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知意成日藏在卧室里,只有吃饭才会下楼。
可奇怪的是,老哥居然一句话也不问。
这天午后,姜郁同她一起躺在床上,贺知意不出门,她肩上的担子也小了很多,精神恢复了不少,自顾自的摆弄着手机。
贺知意仰望着天花板:“嫂子,我好想出门啊。”
姜郁倒也理解。
这都快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热恋中的情侣哪里受得了这个。
这要是放在贺敛身上,半天见不到自己都不行。
“emmm。”
姜郁估算着自己剩余的体能,应该还能承受一番狂轰滥炸,见贺知意每天恹恹的,叹了口气才说:“那要不然……今天晚饭后我再帮你打一次掩护?”
贺知意先是一喜,而后又摇头:“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姜郁把手机放下了,偏过头看她:“那你要和贺敛坦白吗?”
贺知意的嘴一下子瘪了。
那是自寻死路吧。
“嫂子,你还是再帮我一次吧。”
“……”
于是乎,晚饭期间。
姜郁故技重施。
贺敛平时很容易被她挑起兴致的,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她的脚都要在男人的裤腿上擦出火星子了,那人也不为所动,只自顾自的给她夹菜。
姜郁一头雾水,瞄去桌下。
很鼓了啊。
怎么回事。
姜郁悄悄抬头,和贺知意交换了一个眼神,干脆拿出杀手锏。
她抽走了贺敛的筷子,拉住他的手,娇滴滴的唤道:“老公……”
“阿郁乖。”
贺敛嗓音都沉了,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态度:“老公心疼你的腰。”
姜郁耳根发热,但为了革命友谊,还是扯笑道:“我没关系。”
“那你心疼心疼老公的腰。”
“……”
得。
作战失败。
姜郁不禁捏紧了拳头。
她看向贺知意。
女孩儿俨然放弃了。
但她不肯放弃。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
在兄妹二人为着外出的事情又僵持了三天后,当天晚上,客厅里,贺知意再次提出请求。
贺敛刚要拒绝,却听身旁传来一记重重的拍击。
‘啪!’
两人都愣了愣。
转过头。
大理石茶几面上按着一只白嫩的小手。
坐在沙发里的姜郁忽而站起身,脸色格外铁青,她斜睨着贺敛,像是生了天大的气,一字一顿的说:“贺敛,你跟我上楼,我有事要问你。”
老婆太过严肃,贺敛有些不安:“阿郁?”
姜郁剐了他一眼,径直上楼了。
贺敛蹙眉,和妹妹对视。
那人也是一头雾水。
他忙不迭的起身,跟上自家老婆。
贺知意望了望,随后疯狂的苍蝇搓手。
不管了!
死就死吧!
她冲出了大门。
而楼上。
贺敛推开卧室的门,见到窗前站着的姜郁。
她紧盯着正在院子里进行百米冲刺的贺知意,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说道:“别过来。”
贺敛听话的站住。
姜郁从未这般,让他心头有些惴惴:“阿郁,你要问我什么事啊?”
院子里。
贺知意成功逃离。
她松了口气。
姜郁:“我忘了。”
贺敛:“……”
原来如此。
老婆换套路了。
上当了。
又上当了!
贺敛走过去,探头打量着姜郁的脸色。
那人有些紧绷,别开头:“我……我心情不太好,警告你,千万不要惹我。”
贺敛煞有介事的嘶声:“心情有多不好?”
姜郁尴尬的眨眨眼:“非常不好。”
“哦。”
贺敛作势转身,大言不惭的说:“行吧,那我我不惹你了,我去看看知意那丫头。”
姜郁一急,连忙拽住她,讪笑两声:“其实……心情也没那么不好。”
贺敛端详着她。
姜郁紧张的咽了下口水。
这明明是贺知意的事。
自己却备受拷打。
“阿郁啊。”贺敛按住她的肩膀,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叹了口气,“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要和老公说,知道了吗?”
姜郁僵硬的点头。
坚持住。
坚持就是胜利。
“所以。”
贺敛掏出手机,给温天琦发微信。
[把汉宫馆最近的监控发给我]
随后,他看向姜郁,是极为哄就的语气。
“阿郁,要不要和老公喝点儿酒,纾解一下心情?”
姜郁怔了怔。
她最近的压力的确是太大了。
只是喝酒……
为什么突然要喝酒?
贺敛喜欢自己喝多了缠着他又亲又抱?
啊?
第195章 【舟意】什么好东西?
车里,贺知意整个人都心不在焉。
背着老哥出来。
有种命悬一线的危机感。
谢轻舟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瞄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好笑道:“怎么了乖宝儿,想去卫生间啊?”
贺知意顿时鼓起脸颊,憋了半天才说:“感觉要瞒不住我哥了。”
谢轻舟笑而不语。
早晚的事。
自己从拜庭区跑了,贺敛又掌握着妹妹的定位,若不是靠着姜郁三番五次的英勇就义,转移那狗东西的注意,估计早就发现了。
但他没告诉贺知意。
他巴不得被发现。
妈的。
谈个恋爱比盗墓还费劲。
他带着贺知意去吃了晚饭,随后又在附近溜达了一会儿,贺知意不停的看着手机,生怕老哥的微信消息会在下一秒弹出。
仿佛手里的不是手机。
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公园里,谢轻舟坐在长椅的一边,帮她递了面纸:“乖宝儿,你要是这么害怕的话,要不要早点儿回去?现在都快十点了。”
贺知意吃着冰淇淋甜筒,叹了口气。
虽然很舍不得谢轻舟。
但是这样约会,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她心酸的点点头。
谢轻舟这次更大胆了些,到了最近的那个路口并未停车,执意把她送到汉宫馆的外墙拐角。
下了车,贺知意探头探脑的。
谢轻舟双手插兜,不甚在乎的说:“怎么了?”
贺知意:“我怕我哥突然出现。”
“你哥是鬼啊。”
“比鬼还吓人一百倍。”
谢轻舟不禁失笑,见她惴惴如小兔子般的模样,喉结微滚,拉住贺知意的手十指相握,牛仔裤和裙摆重叠间,将人一步步的逼到墙边。
贺知意抬起头,眼巴巴的望着他。
谢轻舟:“亲一口,亲一口再回家。”
贺知意没有拒绝。
谢轻舟低下头。
他先是蜻蜓点水。
随后不自控的加重了力道。
深吻结束。
他扶着贺知意发软的身体,哭笑不得的说:“就这点儿出息?”
贺知意眼角红红的,呼吸有些急促,嗔怪的捶了他一下,只是接触到男人结实的肌肉,忍不住嘀咕:“我想摸摸腹肌,行吗?”
谢轻舟笑的得意,将衣角掀起来。
“小流氓。”
贺知意嘻嘻轻笑,正要伸手。
如同天降惊雷。
贺敛的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好东西,给我也摸摸。”
“……”
贺知意当即石化在原地。
她转头看向拐角。
脖颈甚至发出了‘咯拉’的响动。
贺敛倚靠着墙,举着手机。
屏幕上一闪一闪的。
显然是妹妹的定位。
随后。
他看向面无表情的谢轻舟,冷笑勾唇。
“儿子,回来了?”
谢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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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郁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她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刚好三点,下意识的翻身乱摸,结果身边空无一人。
贺敛没在。
姜郁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昨晚也没喝多少,但当下仔细回想,脑袋里还是一片空白。
她唤了几声无人应答,索性起身下床。
走到楼梯口。
本来微眯着的眼睛瞬间瞪大。
楼下客厅里。
那张长达三米的沙发上。
贺知意和谢轻舟一左一右,好像中间有悬崖般被迫疏远的坐着。
对面是贺敛。
左侧。
沈津夫妇坐在硕大的行李箱上。
而右边的并排圈椅里,是贺家老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