只是稍稍愣了几秒而已,身侧男人便攥住了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手心处不断撩拨。
裴允棠:“!!!”
景小叔,你要不要这么吓人!
垂眸看到男人腕骨处那昂贵无比的佛珠,正贴着她的肌肤一点点摩擦,裴允棠只觉得背脊发凉。
昨晚太冲动,竟然敢招惹他。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嫁给他,你从此只能是景家少奶奶,嫁给我,你是裴允棠,是景夫人,但你永远可以做自己。”
他压制多年的阴暗执念,如今就坐在他身侧。
她若顺利和景湛结婚,他会祝福。
但现在,既然成了他的人,谁也别想将人从他身边抢走,她想走也不行!
裴允棠点了点头。
“我自然知道,该选谁!”
要不然,她昨晚也不会如此果断的,勾了他下凡。
裴念跟着张莹一起长大,虽然也接触过深城的豪门圈子。
但,真正的核心圈层根本接触不到。
只知道景湛是景家长子长孙,便以为他高不可攀,尊贵无比。
却根本不了解景家有多复杂!
而景湛更是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这辈子,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景家继承人。
甚至,还会被随时踢出景家。
而景引鹤则不同。
猛地一加油门冲进小区好远后,景湛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停下车张望了好几眼。
裴念正在画眼线,这一急刹车,眼线笔直接戳进了眼角,酸痛难忍。
疼的她捂着眼睛呜呜咽咽的控诉道“湛哥~你干什么嘛!”
景湛迟疑的又看了好几眼,呢喃着。
“我刚刚怎么看到了小叔的车?”
一想到景引鹤平日里很少出现在人前,那整日佛珠不离手,恨不得随时一副就要出家修行的模样。
“小叔怎么会来这里,应该是我眼花了。”
第4章棠棠这么喊我,是爱好?
和裴承约了时间,裴允棠先是将自己的户口迁了出来。
离开行政办公厅时,裴承还不忘上下打量两眼。
“别没两天,就哭着回来!”
裴允棠扬了扬手中,现在只有她一人的户口本,“放心,你死了我都不会哭!”
裴承:“!!!”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裴允棠这么伶牙俐齿。
一直等在门口的景引鹤,在看到裴承离开后,才推开车门,下车前对司机兼保镖说了句。
“回去的路太远,送裴总点小礼物。”
原本计划明天去的民政局,今天便来了,还直接领了证。
裴允棠捏着红本本突然开始忐忑起来,依照裴家在深城的身份地位,她是没办法和景家联姻的。
只不过是景奶奶很喜欢她。
所以她才有机会……
现在,她却嫁给了景引鹤,若是景奶奶知道,会不会很生气?
景引鹤不知小姑娘此刻心底在想些什么,他只想赶紧将这只小狐狸叼回狼窝,让她以后插翅难逃。
裴允棠还在发呆时,某人已经牵着她的手,迈步朝外走去。
!!!
裴允棠的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扑通扑通的,好半晌都没缓和过来。
一直到坐进车里,她才回神。
习惯性的开口喊了一声,“景小叔。”
身侧的男人带着疑问的语气,轻声“嗯?”了一句。
想要马儿跑,得先让马儿吃饱。
裴允棠深谙此道,昨晚她只简单一句:“景小叔,我知道是你”便勾得男人红了眼。
她便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
眼前这个清冷禁欲,标榜自己犹如谪仙下凡般的男人,只怕早已经对她垂涎已久。
自己虽然对他又敬又怕,但并不妨碍,她借助他这座登云梯达成自己的目的。
此刻的裴允棠收起一身反骨,又乖又软的靠在他身侧,这模样,像极了未经世事的小狐狸。
裴允棠捏着红本本,小心翼翼的凑近他耳边,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喊了声“老公。”
甚至,声音还带着些许的微颤。
裴允棠承认,临了,自己还是有些怕了。
他能将景家搅的天翻地覆,手握无数人的生死,就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
景引鹤怀疑,她声音再小一点,蚊子都听不到她在说什么。
但还是被她这一声软糯甜腻的嗓音,撩红了耳垂。
手中把玩着的珠串咔哒一声顿住,他反手将裴允棠揽入怀中,擒住了她的唇角。
唇齿一点点研磨过她的红唇,低哑的嗓音有些许的干涩。
落在她腰间的手不由得加重了力度,恨不得将她揉碎。
“再喊一声。”
裴允棠:“……”
这就有点过分了啊!
裴允棠迷迷糊糊地靠在景引鹤怀中,又娇滴滴喊了一声,才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
半睡半醒间。
听见他和司机的对话。
“四爷,裴总已经被紧急送往人民医院了。”
深城媒体第一时间便赶到了事故现场,将裴承意外出车祸的视频发布出来虑舟。
“嗯!”
耳边佛珠轻轻滚动的咔哒声,让裴允棠只觉得汗毛耸立,惊得冷汗涔涔。
低调内敛不张扬?
她看,这是手段残忍狠厉无情才对!
信他是个清冷禁欲,不问世事,随时都会剃度出家的都是大傻比!
深城闹市区,都敢公然策划车祸。
如此狠厉手段的,也就只有他景四爷这个活阎王了。
他这哪里是焚香礼佛,分明是杀戮太重,妄图赎罪。
幽幽转醒的裴允棠在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根本不敢醒来,佯装还在睡着,却不动声色的离景引鹤远了几分。
一路上装睡的有些无聊,她反倒又真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等裴允棠再醒来时,景引鹤正准备将她从车里抱下来。
“醒了?”
裴允棠有些警惕的看了眼四周,车外的景色有些熟悉,像是……景家老宅!
她微怔间,整个人已经被打横抱起。
景引鹤完全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直接抱着她下车,身侧路过的佣人都在小心翼翼的喊。
“四爷好。”
啊!
以前她来景家老宅的时候,都是和景湛一起,现在却是被景引鹤抱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