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露馅了!
姜郁转身就走。
“老婆?”
贺敛笑吟吟的声音追上来:“过来,下来说。”
姜郁绝望的闭了一下眼睛,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劫,垂头丧脑的下楼,一步一挪的到了贺敛身边,硬装:“贺敛,这是怎么了?”
贺敛把她往前拉了拉,抬头打量着老婆的小模样,意味深长的揉捏着她软乎乎的小手:“阿郁,他俩不肯说,乖,你给老公解释解释来龙去脉。”
姜郁浑然紧绷,几秒后,一把抱住了他。
“都是贺知意逼迫的我!”
贺知意:“!”
虽然!
但是!
好像也没说错……
贺敛并没有深究。
喝过酒的老婆果然是最好问话的。
他索性把姜郁抱坐在自己腿上,睨向妹妹和谢轻舟:“那你俩说吧。”
谢轻舟嗤之以鼻:“我说贺敛,你让我们这么一堆人在这儿等着,就为了等你老婆睡醒是吧。”
他看了一眼贺家老两口,不禁切齿:“咱们都是年轻人,但人家老头儿老太太不用休息啊?”
沈津也颇为怪罪的盯了盯贺敛。
正度蜜月呢。
非得把人都给折腾回来。
还一级事件。
他还以为天要塌了!
贺老爷子提了口气。
虽然他和谢轻舟接触的不多。
但是。
人家这句话。
比亲孙子可像真孙子多了。
“你闭嘴。”
贺敛和谢轻舟针锋相对。
谢轻舟根本没理会他,起身走到贺老爷子身边,恭恭敬敬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解释着。
“爷爷,奶奶,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们来说很难以接受,但我现在不是黑水堂的谢轻舟了,我很安全,我的位置也见得了光,我谢轻舟可以拿项上人头担保,这辈子只对知意一个人好。”
“如果您二位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等。”
“等多久都可以,我绝无怨言。”
贺老爷子不禁哑然。
这孩子原来……
这么有礼貌吗?
这态度,可比贺敛当初强抢民女知礼许多。
他和老伴儿对视一眼,还是贺老太太把名片接过来。
[光年文化首席CEO:谢轻舟]
“谢轻舟,你这是……”
“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贺老爷子微微蹙眉,一张老脸写满了纠结,虽然说他并不介意儿孙辈的婚嫁对象,毕竟贺家什么都有,但是谢轻舟……
就算换了个正大光明的身份。
但总觉得这么邪乎呢。
他要娶知意?
是自己出幻觉了吗?
自己才七十多岁啊,脑袋就不行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贺知意见状,咬咬唇,心一横,起身走到谢轻舟的身边,她红着眼眶,带着些许倔强的说。
“爷爷奶奶,我喜欢他很久了,谢轻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希望您二位能同意我们俩的事。”
说着,她的声音逐渐哽咽。
“求求你们了,我不想再失去他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对谢轻舟动了本不该有的心思,是从那句‘草莓蛋糕’开始,还是从绑架那次开始,她自己也说不明白。
当两人的命运线开始相交的那一刻,什么都变了。
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她喜欢他。
贺家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读出些错愕。
信息量太过庞大。
从来也没听说过自家小孙女谈恋爱啊?
这怎么不光谈了。
还谈了一个危险人物?
“贺知意。”
贺敛推开姜郁,脸色阴沉的走过来。
喜欢谢轻舟?
放屁!
他厉斥:“你给我过来,离他远点儿!”
谢轻舟见状,一把将贺知意揽在身后,针尖对麦芒:“贺敛,是我死也要和她在一起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
贺敛眼底溢血:“冲你来?真不想要你这条狗命了?”
谢轻舟分寸不让:“我告诉你,不论是从前还是以后,我谢轻舟什么都可以让给你,唯独贺知意不行。”
贺敛:“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谢轻舟:“那你就试试。”
贺敛:“金州是我贺敛的地盘,杀了你,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贺老爷子眨眨眼。
老两口也不约而同的站起身。
这个架势。
这话说的。
到底谁才是黑涩会啊。
第196章 【舟意】下手真黑啊
沈津见势不妙,赶紧推了推姜郁。
姜郁心领神会,上前将贺敛强行拉开,有些为难的说:“贺敛,算了吧,事情都这样了,你就同意了吧。”
贺敛忍着火气:“阿郁。”
姜郁语重心长:“咱们当大人的,就别管小孩子的事了。”
贺敛:“老婆,你别忘了,你比知意还小一岁。”
“……”姜郁一怔,换了个口气,“但谢轻舟的确是个好人。”
“呵。”
贺敛轻蔑的笑了笑:“黑涩会,好人?”
沈津翻了个白眼儿,他对谢轻舟倒是没那么多看法,毕竟梁千瑜也跟自己说过不少谢家的事,他本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但架不住这个狗东西往自己脸上贴金。
“贺敛,你这个维和会长就是什么好人了?你俩谁也别说谁。”
贺敛一记眼刀,却是扎向梁千瑜的。
梁谢两家来往不少。
估计是这个女人跟沈津吹枕边风了。
沈津见状,将老婆揽到身后,警告道:“你别跟个疯狗似的乱咬人。”
“贺敛。”姜郁又拉了拉他,“知意这么喜欢他,你就给谢轻舟一个机会吧,何况他现在也不是黑水堂的家主了。”
贺敛眉头压低,睨向远处的两人。
谢轻舟正在帮贺知意擦眼泪。
看着一手养大的妹妹哭哭啼啼,而姓谢的那温柔又怜惜的模样,他眼珠子都要冒出来了,克制着力气轻轻推开姜郁。
“谢轻舟,你他妈跟我过来!”
谢轻舟冷晲:“怎么着?要打架?”
贺敛二话不说的走向一楼卫生间。
贺知意不安的拉住谢轻舟:“别,你打不过我哥的。”
谢轻舟哼笑:“我打不死他。”
说罢,他冷脸跟上。
这两人脚步飞快,待卫生间的门被重重摔上,众人才反应过来,一股脑的凑到了门口。
刚近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道闷响。
随后噼里啪啦的。
是拳拳到肉的响动。
贺知意急的火烧眉毛,不停的拍打着卫生间的门。
姜郁也怕贺敛受伤,耳朵竖的高高的。
但里面只有谢轻舟的叫骂。
“妈的!狗东西!我早就想打你了!”
“别以为你是维和会长!老子就怕你了!我今天非得打死你不可!”
“姓贺的!服不服!”
“老子就问你服不服!”
姜郁气急:“贺敛!你赶快给我出来!”
贺老爷子见状,拍了一下大腿,连夜坐飞机,他有些筋疲力尽,拉着老伴儿往回走,小声说:“走吧,咱俩回去休息,让他们闹吧。”
贺老太太还是有些不放心。
贺老爷子推着她。
“走吧。”
他这一辈子大风大浪过来的。
对今晚的信息消化的很快。
反正在孙子孙女身上,他从来也没有动过商业联姻的打算。
毕竟他自己当年也是闹过来的。
嫁谁娶谁都无所谓。
打就打吧。
死不死谁孙子。
沈津瞧着那两位老人,和梁千瑜对视一眼。
最好都死。
省心。
“……”
终于。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
姜郁和贺知意往后让了让。
贺敛先走了出来。
他通身上下没什么变化,只是嘴角带着一丝破损,正溢着轻微的血迹。
贺敛用拇指拭去,对姜郁说:“阿郁,我没事。”
姜郁倒吸一口凉气。
贺敛还好啊。
那刚才谢轻舟在里面喊什么。
贺知意把门完全拉开。
谢轻舟正坐在马桶上。
他低着头,颤抖的双臂拄在膝盖上,衣服的领口都被扯碎了,听到门外的动静,艰难的抬起头。
眼眶青紫、鼻血横流、嘴里全是血。
“咳咳。”
他把脸转回去。
狗东西下手真黑啊。
贺知意大骇,三步并作两步的冲过去,取下干净的毛巾帮他擦着,见谢轻舟伤的这么厉害,又不禁哭了起来。
贺敛回过头,看神色明显还是不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