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允棠又羞又恼,一时间也不敢挣扎,只好赶紧将小脑袋埋进他的颈窝里,试图这样躲避开那些,朝她看来的炙热目光。
“景,景小叔,你放我下来吧!”
刚说完,裴允棠明显能感觉到,男人落在她后腰处的手稍稍用了力度。
景引鹤脚步沉稳的慢慢走着,只是落在她耳畔的嗓音,沉缓中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暧昧。
“棠棠这么喊我,是爱好?”
“那以后只在床上喊可好?”
裴允棠:“!!!”
不是,她这是习惯,从小到大喊了十几年了,一时半会儿真的有点不好改。
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趁人之危”,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撩拨她。
裴允棠咬着唇角纠结片刻后,软绵的嗓音带着一丝她都没察觉到的撒娇意味。
“景先生,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
没想到,这次,景引鹤反倒是很好说话,“嗯,好!”
呼~
裴允棠悬着的一颗心刚落下来,男人小心的将她放下后,双脚踩在地上,她才感觉久违的安全。
只是当她看清楚眼前场景后,只恨不得能立马昏死过去。
看向景引鹤的目光也带着不解和求救,怪不得他抱了一路,偏偏要在这里放下她。
裴允棠只觉得双腿发软,站在景引鹤面前连动都不敢动弹一下,而身后的脚步声还在逐渐靠近。
不消片刻,熟悉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响起。
“引鹤,棠棠?你们这是?”
裴允棠背对着来人根本不敢转身,抬起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看向景引鹤。
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的拽了拽景引鹤的衣袖。
男人单臂将她揽入怀中,宠溺十足,“妈,你吓到她了。”
第5章怕了?昨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都已经被看到了,裴允棠就算是再躲避,早晚也还是要见的。
她动作缓慢,甚至还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来,冲着眼前的美妇人笑了笑。
“景奶奶好。”
眼前的美妇人看了看裴允棠,又看了看景引鹤,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孩子,有这心思也不早点说,害得我乱点鸳鸯谱!”
啊?
裴允棠还以为景奶奶会很生气呢,没想到这么好说话啊?
也对,她毕竟是景引鹤的亲生母亲,和景湛可没什么血缘。
没错。
景家的复杂程度,若非真正深入这个圈层的人,根本理不清。
景家如今的掌权人景枭,年轻时曾与心上人偷偷私奔,生下长子景怀青后,回来商业联姻,娶了名义上的第一任妻子,生下次子景怀安。
一边儿是养在外面的掌心宠,一边儿是联姻的妻子。
景家开始了长达二十年的混乱斗争,在这儿期间,景枭的心上人先后三次怀孕都没能保住。
而他妻子也是在出差M国时,突发意外,连同怀中抱着的女儿一起离世。
妻子去世后,景枭将心上人和长子景怀青接回家,而后不久,景枭再娶第二任妻子,也就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景夫人。
两人婚后,三年内生下一女一子。
景家关系图(字不好勿怪)
景夫人保养得宜,如今看上去就像是三十多岁的美妇人,一颦一笑间都带着十足的贵气。
身上纯手工织就的旗袍价值不菲,开口的声音也软软的,带着江南特有的温侬软语。
她缓步走过来,牵着裴允棠的手安抚般的拍了拍。
“别怕。”
不怕?
那是不可能的!
婚后第一个月便雷厉风行的将景枭外面的小三小四统统打发,第二个月便出手对付景枭的心上人,使其毁容后,半疯半傻。
景引鹤七岁时,景怀青婚后生下的景湛更是被她直接夺过来抚养。
质子在手,这些年,景怀青即使对她恨之入骨,也不敢轻易翻脸。
这些年,她就是这副温温柔柔,一步三扭,弱不禁风般,好似随时都会病倒起不来的模样。
却偏偏手段狠厉,招招见血。
这样的女人养得出景引鹤这样的儿子,也养出了景湛那个傻比。
景夫人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悠了两圈,在看到景引鹤手中亮出的结婚证后,呼吸都稍稍顿了半秒。
狠狠的剜了一眼景引鹤。
“教你的规矩都忘得一干二净,结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就领个证?”
她赶紧将手腕上的玉镯褪下戴在了裴允棠的手腕上,“乖棠棠,委屈你了。”
裴允棠这会儿紧张的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些许的轻颤,小声道,“景奶奶,我和景湛的婚事……”
说完才意识到不对,她又习惯性的喊了景奶奶。
景夫人笑着随意摆了摆手,“作罢吧!”
“虽说不喜欢他,但到底是从几个月大就养在我身边了,原本想着,给他找个聪明能干的妻子,即使没有景家的继承权,好歹也不至于过的太差劲。”
“是他太蠢,这么好的女孩儿都不知道珍惜!”
啊?
裴允棠眨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眸,有些不解,还未开口,景夫人便宠溺的伸手点了点她的眉心。
“昨天订婚宴上,他看你姐姐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当时就想着要取消婚约,但是看你对他那关怀备至的模样,一时间没……”
正说着,只觉得身侧一股冷气压疯狂涌出,带着十足的醋意。
男人低沉轻缓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在耳边响起。
“妈!”
说话间,他抬手微微松动了一下领带,被胡乱扯开的领口,露出若隐若现的红痕。
裴允棠羞得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个狗男人,到底要做什么!
刚一开口,裴允棠又习惯性的喊了声,“景奶奶”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景夫人笑着打趣儿道。
“都和引鹤领证了,该喊我什么?”
裴允棠羞得脸颊绯红,长相甜软的小脸上,带着一抹急躁和胆怯,好一会儿,才嗫嚅着开口。
“妈~”
景夫人激动地不得了,“乖棠棠,等着哈,妈去给你拿聘礼去。”
不等裴允棠反驳,景夫人已经起身朝楼上走去了。
等她离开视线范围内后,裴允棠紧张的心总算是缓和了不少,只是,在看向对面,坐在单人沙发上,悠哉悠哉把玩佛珠的景引鹤身上时。
不免,还是带着一丝小幽怨。
“你,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景引鹤手中盘着的珠串停住,缓缓抬眸,眼底深处荡漾着似水般温柔的浅笑。
“怕了?昨晚胆子不是挺大的吗!”
小姑娘攥着小拳头,想冲过去给他一拳,又担心自己打不过他。
又急又气的端起面前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水后,才深呼吸一口气。
“不怕!景家太子爷都不怕,我怕什么!”
这才对嘛!
他就说,裴允棠眼眸中潜藏着的反骨,是做不得假的。
也就只有景湛那个二傻子,才会觉得,她软弱可欺。
裴允棠这会儿才有时间拿出手机,大致浏览了一下裴承车祸的新闻。
媒体的速度倒是挺快的,连伤了腿落下残疾都报道出来了。
小群里。
好友们都在关心她父亲,简单回复之后,裴允棠才点开了和好友姜莱的对话框。
【我今早看到了你和景湛要退婚的新闻,这会儿又找不到了,怎么回事?你不是昨天才订婚吗!】
【对了,你电话怎么回事?景湛说找不到你,连裴叔叔住院你都没过去看看】
裴允棠反手将景湛和裴念嗯哼嗯哼的小视频,发给了姜莱。
几分钟后。
【卧槽!!!你特么给老子发的什么东西,啊啊啊,我脏了!辣眼睛,老子的眼睛都要瞎了,讹你,赔钱!】
【这垃圾玩意儿,丢掉丢掉,支持你退婚】
【他爹的,景湛要是再敢给我打电话问你在哪,老子非得骂的他找不到北!】
裴允棠看完信息后,才慢悠悠的回了句。
【我在景家老宅】
配图,是坐在对面的景引鹤。
姜莱:【嘶哈~景四爷这颜值,不管看多少遍,都能馋的我流口水,不对,嗯?你怎么跟他在一起???】
裴允棠:【你猜?】
第6章这是不喜欢自己,还是,没兴趣?
只怕姜莱挠破脑袋,都想不到裴允棠和景引鹤领证结婚了。
反而还真的认真猜了起来。
【景湛出轨,你找他叔告状?嗯,景四爷不像是会管这种事情的人,你只怕找错人了!】
裴允棠眼眸深处潜藏着一抹笑意,手指轻快的敲击在键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