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我的啾啾，我的二宝，你们瘦……胖成球了？？”
啾啾也早酝酿好了情绪，看见进来的方荷就咦咦呜呜往前冲。
“呜呜额娘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就知道你想我们了，你也……胖了？？”
话音一落，娘俩格外相似的鹿眼儿都不自觉微微眯了起来。
她额娘/这臭崽说什么？！
落后一步的康熙和慢一拍的二宝：“……”
殿内正准备给众人行礼的众人：“……”
连太后脑仁儿都跟着有点熟悉的微痛。
寿康宫大概马上又双叒叕要变成感人肺腑的母女重逢现场，他们现在走……跑还来得及吗？
第137章 番外一
康熙三十二年，冬。
老天爷难得感念人间疾苦，只十月里下过一场雪就再没动静，这个冬天竟比前几年都要暖和些。
而先前的三样黄金粮，如今已经在京畿一带传开。
直隶、山东、河南和四川等地也都开始种植，冬里基本上都攒下了明年的粮种，甚至还有余粮。
可以说，这是大清难得风调雨顺的一年，各地都顺顺当当，朝堂上也安静得很。
素日里的对头们见了面儿，都能有说有笑混个面子情。
哦，倒不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找不出事儿。
他们办差的本事另说，论勾心斗角的折腾这件事儿，人人都不输蓁皇贵妃。
只是大家都在等，等皇上废太子，抑或又怀了身子的蓁皇贵妃封后。
虽然太子意欲逼宫乃至在古北口想夺位一事仍是隐秘，可索额图与武官勾结，乃至在寿康宫想要拐走十五阿哥这件事藏不住。
大臣们明白蓁皇贵妃势不可挡，对赫舍里氏的男丁都被关押在宗人府内并不意外。
京郊大营、步军衙门也均有武将被下了大狱，刑部大牢人满为患。
连刽子手都看着发愁，天天挑着太阳好的时候，跟菜市口的大树底下磨刀呢。
可以说，所有人都在等。
等皇上宣布太子的罪过，表达废太子的意思，各派官员才好根据自己一派的需求，在朝堂上为太子和皇上量身定制一场……或数场骂架，许是还得撞个柱子助助兴什么的，来达成各自的目的。
可直到十一月底，康熙也没下旨。
朝中大臣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明着暗着鼓动明珠、陈廷敬和张玉书这些深受皇上信重的大臣催问一番。
到底怎么说，总得给个准信儿啊。
要等战事结束再说，他们就先准备好好过个年，各地归京述职的官员可都该回来了，正是大家私下里走动的好时候。
要是不留太子过年，那他们就得夹紧了尾巴做人。
各地送上来的孝敬，还有各路打探消息的，就都不能见了，任何往来都得放到暗地里见不得人的地儿去。
可明珠他们却只当什么都没听到，每天老神在在在朝堂上站着，实在闲得没事儿干打个瞌睡也好过触皇上的霉头。
都看不见皇上脸色这几日黑得厉害吗？
这日早朝，康熙又是沉着张冷脸，匆匆下了朝就往延禧宫去。
方荷怀孕，他想叫方荷待在乾清宫长住。
奈何前几日他说话一个没注意惹了她生气，这混账最近情绪波动又大，她……离家出走回延禧宫了。
“给万岁爷请安！”顾问行见到康熙就赶忙行礼，紧着跟在康熙身后，小声道。
“万岁爷不如在偏殿稍事歇息，主子还睡着呢，说了不见人。”
康熙听得胸口一窒，不由得挑起剑眉，这混账自打回京后，仗着肚子是愈发无法无天了！
这紫禁城里他哪儿去不得！
康熙愤愤想着，脚步非常自然地进了偏殿。
啾啾很熟练地溜下万字炕，非常标准又快速地给康熙行礼。
“汗阿玛万安，汗阿玛还没用早膳吧？汗阿玛我们也等着您一起用膳呢……”
已经五岁的啾啾，不像方荷那么得过且过，也不像康熙这样较真，偏是个走两端的急性子，一生气就不爱说话，一紧张又爱说个没完，也不知道随了谁。
闺女这难得的贴心，劈头盖脸，叫康熙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他坐在一旁，等她说完，将她抱到了炕上。
“你额娘昨儿个又发火了？”
昨天下午他过来看方荷，也被方荷给撵出了大殿，夜里延禧宫就灭了灯，他想进都进不来。
啾啾幽幽看着康熙不说话，甚至鼓了鼓小脸儿。
二宝这才找着机会插嘴，淡定地替姐姐解释，“额娘说姐姐可爱，大宝不能天天见，要生二宝介样的，让姐姐玩，把姐姐撵出来了！”
康熙：“……”他还是头回听嫔妃把想生儿子说得这么不值钱。
他紧蹙着眉，问啾啾：“你额娘还是不愿意看太医？”
这混账仗着身边有福乐，说是不信任太医，死活不肯请平安脉，一多说就跟这几日似的闹腾。
已经耽搁了一个多月，不能再让她任性了。
见啾啾鼓着脸摇头，康熙沉吟片刻，吩咐梁九功。
“你去叫赵御医过来候着。”
无论如何，今日他都得逼……哄着那混账请个脉再说。
而这会子殿内的方荷其实早醒了，她尾巴根疼得厉害，天还没亮就躺不住了。
她抚着肚子，满怀期待看向福乐，“怎么样？是不是我吃太多了？”
福乐低着头，迟疑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因为她在皇贵妃身边伺候，太医院都把她当个宝，什么不外传的秘方都愿意给她看，就是图万一后宫主子们有个事儿，她能在太医院不方便的时候伸上手，尤其是主子这边。
所以她的医术，比起几年前刚跟方荷那会子进步了特别多，比不得御医，也比寻常太医不差什么了。
这也是康熙一直没下狠心逼方荷让太医诊脉的缘故。
见福乐这么为难，方荷低头看着自己跟半个西瓜那么大的肚子，心窝子跳得格外厉害。
她已经怀过两次孩子，什么月份肚子大概多大，她心里有数。
如今才不足四个月，她的肚子却快比以前五个月的时候还大点，她的疲惫感还有尾巴根疼也都比过去厉害。
如果不是先前随行御驾亲征的太医们都被张子钦的死法给吓住了，不敢多说，说不定在回京的路上康熙就会知道……她可能怀了双胎。
那时候她身边都是康熙的人，他未必会让自己留下孩子。
在这个时代，双胞胎也就只有生出来才算吉利，怀孕的时候却比寻常孕妇凶险得多。
更不用说她现在算是高龄孕妇，还曾出现过小产的征兆，如果运气不好……
“主子，这会子不要，还来得及。”福乐小声道，苍白着脸满脸自责，“不足月的孩子生下来有可能体弱，若是足月生产，您的身子撑不住……”
方荷想都没想过这个选项。
两个崽跟着她一路奔波往返都还好好待在她肚子里，她是如何爱啾啾和二宝的，就会如何爱他们，绝不会放弃。
她平静道：“宫里那么多太医，民间也有许多妇科圣手，我仔细将养着，肯定能生出皇家第一对双胞胎来。”
福乐更无奈了，“可……奴婢摸着您的脉象，好像不止双胎啊！”
如果是双胞胎，她都不会这么没信心。
方荷呆住了，什么叫不止双胎？
康熙也很想知道，他冷着脸问给方荷再次诊脉的赵御医，“能诊出几个脉象来？”
“回万岁爷，臣与福乐姑娘诊出的脉象一致，两个脉象强一些，隐隐好像还有一个弱一些。”
康熙看向方荷用被子盖住的腰身，张了张嘴，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三胎……爱新觉罗氏还从来没有过，他突然记起方荷说过的话来，难不成他喜欢的真是特立独行的——
“都怪万岁爷！您是猪吗！”方荷将一个软枕扔到康熙怀里，也顾不得尊卑了，大声道。
“臣妾就说自个儿的身子骨那么好，怎么会因为赶路就见了小产迹象，感情是万岁爷种——”
她看着瞪大了眼依偎在她腿边的两个崽，把虎狼之词咽了下去，狠狠瞪康熙一眼。
“反正跟臣妾没关系，扎斯瑚里氏可连双胎都没出过！”
康熙：“……”现在重点是这个吗？
他问被扔出去的枕头惊到肝儿颤的赵御医，还有福乐。
“你们跟朕说句实话，可能保证皇贵妃平安生产？”
福乐跪在地上不吭声，赵御医也面露迟疑。
双胎都比寻常妇人危险些，这三胎就更不用说，大人孩子都没人敢保证不会出问题。
康熙从两人的沉默中知道了答案，他伸手过去握方荷的小手，“果果，这孩子我们不……”
“啪！”方荷打掉他伸过去的手，慢条斯理吃下一块点心，静静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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