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身衣裳怎么也得两千两左右了。
加起来……好家伙，这头面的价值最多也就三千两不得了，仔细算算那些珍珠盘扣，沐华还亏本。
方荷要给沐华银子，沐华赶忙拒绝，解释道：“银子在奴婢手里就只是那些银子，可这头面却是越放越值钱。”
“而且瑞郡王没用内造的印，回头若是奴婢家里有用，得知出自瑞郡王之手……怕是翻倍卖也使得，奴婢已然占了便宜。”
就算是她提前收着属于福晋的份例好了，沐华心里盘算完，脸上笑得特别真诚。
恰巧胤袆入宫请安，就在门口把沐华的话听了个全。
他深深看沐华背影好一会儿，颇有些无言以对的意思。
他未来福晋……还有将他送的东西卖了的想法？
方荷憋笑憋得肚子疼，莫名有些手痒，非常想捏点瓜子嗑一嗑。
她和啾啾、敏宝，还有特别擅长吃瓜的三宝和四宝多番探听得知，这两人在人前人后都客客气气，丝毫不像一对还差半年就要完婚的夫妻。
可方荷有种直觉，等他们成了亲……故事怕是也不会少。
她是往儿子府里明着安排个吃瓜的呢，还是明着安排个吃瓜的呢？
第159章 番外二十三
康熙四十八年，秋。
继九公主龙抬头大婚之后，同年出生的胤袆和沐华，也满了十八岁，在八月底由礼部主办，在瑞郡王府成了亲。
与啾啾成亲时一样，方荷和康熙也亲自来了瑞郡王府，受了夫妻两个的跪拜。
虽然方荷和康熙怕影响胤袆跟兄弟姊妹们的来往，同样离开得很早，但方荷在接受跪拜时，叫翠微亲自过去扶了沐华一把，让早就入府的两位侧福晋佟佳氏和富察氏心里都有了数。
无论自家爷是怎么想的，元蓁皇贵妃喜欢这个儿媳妇，明摆着是给十五福晋做脸。
所以虽然沐华的阿玛身份比较低，她的嫁妆除了礼部张罗的那些并方荷和啾啾、敏宝给的添妆外，并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在洞房里负责陪同新娘子认人的那些宗亲福晋们，态度也特别好。
旁的不说，只要万岁爷不突然再昏了头，以元蓁皇贵妃的恩宠，瑞郡王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
元蓁皇贵妃看重的十五福晋，那就是未来皇后，管沐华身份高低贵贱呢，嫁进皇家她就是爱新觉罗妇了。
最多就是沐华将来不怎么受宠，话又说回来，又有哪个皇后会特别受宠？那还要妃嫔作甚。
如今外头的小道消息都传着说，说方荷不肯做皇后，就是不想承担劝皇上雨露均沾的责任，也不想做个贤惠人。
可见众人都知道，这皇后实则就是皇帝在后宫的大管家，只要有自家爷们的敬重便是了。
胤袆也明白这个道理。
两人夜里的洞房，因为胤袆有了经验，虽然沐华辛苦一些，可因为胤袆的体贴，也算是非常和谐。
第二日一大早，两个侧福晋过来请安，胤袆本该陪着沐华一起。
可一大早，就有理藩院的官员上门，说是有北蒙那边的要事禀报，他得先去书房。
胤袆有些担忧地看着沐华：“要不等我回来，再叫她们过来给你敬茶？”
沐华小心翼翼侧坐在梳妆镜前，不动声色忍住吸气声，谨慎地抬起头。
“郡王……爷的侧福晋会吃人？”
胤袆：“……那倒不至于。”
只是胤袆向来看人很准，迎了两个侧福晋进门后，他只短短月余就看出了两个人的性子。
鄂伦岱之女佟佳氏虽被佟国维夫人敲打过，但到底隔着一房呢，她也没怎么将婶婶的话听进耳朵里，虽不过问外头的事儿，内宅争风吃醋，孤高自傲的那些毛病还是有的。
也不知道鄂伦岱的侧福晋怎么教的，总之不会说话，已经惹得富察氏动了好几次气。
至于富察氏，有赖富察家严苛的家教，规矩极好，性子也还算端方，只是心计也不浅，先前还曾经倒了郑玉生端过去的避子汤，想在沐华入府之前先生个小阿哥。
后来胤袆很久没去富察氏的院子。
她如今正在上演苦肉计，胤袆既然打算将后院交给沐华，就打算跟她说清楚，回头别叫富察氏给绕进去了。
沐华却没把他的担忧放在心上，只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冲胤袆微笑。
这笑倒是比过去少了些客气，话说得更明白。
“只要她们不会在茶里给我下药，什么我都能接得住，爷只管放心去忙，我等您带我进宫请安。”
胤袆：“……”她哪儿来这么大的自信？
就凭没人敢光脚，见着人把脚往地里扎得来的底气吗？
可胤袆也不愿意干涉福晋太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沐华在内宅走些弯路，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解决的问题。
他含笑点点头，准备出门。
沐华赶忙起身叫住他，顿住在原地咬牙咬了好一会儿，看起来格外为难。
胤袆体贴地问：“还有什么事要跟我说？你我已经是夫妻，有话只管说便是。”
沐华其实是某个地方火辣辣地疼，不是迟疑。
没法子，额娘和皇贵妃给九公主启蒙的时候都说过，男人在幔帐里就是容易对自己没数，这个得慢慢调教。
她缓过那阵酸痛，含笑问胤袆：“妾想问爷，昨晚妾伺候得可好？”
她这话一出，方荷给安排的四个大丫鬟都愣住了，接着就都低下头，涨红了脸。
连胤袆都不自禁有些面色发烫，这……他福晋怎么光天化日之下，说话如此不庄重呢。
可这又是成亲头一天，他实在不想给福晋没脸，只能板着滚烫的脸儿一本正经点头。
沐华仔细打量了一下胤袆的神情，嗯……脸有点红，眼神有点飘，唇角微微勾起，那就是没有任何不高兴的地方。
可见她表现得不错。
那她就能放心大胆说了。
“那爷一会儿别忘了叫郑玉生给正院送赏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您一会儿忙，离不开郑玉生，不然我叫人跟过去自己搬也行。”
胤袆：“……”
正院的下人：“……”
郑玉生努力咬了咬舌尖憋着笑，不敢去看主子有些发青的脸，赶忙替主子找补。
“福晋说笑了，哪儿能劳动您跟前的人！一会儿奴才就叫人给您送过来，保管耽误不了您这边收拾好出门。”
沐华赞扬地看了郑玉生一眼，她可不是贪财，反正瑞郡王府的东西早晚都是……有一部分是她的。
她就是不放心这些不熟悉的丫鬟们毛手毛脚收拾不好她的财产，想盯着些，却又怕耽误了进宫的时辰。
听郑玉生这么说，她笑得更灿烂，还格外周到忍着腿间的不适，上前给胤袆打帘子。
“爷慢点走，爷早点回来，妾等着爷。”
胤袆哭笑不得地离了正院，沐华就先在软榻上继续休息。
但只歪了没多一会儿，她就听人禀报说两位侧福晋到了。
沐华也没搞叫人等着，给人下马威的那一套，整一整身上朱红色绣着百蝶扑花的旗装，咬牙忍着疼，娉娉婷婷……且极为缓慢地出去了。
佟佳氏和富察氏本来还以为要等一会儿，没想到只片刻工夫，沐华就出来了。
两人赶忙起身行礼，但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打量这位正福晋。
能被选上女官的秀女，就没有一个丑的，少说也是清秀往上。
沐华不算是一眼惊艳的绝色佳人，但五官却都格外精致，也分外耐看，越看越觉得她面容清雅。
只是佟佳氏和富察氏也都是美女，倒不惧怕沐华这容貌，她们更多是注意到沐华的走路速度。
这么慢……可见昨晚没少被爷宠爱啊！
俩人正酸着，沐华侧了侧身子，更为缓慢地走到上首坐下，这姿势就叫佟佳氏和富察氏瞧出了机锋来，眼神蓦地亮了些。
沐华穿得旗装料子是时下权贵们最为喜爱的云霞锦，而她衣服上的绣纹竟然是可以动的！
正面走动还看不出来，侧面一看，走动间的褶皱缓缓散开，那蝴蝶竟然像是在扑花。
等沐华坐下以后，裙摆上的蝴蝶却又闪着细微的亮色，吸引的人根本没办法从她身上移开眼神。
沐华由着两人不自觉抬起头打量了会儿，笑着叫人扶两人起来。
“我早在女子学堂的时候就听闻过佟佳妹妹和富察妹妹的大名，昨儿个爷还跟我提起，先前内宅没有福晋，实在不好叫侧福晋擅自出门，可他却并不反对咱们往女子学堂去讲学呢。”
她笑着叫人给两人上了茶，跟话家常一样。
“听说四福晋和八福晋这几日在女子学堂打擂台，她们的马上功夫很是被人夸赞了一番。”
“连皇额娘都多加赞赏，说她们没坠了满蒙贵女的风姿，尤其是四福晋和八福晋那骑装，好看得叫皇额娘都心动，令我给做了几身，准备过几日与皇上一起带着阿哥福晋们去南苑行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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