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逊:“就姜郁那个画风,你们还真找到合适的了?”
经纪人挑眉:“那有什么的,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好说。”
宋逊点点头,回头看着宋谦:“你上次去金州,回来和我一说,吓得我整天整夜都睡不好,还好贺敛最后还是给了咱们面子。”
宋谦端着茶杯,暗生得意。
说到底,贺绍铭一个电话打过去,贺敛还是怕了他老子。
不但按时给雪妍办了画展,还制住了谢轻舟。
那人狠话放了这么久,到现在也没敢对茶山做什么。
至于抓捕行动。
别人不知情,但宋谦心里门清儿。
那批药贩子可不是那么好落网的,他们的幕后老大,可是境外的恶徒,上次靠近卧佛金矿的组织‘沙虫’,都只是其中的一小环。
贺敛啊。
就是色厉内荏。
一个毛头小子,仗着出身好,在金州横行霸道的,真到了节骨眼儿,也只是个白吃百姓饭的草包。
还是个难过情关的草包。
宋雪妍猫似的伸了一个懒腰:“二叔,我哥怎么没来?”
提到宋煜初,宋逊的脸上露出厌恶的表情:“别提了,自打姜郁被贺敛带走后,他就把自己关起来了,我都见不到他。”
宋雪妍柳眉微挑,或许是最近心情太好,也懒得说风凉话,看了一圈不见宋纪棠,又问道:“小姑也没来?”
“谁管她。”
宋逊不屑:“她只能算半个宋家人。”
宋雪妍听着,哼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贺敛的头像早就换回来了。
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的巡回画展办的很顺利,一站比一站隆重,最近有不少登门拜访的洋城世家子弟,而且条件一个比一个优越。
攀不上那位金州太子爷,当地的门阀也不错。
宋雪妍说了一句好累,起身悠哉的离开。
她摆着纤柔的腰,目光流连在那些后台私信上,不禁蔑然。
这些画痴夸人也不知道换换词汇,她都看腻了。
只不过,计划中,那衣食无忧的好日子。
已经不远了。
-
傍晚,姜郁正在和贺知意玩跳棋,贺敛刚从壁堡赶了回来,正兴致高昂的准备凑过去抱抱他的傻阿郁,就被贺老爷子叫到了一边。
贺敛在玄关处站定,目光却定格在客厅。
姜郁的长发被佣人打理的很好,瀑布一般披散在身后,她趴在茶几上,发丝从两侧跌落,露出那条纤细的小腰儿。
他两只手刚好握的住。
贺老爷子啧嘴:“我最近接了不少电话。”
贺敛这才散漫的收回视线。
他知道爷爷是什么意思,抓捕药贩的行动闹得全国皆知,足可见国安部对此事的重视程度,以及打击力度。
不少买家已经开始慌了。
最近贺家被盯得很紧。
这半个月,光是饭局就拒绝了六场。
贺敛有点儿好奇,到底是谁家,能让爷爷出面周旋。
果不其然,贺老爷子提到一个姓氏。
宛城,赵家。
贺敛半边眉头微挑,深邃的眉骨下,一对凤眸溢出些冰冷。
“老爷子,你这是让我徇私?”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贺老爷子冷哼,“小赵和你爸是同窗,何况他们赵家也没参与这事。”
贺敛:“那他怕什么?”
贺老爷子有些无奈:“小赵他夫人曾经教过一个学生,是那个学生走了歪路,他害怕,就求到小赵这来了。”
“你赵叔叔的意思,违法的事情他必然不会包庇,但是……”
贺敛从事维和工作这么多年,这种事情海了去,只不过他一向仗着打铁自身硬,不喜欢,也没心情给别人面子。
以赵家在上头的身份地位,别说真有这么一层师生情,就是几句传言,也够姓赵的被审查个一年半载的。
“行,老头儿,你说了我照办。”贺敛说,“你跟姓赵的说,把心放在肚子里,等那批药贩彻底落网,那个学生不会乱咬人的。”
贺老爷子见他拔腿就走,紧跟两步:“人家小赵今天在华东食府特地设宴要招待你,你不去?”
贺敛脚下生风,几步就绕到了姜郁的身后。
贺知意被姜郁步步紧追,正急的直挠头。
五子棋不是对手。
换了跳棋。
输的更惨。
贺老爷子叹了口气,一把抄住贺敛伸向姜郁的手:“你个混小子,小赵今天可是特地带女儿来的,你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吗?”
贺敛锋利的眼尾扫过来。
贺知意抬头,不愧是贺家人,光是听到这句话就已经门清儿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嘴:“干嘛,又来一个卖女儿的?”
这话让姜郁一顿,捏着棋子的手在半空中好久都没动。
卖女儿?
她的脑子转的很快。
哦,所谓家族联姻保平安。
宋家那时候不就是想把宋雪妍嫁给贺敛吗?
而且看贺知意的样子,这种事很常见了。
贺知意见她不动,拄着下巴催促:“阿郁,想什么呢?快跳啊。”
头顶似乎有人轻笑。
姜郁冷着小脸儿,正要落棋子的时候,腰间忽然被那条遒劲的手臂一带,整个人跟着站了起来。
不等抬头,贺敛跋扈的声音落在耳畔。
“事儿,我可以办。”
“但要给我相亲,呵呵。”
“那就让姓赵的知道,老子已经有媳妇儿了。”
第68章 哄姜郁叫老公
这话说的,姜郁的耳根都快要燃烧起来了。
贺知意更是抱住无助的自己,学着他哥的语气。
“我~有~媳~妇~儿~了~”
贺敛瞄了一眼,她瞬间就老实了,并主动请缨:“那就交给我吧,我保证把阿郁打扮的像天仙下凡!”
贺老爷子背着手也没说什么,他挺喜欢姜郁这孩子的,就算未来的孙媳妇儿真是个小傻子,只要小畜生愿意,他不挑。
反正贺家什么都不缺。
衣帽间里,贺知意明显比平时还认真,姜郁甚至在她的脸上捕捉到一丝堪称要上战场的杀气。
“阿郁,我跟你说,去年爷爷过寿,我和那个赵曼曼见过一面,是个难缠的,一双眼睛恨不得长在我哥身上。”
贺知意又去给她挑鞋:“不过你别怕,就冲我哥刚才那个便宜样儿,肯定会护着你的。”
姜郁并不怕,在宋家人手里苟活了那么多年,她对外界的恶意已经没那么敏感,至少不会影响到自己的情绪。
只是……
怎么这么多人都喜欢贺敛啊。
先是谢希苒,现在又来了一个赵家千金。
她有点儿烦躁。
贺知意给她打扮好,却忽而按住她的肩膀,狡黠一笑:“不过,我最亲爱的小阿郁,你等下可得帮我一个大忙。”
姜郁:“……”
准没好事。
贺知意在她耳边嘀咕了一下。
姜郁瞳孔地震,但来不及拒绝,衣帽间的门被人推开。
贺敛在身后腔调散漫:“还没好?你是要把她四肢卸了再重新组装一遍吗?”
贺知意在心里骂他,随后将姜郁扳过去正对着他,开始邀功。
“怎么样,我滴便宜老哥?”
贺敛如湖的眸光被眼前的人溅起波澜。
贺知意太知道怎么刺激她哥了,今天特地选了一条抹胸样式,灰紫色的薄纱款晚礼服。
姜郁纤白的手臂在裙摆后若隐若现,因着瘦,锁骨格外明显,一条身价八位数的粉钻项链正垂在当中。
抬起头,今天的妆容也比前几次明显,配上裙子色调,还真像是一朵欲枯不枯的水培蔷薇。
贺敛相当满意,拉着姜郁就要走。
“哥!”
贺知意一个大横跨:“阿郁有话和你说!”
姜郁顿时像死了一半儿还多。
她以为贺知意把这茬儿忘了。
“嗯哼?”
贺敛冲她伏身,打量着姜郁虽然没有波动,却秒趋变红的双颊:“阿郁想和我说什么?”
姜郁喉咙一涩,摆烂式装傻。
但刚才还急着走的贺敛这会儿却相当有耐心,好像这话就非听不可。
贺知意在一旁拜佛。
良久,姜郁才垂下羽睫,本来就小的声调此刻更加难以捕捉:“贺敛、给知意零花钱、五百万。”
贺知意:“还有还有!最关键的!”
姜郁:“……”
贺敛盯着她,诱哄着。
“还有什么?”
姜郁咬唇,旋即心一横。
“求你、老公……”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在用气声。
姜郁讪的想挖坑自埋。
她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薄了。
以前不穿底裤,都敢在贺敛面前抬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