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接通。
屏幕的角度有些逼仄,只露了一双手,骨节修长,指尖透粉,甚至带着些秀气,大拇指戴了一枚玻璃种的蛇形扳指,毫无生命力的点了点枕头边缘。
明显是被电话吵醒的。
谢轻舟啧了一声。
几秒后,那头传来一个喑哑的嗓音:“小舟啊。”
“这么早就睡了?”
“嗯。”
“你不是失眠吗?”
“已婚就好了。”
“……”
谢轻舟有些哑然,他将贺敛交代的事情说完,霍斯聿翻了个身,屏幕内出现一只轮廓标准,羽睫很长的丹凤眼,还含着明显的困倦。
“呵呵,你什么时候和那位贺家少爷玩到一块去了?”
“谁跟他玩,我是搭他个人情儿。”
“什么人情?”
“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谢轻舟抓着头发,有些烦躁,“你就说这事能不能办吧,那狗东西的手段你也知道,最是难缠。”
“能办。”
霍斯聿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得给我两天时间,拜庭未经注册的清理组织可不少,让贺家少爷把那位女杀手的照片发给我,不光是交易流水,看在小舟你的面子上,我可以让那女的直接招供。”
谢轻舟稍稍松了口气:“谢了。”
“不客气。”
想了想。
谢轻舟又说起另一件事。
霍斯聿听完,缓缓坐直身子,小半张脸露出来,线条轮廓带着惊为天人的流畅度:“你把希苒送我这儿来干什么,小舟,你那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谢轻舟把手机扔在一边,撑着膝盖,眸光逐渐复杂。
好半晌才说话。
却是答非所问。
“聿哥。”
“说。”
“我不想再做谢家人了。”
“具体一点。”
“没有,这就是具体。”
他说完,两方都沉默了很久,直到霍斯聿的手机被人拿走了,扬声器里又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带着调侃。
“小舟啊,你是不是喜欢上贺知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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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存稿里,正文已经完结,186章,连写了两天大决战,快累成王霸了。
脑袋真疼啊,淦!
目前确定要写的主要番外有2个。
1:给‘舟意’的HE收尾,内含‘郁贺’婚礼的支线。
2:梁千瑜和沈津是咋在一起的。
剩下的,大家想看啥,留段评吧。
霸王看着写。
第165章 我才是你的靠山
话音如同巨石,直砸谢轻舟的天灵盖。
他眼睛瞪得老大,直到脖颈的青筋都胀起来了,才咬牙切齿道:“宋鱼你……嫂子!你别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喜欢上贺敛的妹妹!”
宋鱼有理有据:“可是我记得希苒也说过这种话,什么不想做谢家人了,但她那是为了嫁贺敛,你呢?你说这话,难道不是因为想娶贺知意吗?”
这个推论很站得住脚。
她说完又小声嘀咕:“老公,贺敛的妹妹是不是叫贺知意来着?”
“我记得前些年小舟来玩的时候,还说过,贺敛有个妹妹,特别可爱,长得像个小瓷娃娃似的,可惜就是太金贵,养在展柜里是吧?”
霍斯聿似乎在点头,又音似恍然:“我说呢,好端端的给贺家少爷搭什么人情,合着,你是看上人家妹妹了?”
谢轻舟眼睛血红:“你们两口子……”
“好了。”
霍斯聿用左手拿回手机,又将右手递到宋鱼怀里,给她捏着玩儿:“希苒我可以帮你照顾,但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轻舟这才收了脾气,思忖几息才说:“说了也没用,我自己来。”
他正要挂电话。
霍斯聿突然又说:“小舟,扒掉那一身皮可不是容易的事,我霍斯聿的手再长,也伸不到金州那边。”
说完。
他目光移过去,见宋鱼转着自己的扳指,百无聊赖的歪着头。
想到自己的从前,似乎也能理解如今的谢轻舟。
“你想好了。”霍斯聿最后叮嘱。
谢轻舟没有回答,按下了挂断。
他将手机扔在一旁,摔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让自己彻底陷入黑暗。
他知道扒掉这一层皮会有多疼。
但是。
谢轻舟掀眼,白眼仁的部分遍布着血丝。
他不自觉的呢喃着。
“谢轻舟。”
顿了顿。
“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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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贺敛一行人出发回汉宫馆,只是途中,他收到了贺老爷子的消息,看着上面的文字,他叫停了车。
回头对后座的人说:“去逛街?”
贺知意登时注满鸡血,一把挽住姜郁的手臂,严阵以待的表情。
“好!”
带着嫂子,副卡就‘真’的可以随便刷了!
但姜郁对视着贺敛的瞳孔,微微蹙眉。
“阿郁。”
贺敛说:“去吧,回来再说。”
姜郁没有多问,乖觉的点头,和贺知意上了叶寻的车离开。
驾驶室的沈津见状,冷笑着说:“贺绍铭来了?”
贺敛没抬头:“你消息比我快啊。”
“鼎盛要是连京港市长的行踪都抓不住,我还当什么副总。”
沈津的语调不冷不热:“连准儿媳都不给他看?”
贺敛:“我怕他脏了我老婆的耳朵。”
沈津不禁失笑。
他加速驱车,半小时后抵达了汉宫馆。
两人刚一进门,就瞧见客厅当中坐着的一对相当年轻的母女,周围的佣人们各司其职,倒衬得他俩有些无所适从。
见到贺敛迈步进来,许灿如连忙拉着年仅四岁的贺政起身,一张清秀的脸上写满了局促,想打招呼,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贺敛径直路过她,去了书房。
把她当成了空气。
沈津看了一眼许灿如。
女人的目光有些躲闪,犹豫几番后,只得拉着儿子重新坐下,声音很细微的说了一句:“沈副总。”
沈津点点头,这才跟上了贺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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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书房的门,贺绍铭果然在。
见到儿子,他立刻拿出一副严父的态度来,猛地拍案:“贺敛!我问你!你在国安部胡闹什么!”
贺敛不甚在乎的挑眉。
父子二人多年未见,一见便势如水火。
沈津太了解贺敛的脾气了,贺绍铭这就是在火上浇油,他不得已从中打起圆场:“贺叔,您刚落地金州,先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吧。”
“算了吧。”
贺敛坐去一旁的椅子上,不屑一顾的态度:“人家贺副市……不对,是贺市长一向日理万机,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别耽误大家的时间。”
他摆手:“津哥,你先出去。”
沈津略有犹疑,只好又帮他垫了一句:“贺叔,这小子最近没睡好,火气有些旺,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说完,他关门离开。
贺绍铭冷哼一声:“贺敛,我听秦司长说,你险些和他动手?”
“嗯。”
贺绍铭深吸一口气,往前两步,盯着儿子:“贺敛,你知道秦司长家有一个宝贝女儿吧,要不是你冲动,我至少还能帮你说和一下。”
贺敛掀眼:“说和什么?”
贺绍铭恨铁不成钢:“怎么着?你还真想娶那个姜郁?”
放着整个华国的世家名媛不要,娶一个孤女?
贺敛的眉头一点点的压了下来,轻描淡写的腔调:“贺绍铭,我最后和你说一遍,我的事,和你无关。”
“我这是为你好!”
“她一个没有家世的人,能给你什么!”
贺敛:“我是娶老婆,不是娶老板。”
贺绍铭愤恨的砸掌,一副苦口婆心的态度:“你要知道,国安部有多忌惮你这个混不吝,秦司长又是你的顶头上司,和他联姻,你地位自然就稳了,儿啊,前途啊,前途最要紧。”
“是我的前途要紧,还是你的前途要紧。”
贺敛突然说。
贺绍铭想也不想:“当然是你的前途要紧!”
贺敛啧声:“既然是我的前途要紧,那你当时可为我做什么了?”
贺绍铭明显一怔。
贺敛斜靠着身子,明明是坐着的,气态却俨然高出自家老子一头。
“当日把姜郁带走,宋家人去国安部举报我,同在京港,贺市长怎么没想到帮我说和一下呢?保不齐你出面,他们还真能撤销举报呢。”
贺敛笑的有些轻蔑。
为了把姜郁顺利且安稳的留在身边,无论是给宋雪妍办画展,还是放弃遗产继承,都是他自己在其中周旋。
贺绍铭可没想着帮自己摆平这群麻烦。
反之,他想的是把姜郁送回去,叫停宋家人牵扯出来的非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