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敛真的把她带走了!
她成功了!
贺敛将窗户升起,把散开的毛毯重新给她围好。
瞧着女孩儿发红的眼,他温柔轻哄。
“阿郁,放心吧,我们再也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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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西境洛城。
贺氏骨科分院。
一辆吉普车飞驰进院,急刹在原地。
驻守的警卫连忙上前拉开后座门。
贺敛走下来,看了一眼受伤的左小臂,用右手捂住,极其不爽的骂道:“这帮狗东西,还真难抓啊。”
李蒙和庄雨眠也依次下了车。
这帮药贩子壁堡的人盯了很久,没想到抓捕的时候还是让人跑了。
庄雨眠瞧着他指缝溢出的血,眉头紧蹙着:“西境的这群废物,干什么吃的。”
李蒙:“西境这边太消停了,霍会长手里的那群人安逸太久,冷不丁实战,配合度不够也是没办法。”
庄雨眠切齿,只得又道:“会长,先去包扎一下伤口吧,霍会长马上就过来了。”
贺敛这才大步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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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室里,徐副院长亲自帮贺敛包扎。
“还好没伤到骨头,你可忍着点。”
贺敛面无表情,这点伤算个屁。
“姜郁还没醒吗?”
徐副院长摇摇头:“那孩子常年营养不良,身上的伤也挺重,被你从洋城折腾到这里,差点散架,你且等着吧。”
贺敛烦躁的啧嘴。
这都三天了,怎么还睡不醒。
徐副院长包扎好,理着白大褂在对面的沙发坐下:“对了,你爷爷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了,问你是不是把姜郁带走了。”
“这不是废话吗?我还能带宋谦他老婆走?”
徐副院长:“……”
“贺敛啊,宋老爷子才过世不久,你把人家外孙女掳走,还跑到老宅里开枪,你要干什么?”
贺敛拽下袖子,很冷淡的开口:“造反。”
徐副院长一怔,被这个混不吝气笑了。
他和贺老爷子也是老交情了,以前给爷爷看病,现在给孙子包扎,算是看着贺敛长大的。
这小子最不是东西。
“那不是还有宋家的长辈在吗?”徐副院长又说,“轮得到你替人家养孩子?”
贺敛唇角勾冷,往后靠了靠。
“姜郁都快被宋家养死了,您老人家看不出来?”
徐副院长照着他的腿就是一拳:“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敛:“解救被拐卖到深山的无辜少女,也是壁垒的分内职责啊,这是做好人好事,我那个当副市长的老子应该给我颁发一面锦旗才对。”
徐副院长气极反笑:“行,你浑身是嘴,我说不过你。”
正说着,接待室的门被人推开。
拄着双拐,头发有些花白的霍林正站在那里。
贺敛瞬间满脸嫌弃,也不顾人家伤情,起身过去直接把拐杖抽走:“你他妈还有脸来?你个老废物!”
霍林直接就倒地。
顺势骂喊:“贺敛!你这个小王八犊子!”
徐副院长忙把霍林扶起来:“霍会长,您没事吧。”
“他能有什么事?”贺敛说,“老废物,你在西境的工会是他妈白吃皇粮的?几个药贩子都抓不到,今天要不是你的人掉链子,我都收网了!”
霍林由徐副院长扶着坐下,被骂的直咬牙。
他好歹五十多了。
被一个半大小子骂的狗血淋头,老脸有些绷不住。
“是你工会的人太冲动。”霍林语重心长,“收网这种事怎么能着急呢?在儿童广场上就要动手,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贺敛一听这话,瞬间火冒三丈:“不是早就跟你说了,通知洛城市局的人提前去把民众疏散了,人刚死还能听到别人说话呢,你活着就聋了?”
霍林气的直捂心口:“你这小子说话也……”
话没说完,走廊里传来两道交错的脚步声,还有护士的叫喊。
“哎!姜小姐!姜小姐!您不能乱跑!”
贺敛立刻转头,瞧见接待室的门又被人推开个缝,先是看到一双小手,随后姜郁苍白的小脸悄悄探进来。
刚才被霍林逼出的怒火瞬间消失,贺敛大大咧嘴:“你醒了?”
姜郁见到他,一把推开门跑过来,几乎是用跳的扑进他的怀里。
贺敛忙接住她,还不等调整姿势,就听霍林问。
“贺敛,你女儿都这么大了?”
“……”
贺敛:“这是你姥姥。”
第25章 贺敛就吃这一套
霍林被这话气的好悬从沙发上摔下去!
他驻扎在西境外的‘鲨池’工会和贺敛的‘壁堡’,都是国安部正统在编的私人武装组织。
专门负责处理两境内危险系数极高的犯罪项目。
就算贺敛年纪轻轻就做了会长,但自己好歹也是他父亲辈的,被贺敛骂了半天,霍林抡起拐杖就打了过去!
贺敛看也不看,一把推开。
霍林顺着沙发栽倒。
徐副院长紧忙扶住他,苦笑着劝阻:“算了吧霍会长,他老子都管不了他,何况是您,我看您也有伤,还是先回去吧。”
霍林冷哼一声,对贺敛说:“也好,我这腿也得养一段时间。”
贺敛:“你装什么?谁让你不看路,被人家小姑娘的皮筋绊倒了。”
霍林:“……”
他连连摆手。
算了算了,再待下去他非得脑溢血不可。
这小子嘴太损。
徐副院长扶着他出去,走廊里还能听到两人窸窸窣窣的说话声,贺敛不用听就知道是在骂自己。
但他的注意力都在姜郁的身上。
贺敛把手抄在她的腋下,把女孩儿往上提了提,想到刚才霍林的话,他嘴角不自觉的抽动了好几下。
就算姜郁看着身量小,也十九了。
自己才二十七。
怎么能说是女儿呢?
八岁生孩子,亏那个老东西能说的出口!
“阿郁,你……”
姜郁猛地捧住他的下巴,往上抬了抬,整张脸也压过去。
贺敛顿住,瞧着近在咫尺的姜郁,耳根有点烫。
醒了就亲吗?
……也行。
但姜郁并没有这个企图,她只是太震惊了。
是贺敛!
是他没错!
姜郁纤细的小臂不住的颤抖,瞳孔也泛着红。
她真的离开那座吞人骨血的老宅了。
坐车离开……
不是梦!
眼见姜郁情绪激动起来,贺敛以为她是到了陌生的地方害怕,正要安慰,却见姜郁砰的从他腿上跳下去,几步跑到窗边!
她唰的拉开白色窗帘,被阳光刺的闭眼。
随后小心翼翼的睁开,整张小脸都挤压在窗户上,姜郁望着蓝天白云,和那温暖如春的太阳,不自觉的用力拍了两下玻璃。
‘砰砰砰’
姜郁又跑到左边的窗户前,车水马龙的街道,现代化的意式建筑,没想到她被关在宋家五年,外面的变化这么大。
她伏在玻璃上的手指悄然抓紧。
出来了,真的出来了!
只是恍惚间——
她在医院门口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裹着米色的披风,温柔的冲她招手,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姜郁一惊。
妈妈!
但转瞬就消失了。
姜郁气喘两声,眼眶湿润。
在狗笼子里关了半年,她的确会隔三差五的出现幻觉,但都是些狰狞如獠牙的线条在眼前胡乱盘旋。
她已经很久都没幻视过妈妈了。
姜郁控制不住,小声的哭了出来。
贺敛吓得腿一抬,慌乱站起身。
这好像叫什么应激反应吧。
他以前见沈津养过一条英短,胆子特别小,有一次感冒被沈津带去宠物医院打针,结果在医院里乱窜一通,活活吓死了。
别把姜郁也吓死。
他好不容易带回来的。
贺敛走到姜郁身后,女孩儿纤细的身型比他整整小了一圈,两只宽掌在她肩膀处比量了好半天,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姜郁太嫩生了,他感觉自己稍有不慎就会把她弄坏。
“阿郁?害怕了?”
姜郁红着眼睛回身,仰头望着高大的男人,幸好这位太子爷出乎意料的好上钩,否则她死无葬身之地。
只不过看贺敛的样子,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姜郁不太确定,试探着张开双臂,拿出呆呆的语气来:“抱抱。”
贺敛嘴一咧,几乎是下一秒就弯腰把她托起来。
趴在他肩头的姜郁:“……”
贺敛果然很吃这一套。
不过这样也好,贺敛那么讨厌宋雪妍算计他,要是知道自己做局,保不齐一气之下会把她送回宋家,眼下还是继续装傻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