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裴允棠还有些犹豫,现在更不敢开口了,生怕惹到他不开心。
而就在此刻,她的手机震动两声,裴允棠不甚在意的打开看了一眼,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你说,如果景引鹤知道你在利用他,会怎么办?】
嗯?
这倒是引起了裴允棠的兴趣,【景家也找不出第二个,你这么傻比的人了吧!】
该不会以为,换个陌生号码,她就不知道是谁了吧!
景湛!
【是个男人,就当着面儿聊,别搞这些弯弯绕】
不等景湛回复,裴允棠又言辞犀利的开始怼他,似是要将今天在景枭那儿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发泄在景湛身上。
【要不,等今年除夕家宴,你跪下跟我好好说】
自从两人退婚之后,她的性子总算是一点都不收敛了啊,这个嘴,可真毒。
景湛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又看,恨不得要化成一把刀,穿过屏幕将裴允棠捅死。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现在都恨不得,直接在医院里躺到生老病死。
陪着小姑娘吃完饭后,景引鹤在回去的路上,开口和裴允棠商量着,“景湛的伤,你有办法吗?”
嗯?
见裴允棠疑惑,景引鹤才开口解释道。
“我想让他早点作死,他在医院施展不开。”
哦哦!
这是想找由头对景怀青和景湛下手,但这段时间,景怀青实在是安分的可怕,什么错处都找不到。
只能从景湛这边儿下手了,但是操作了几次,景枭还是很维护他,甚至为了他,不惜和景夫人翻脸。
“嗯,可以试试,但我怕,景家其他人怀疑我动机不纯!”
景引鹤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缱绻温柔,好似在看什么稀世珍宝,不愿意错过她脸上的丝毫表情。
“交给我。”
好吧。
那可以试试看!
成不成,她可不敢保证。
两人有意隐瞒怀双胎的消息,因此,回去之后也没有告诉景夫人和景引星。
只是景夫人在得知,景引鹤让裴允棠去给景湛看病的时候,很是不满。
“管他做什么,死了才好!”
这些年,在她身边长大,别的不说,钱她就没少花。
结果到头来,就养了个白眼狼。
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当初就不该在景怀青大半夜,把他抱过来的时候,动什么恻隐之心。
景引星倒是能理解他的做法,却也不是很赞同。
“棠棠现在怀着孕呢,一切得以她的身体为主啊!”
裴允棠再三保证,自己的身体很好,没什么问题的情况下,景夫人才勉强答应。
但是有一个要求,裴允棠去医院的时候,身边最少得带十个保镖!
裴允棠:“……”
感觉不像是去给景湛治病,更像是去给他送葬。
闲聊了几句之后,景引鹤便借口还有事儿,先回了书房。
自从他和景枭谈完之后,这个状态就一直不太对劲儿,裴允棠一直想找机会跟他聊聊,但景引鹤似乎并不想和她说什么。
担心景夫人看出问题,再跟着一起担心。
裴允棠也借口有些累了,先回房间休息。
敲了敲书房的门,不过片刻,景引鹤亲自过来开的门,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过来。
一言不发的牵着她的手走进书房后,反手将房门关上的刹那间,景引鹤便直接将她抵在门后,铺天盖地的吻席卷而下。
压的她有些喘不上来气。
这个吻带着一种掠夺,霸道又决绝。
察觉到他此刻低迷至极的情绪,裴允棠连反抗都不敢,生怕触及到他的某个点,惹得他更加暴戾。
一直到他发泄似的吻结束后,小姑娘的唇瓣似是涂染了艳丽色彩的口红,红的好似能滴出血来。
他气息不稳,炙热的呼吸尽数倾洒而下,落在她的鼻腔前,脸颊上。
却也不肯轻易放开她,温热的大掌落在她的脸颊上,轻柔又带着小心翼翼的摩挲着。
“棠棠。”
开口的声音,低哑到不像话。
却让她莫名的有些心动。
裴允棠这会儿的心跳快的很,扑通扑通的狂跳着,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的抬眸看向他泛红的眼尾。
“嗯?”
景引鹤的指腹将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儿擦掉,双手捧着她的脸,像是怎么都看不够。
“我知道你是利用我的身份,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些?
裴允棠心底似是要掀起惊涛骇浪,慌乱到不行,现在两人相处的状态不是很好吗?
今天,景枭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裴允棠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歪着小脸在他手掌心里蹭了蹭,“可我们现在,不是在努力相爱吗?”
她知道自己还未全心全意的爱上眼前这个人,但从她开口说,想和他恋爱之后,她是真的在努力尝试如何去喜欢一个人的。
可能她比较笨拙,平日里的表达不够清楚?
景引鹤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人安静的对视了十几秒,他才又缓声道,“那你要保证,不管发生任何事情,都不准离开我!”
这话让裴允棠有点莫名的心慌,但她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小脑袋,“嗯,我保证!”
景引鹤的目光从她的脸上,一点点往下挪,而后慢慢蹲下身来,和她的小腹保持了平视的状态。
“大宝小宝,你们俩在妈妈肚子里一定要乖乖的,听到没有!”
呼~
瞧景引鹤今天搞的这一出。
弄得她都差点忘记了,今天去医院检查,自己怀的可是双胞胎啊!
啊!
裴允棠想到了网上那些怀了双胞胎,生完之后,肚子怎么都恢复不了的模样。
不行不行,她,她可不能变成那副样子。
外公外婆应该有办法,姜家很多古方,她记得舅妈整个孕期都是外婆照顾的,生完之后,恢复的特别好。
嗯,她得抽个时间和外公外婆联系一下,她这可是双胞胎啊!
感觉今天晚上睡觉,怕是又要做噩梦了。
两人都在想着各自的事情,思考完之后,景引鹤才将他今天和景枭的谈话,一五一十的告诉裴允棠。
等他说完之后。
被扶着坐在沙发上,正慢悠悠的喝水的裴允棠,不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秦家怎么了吗?”
怎么感觉,他在提及这个京都秦家的时候,情绪很不对劲儿。
原本景引鹤不想跟她说这么多,怕她孕期胡思乱想。
不过,不说更怕她乱想。
“我之前拿裴念威胁过裴承,他承认,当初把你母亲送给了一个叫秦礼的男人。”
原来是这样。
如果这个秦礼真的是京都秦家人,那景引鹤应该早就查到了吧。
不至于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线索。
秦这个姓氏虽然不常见,但也不算是什么很特殊的姓氏,或许对方和京都秦家,并没有关系呢。
裴允棠双手捧着水杯,慢悠悠的喝了口水,才缓声道。
“我觉得,当年的事情,也不能只听裴承的一面之词。”
她得回家找找,母亲是否还留下过什么东西,能佐证裴承话的真实性。
只是一回去,免不了要面对张莹,裴念这两个疯子。
还有裴承,肯定会对她各种冷嘲热讽。
和景引鹤聊着聊着,某人的手便开始不安分的在她腿上,肆意游走。
虽然隔着衣物,裴允棠还是感觉到了那一阵阵酥麻的痒意,惹得她不断躲闪。
在某人还想要有更进一步动作的时候,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我怀着孕呢,双胞胎!”
一句话,如同一盆凉水浇灌而下。
景引鹤顿时歇了所有的心思,不止是现在,他已经开始考虑,接下来,一直到裴允棠生完孩子恢复好之前,他都不能再……
所以,那天晚上的疯狂,真是!!!
啊!
想起来就恼火。
景引鹤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已经在想着,如果生一对双胞胎女儿,他要怎么宠。
如果要生个儿子,他可能会忍不住揍一顿了。
还好裴允棠没办法听到他的心声,不然可能现在都想揍他一顿。
在景引鹤安排好之后,裴允棠特意翻黄历,找了个日子。
12月8日,冬月初八。
宜:治病,破屋,余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既然是去给景湛那个傻比看病,她现在这个身体情况,那当然是要挑选个好日子了。
免得冲撞了她。
景引鹤原本想要陪着一起去,但裴允棠担心他在的话,自己发挥不出来,别的不说,就直接大嘴巴子抽景湛这事儿,咋也不能当着景引鹤的面儿这么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