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万岁爷这会儿想的是什么，臣妾劝您还是收回去，不然我可就要让啾啾和二宝哭给您看了。”
啾啾和二宝：“……”关他们什么事儿？
二宝还不太懂，啾啾已经明白些事情了。
她敏感察觉出额娘怀着弟弟……们，可能会有危险。
可阿玛不想要弟弟了，额娘却还想要。
她接到康熙的眼神示意，软软抱住方荷的胳膊，小声道：“额娘，啾啾害怕，您答应要陪啾啾的啾啾生啾啾的。”
康熙：“……”所以这混账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方荷在啾啾脑门上亲了下，温柔拍拍她脑门：“额娘答应过你的不会变，额娘跟你保证，一定会平安生下弟弟们给你……跟你玩。”
对二宝她也没有厚此薄彼，同样亲了亲他脸颊。
“二宝也要当哥哥了，往后也会有人听你的话，跟你一起照顾姐姐，好不好？”
二宝眼神微微亮了下，他性子比较慢，平日里被姐姐折腾得想哭的时候太多了。
虽然他并不讨厌这种折腾，甚至隐隐乐在其中，可要是多几个难弟他也很乐意。
景额娘说过，他未来一定会面对很多很厉害的猛兽。
只有他自己保护都特别能折腾的额娘和姐姐，实在有点分身乏术，要是多几个弟弟就更稳妥了。
所以还不懂女子生产危险的二宝是很乐意的，只是他感觉出阿玛和姐姐不乐意，没敢吭声。
听到这儿，康熙和赵御医竟然同时开了口——
“你有什么法子保证自己平安生产？”
“臣倒是有个法子许能保娘娘无恙。”
嗯？方荷扶着康熙的胳膊坐起身来，跟康熙一起满怀期待看向白胡子一大把的赵御医。
康熙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让方荷靠着，迫不及待问。
“什么法子？你有几分把握？”
赵御医思忖片刻，稳稳道：“回万岁爷，老臣家中有一门对妇人伤害极小的催产药方子，对胎儿也不会有妨碍。”
“多胎妇人本就难足月生产，孩子越大对产妇越危险，待到七个月左右的时候，可以提前用催产药，趁着孩子还小，让皇贵妃提前生产，大人孩子都能安全些。”
康熙脸色微有动摇，只要果果能平安生产，即便孩子虚弱些，皇家那么多的天材地宝，总能将孩子身体慢慢调理好。
方荷不这么觉得，她冷静问：“七个月生产，你能保证脉象弱的孩子也能平安生出来吗？”
赵御医为难低下头去：“臣惶恐，毕竟那时候胎儿还未成熟，臣实在不敢保证……”
方荷打断他：“那就不必提了，你们只管以最大的本事让我肚儿里的孩子怀的更久一点。”
福乐实在忍不住了，插嘴道：“可是主子，您肚子越大，您就会越虚弱，多胎不易足月，最多到八个多月，那时候您未必还有力气生啊！”
还不如按照赵御医的法子，她刚才是一时没想到，如今越想越觉得，这是主子把孩子生下来最安全的法子了。
方荷挑眉看向越来越紧张的康熙：“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和孩子的性命开玩笑，只是得麻烦皇上帮我办几件事。”
康熙无奈瞪她一眼，这时候倒是知道客气了，她让人心焦如焚的时候怎么不记得呢？
方荷抱着啾啾嘿嘿笑，“话说我们啾啾还没见过自己的干哥哥呢，还有我想吃小乔做的饭了，皇上明白我的意思吧？”
她这一生产，估计又是几年不能挪窝，下江南她是不想了。
可娜仁阿姐和梁阿姐如今在江南发展得很不错，也是时候该来京城开连锁了啊！
要不是殿内众多人看着，康熙直想将这混账压在怀里，把她嘴给咬掉。
她这会子都已经明目张胆在他面前提起那小方小圆的来了。
先前在古北口他就不该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见啾啾和二宝都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满脸好奇看着，康熙实在没法子这会子翻一翻醋缸子，只能甩袖子黑着脸回了乾清宫。
还没到晚膳时候，梁九功过来了，满脸都是灿如菊花的谄笑。
“蓁主子，御膳房特地备了您最爱吃的鸡里蹦，万岁爷还特地吩咐人给您做了佛跳墙，请您和小主子们赏脸过去尝尝呢。”
方荷有些不想动弹，怎么说呢，两个人感情越好，她反而越不想在康熙面前装样子。
也有可能是她这一胎情绪波动特别大，有时候她自己也控制不住。
她在乾清宫没有在自己的地盘自在，尤其她这会儿身子重，还是在延禧宫觉得更安全些，就由着自己了。
反正这会子也做不了别的，她夜里睡得不舒服，翻来覆去也影响康熙休息，还不如让他好好睡觉。
这位爷也不年轻了，还大病一场，往后她还得用呢。
可梁九功也不敢走，反而笑道：“方才奴才还瞧见赵昌领着密旨在侧殿里等着，奴才心里纳罕，没听说最近朝堂上有什么事儿啊，也不知道在等什么……”
方荷慢吞吞坐起身来，冲梁九功微笑，“等着瓮中捉……关门……”艹，一孕傻三年了大概，她竟然脑子空白，想不出怼人的话来了。
可康熙威胁人的意思她听出来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被昕华和福乐扶着往外走。
梁九功在后宫冲翠微躬身作揖，无声地喊着姑姑，只求翠微长点眼力见儿，把方荷的东西收拾好了送到乾清宫去。
万岁爷可是给他下了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蓁皇贵妃哄到乾清宫去长住。
连梁九功都不放心蓁主子和五个小崽一起，在万岁爷看不见的地方待着。
以梁九功对自家主子掌控欲的了解，那真能逼死万岁爷。
翠微被梁九功这怪模样逗笑了，随了他的意去收拾方荷常用的起居物什往乾清宫搬。
她看着主子那肚子也害怕呢。
御前怎么也比延禧宫叫宫里人重视，还有皇上在，即便有人猪油蒙了心，一门心思找死，也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手。
倒不是乾清宫没有这点子物什，只是这会子都将方荷当作易碎的宝贝，不敢叫她有一丝不痛快，想叫她过得舒坦些，才搬延禧宫的东西过去。
方荷一到乾清宫，就得知梁九功是在撒谎，赵昌早就出宫传旨去了。
梁九功嘿嘿笑，“奴才伺候完了主子们用膳，自个儿滚去领板子！”
只要皇上能舒心，给仗刑太监八百个胆儿他们也不敢真打，回头万岁爷还得赏他，梁九功自然知道怎么选择。
方荷自然也清楚这一点，冲康熙似笑非笑挑挑眉。
康熙含笑哄她：“先用膳，用过膳后……”
他不动声色看了眼伸长耳朵的俩耳报神，凑到方荷耳边，将温热的钩子送入方荷耳中。
“朕给你看点好东西，只给我们果果看！”
方荷如今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立刻就被哄好了，还不等啾啾张嘴，就赶紧拉着她和二宝坐下。
“额娘饿了，咱们先吃饭，吃完饭额娘给你们讲美人鱼的故事！”
啾啾和二宝立刻就不问了。
比起大人门难懂的秘密，还是小兔子、小乌龟，小公主和鱼鱼更好玩！
方荷和康熙带着啾啾和二宝用完了晚膳，一起在偏殿，用美人鱼脑子进了水的故事哄睡了两个孩子。
等两人再回到昭仁殿，刚进东暖阁，方荷就震惊地愣住了。
“皇上这是把我的床都搬过来了？”方荷呆呆看着跟延禧宫寝殿相差无几的东暖阁，不知道该说什么。
延禧宫寝殿……这会子是不是就剩承重墙了？
康熙在后头扶着她在摆了绣绷的软榻上坐下，这也是延禧宫搬过来的。
他轻哼，“免得你总想往延禧宫跑，往后你再想离家出走，就来东暖阁吧。”
方荷微妙转头看他：“那皇上呢？”
康熙转身往西暖阁去，语气微凉：“朕要是被皇贵妃气着了，回自个儿寝殿就是了。”
方荷心下微动，忍不住好奇跟在康熙身后，冲他笑得讨巧。
“哎呀，皇上这么有脾气，臣妾真的好喜欢哦！”
“我一怀身子都忘了您寝殿什么样，叫臣妾多看看，记在心里……嗯？”
她跟在康熙身后进了寝殿，还真被西暖阁给惊住了。
西暖阁并没有太大的改动，外间依然是以前万字炕的样子，绕过屏风后就寝的地方，中央是康熙的龙床。
就是这龙床吧，方荷到底躺了六年多了，一眼就看出来不是原来那张紫檀木飞龙在天浮雕的古董床。
那张床遵着宫里一贯聚气的习惯，做得有些窄。
可眼前这张却宽敞了许多，上头的纹路是龙飞凤舞的吉祥团纹。
她看着，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可能是温泉行宫或者什么地方……
“你不是总想给朕数数龙床上躺过多少女子？”康熙轻轻敲敲方荷的脑袋，“那就数这张龙床吧，这上头只躺过一个混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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