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轻舟——”她开始拉长音。
“好好好,祖宗,你是祖宗。”
谢轻舟带着她来到顶层的游戏房,刚一开门,贺知意就冲了进去,她看了看左边的街机,又看了看右边放着的VR眼镜,兴奋道:“这么多?”
“行了,你玩吧,我睡觉去了。”
谢轻舟刚要转身,就被她拉进去了:“别走,你陪我玩儿。”
“……”
他真的有点儿累了。
但是见贺知意一脸兴致冲冲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没有拒绝,两人靠着沙发坐下,对墙是一整面屏幕,他将手柄递给女孩儿。
贺知意挑着游戏:“这得有上千个吧。”
“嗯。”
“那还是双人超级玛丽吧。”
“行。”
“哎?不如我们看电影吧,刚好有这么大的屏幕。”
“……可以。”
贺知意用了十分钟,精挑细选了一部贺岁烂片。
谢轻舟接受的很从容。
屋内没开灯,只有大屏幕反射的光,暖洋洋的空间内,除去电影的背景音,便只剩下女孩儿的搞怪吐槽,倒是生出些温馨来。
谢轻舟往后靠了靠,手臂搭着膝盖,并未在意电影情节。
好像自从盖了这座缪斯庄园。
第一次这么热闹。
他有些出神。
只是贺知意好半天没说话。
他正要转头,女孩儿的头却突然歪过来,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谢轻舟一顿,睨过眼,发现她睡着了。
从这个角度看去,能看到贺知意浓密的睫毛,和小巧的鼻尖,随着呼吸越来越沉稳,肩膀也规律的轻微起伏着,既安静又乖巧。
谢轻舟没动,就这么让她靠着。
他抬起头,盯着大屏幕角落的世界时钟。
分秒在快速流逝。
感觉。
比平时快很多。
系统出问题了?
过了一会儿,谢轻舟起身,将她抱在怀里,一路回了客房。
他将贺知意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将旁边的卡通闹钟定好时间。
女孩儿的脸颊侧歪在枕头上,挤出一个浅浅的梨涡,睡得很踏实。
谢轻舟站了站,关门下楼。
他将贺知意用过的碗筷洗好,又停在了厨区前。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可称之为‘尘封多年’的双层立式烤箱前,迟疑了几分钟,才掏出手机。
搜了一下,自顾自的嘀咕着。
“鸡蛋5个、玉米油、牛奶、蛋糕粉、白糖、白醋……”
“为啥蛋糕里还要加醋啊。”
“玉米油?家里好像没有玉米油吧。”
“麻烦死了。”
谢轻舟满脸不爽,将手机息屏,回了卧室。
“不烤了。”
-
六点半。
贺知意被闹钟吵醒,手臂已经没那么痛了,她撑坐起身,发现床头放着自己昨天穿的衣服,洗好烘干并且叠的很板正。
拿在手里,还泛着一股好闻的香味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穿好下楼。
谢轻舟正坐在沙发里玩手机。
男人穿着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下配直筒黑裤,散漫的叠着腿,听到她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说:“去吃饭,吃完饭送你回去。”
贺知意咂咂嘴:“谢轻舟,我的内衣也是你洗的?”
“……”
谢轻舟抬起头:“没听说过内衣洗衣机?”
贺知意哦了一声,也没揶揄她,走去餐桌前,还是一些家常菜,但最为醒目的,是那个黄色的蛋糕胚,巴掌大小,蓬松圆润。
她顺手揪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被那绵软的顶级口感震住,含糊道:“谢轻舟,这蛋糕是你烤的?”
谢轻舟重新低下头,视线定格在屏幕上,不冷不热的态度:“我闲的,那是让青子一大早去买的,你不是要吃蛋糕吗,赶紧吃,废话那么多。”
贺知意便安静的坐下来吃饭。
让人去买的?
那为什么要买一个没有经过装饰的蛋糕胚?
真是嘴硬。
正吃着,身后响起男人略带别扭的询问。
“蛋糕好吃吗?”
贺知意背对着她,憋着笑扬声:“不好吃!”
几秒后。
听到谢轻舟很细微的叹气声。
她埋头失笑。
第144章 谢轻舟,别贪心
吃过饭后,贺知意起身去客厅,谢轻舟已经在门廊处等她了。
清早的阳光带着冬日独有的刺白,安静的披洒在他身上,男人将搭在臂弯的夹克外套穿好,扥了两下衣角,抬起头,冷峻又立体的五官里藏着丝缕的秀气。
贺知意站在原地,斜抿着嘴。
这么一看。
这人还真不算丑。
谢轻舟抱臂:“怎么着?我背你?”
“哦对了!你等我一下!”
贺知意说完冲向二楼。
不多时折返回来。
手里拿着一个赛文奥特曼的手办。
谢轻舟瞪眼:“你还连吃带拿是吧。”
“这个送我吧。”贺知意谨记着老哥的叮嘱。
“凭啥啊!”
“谢轻舟——”
“……”
男人不耐烦的摆手:“行行行,拿着吧。”
他转身就走。
贺知意跟着跑进院子,转头看到那辆劳斯莱斯,立刻眼睛发光,拉住谢轻舟的袖子:“谢轻舟,能让我开车吗?”
谢轻舟低头,眼神带着明显的狐疑:“你会开车?”
贺知意一本正经的点头:“我有驾照。”
谢轻舟:“拉倒吧。”
就贺敛那个开车技术,他妹妹也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求你了,就给我开一次试试嘛。”贺知意不肯松手,高高的扬着小脸儿,“我真的会开车,而且驾驶技术很好的,你信我。”
谢轻舟轻挑眉头。
贺知意眨巴两下大眼睛,屡试不爽的拉长音:“谢轻舟——”
“不好使儿。”
女孩儿的脑袋瞬间耷拉下去。
谢轻舟沉默两秒,索性把攥着的拳头伸到她眼前:“这样吧,车钥匙就在里面,你要是能掰开我的手,就给你开。”
贺知意立刻去掰他的手指。
但和眼前的男人相比,她的力气犹如蚍蜉撼树,僵持了一分多钟,贺知意的脸都憋红了,盯着谢轻舟修长的手指骨节,她猛地张嘴低头!
谢轻舟倏地把拳头抽回:“你还要咬我?!”
贺知意:“哦,也是,我不吃屎。”
谢轻舟:“……”
贺知意垂头丧脑的往副驾走,但没出两步,谢轻舟叫住了她。
她回头,一个车钥匙迎面而来。
贺知意连忙接住,欣喜道:“真给我开?”
谢轻舟点头:“你要是能顺利开出大门,就给你开。”
“好!”
贺知意一溜烟儿坐进正驾,一顿操作猛如虎后,郑重其事的握住方向盘,甚至还落下了车窗,高声通知:“谢轻舟,你看好了!”
站在不远处的谢轻舟目不斜视。
他有点儿后悔了。
果不其然。
五秒后。
‘轰——’
那两扇铁艺大门再次遭到贺姓人士的碰瓷。
“……”
刹车声响起,接下来是冗长的寂静。
终于,贺知意下了车,一步一挪的走到他跟前,低着头,将车钥匙还给他,很小声的嘀咕:“谢轻舟……对不起,车划花了。”
谢轻舟打量了一下她身上,随后接过车钥匙,半死不活的语气。
“没事,我也有赌的成分。”
贺知意:“……”
-
路上,贺知意用余光瞄着正驾的男人,他懒靠着身子,盯着前方,单手搓着方向盘,比起自己刚才的手忙脚乱,他格外的游刃有余。
真是的,开车好难啊。
谢轻舟察觉,也没转头:“就算老子长得帅,你也不用一直盯着吧。”
贺知意想都没想:“我呸!你怎么比我哥还不要脸!”
谢轻舟隐晦勾唇,没有接话。
贺知意抱起臂膀进行补充:“你帅个屁,谢臭屁。”
谢轻舟:“……”
看看,这才是对待亲哥哥死对头的态度。
颐指气使。
把人当奴隶还要鞭打。
希苒从前怎么就想不通呢。
贺知意见他不回嘴,把头转向窗外,她拄着下巴,盯着沿途的景色,片刻又问:“昨晚我哥说,让你把我送去哪儿来着?”
“善缘寺。”
“咦——”
“怎么了?”
“你这样一个不法分子,靠近寺庙会折寿的吧。”
谢轻舟深吸一口气,压低眉头:“我说草莓蛋糕,你还没逃出我的手掌心儿呢,说话最好客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