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光是‘老公’两个字,就能让她思绪坠崖。
贺敛勾起的嘴角一僵,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放肆的笑容顶替上来。
他伸手在姜郁的肩头拂过,顺着肘部一路到了手腕,十指相握。
“贺知意。”
他睨眼:“成交。”
贺知意喜不自胜,见他哥推门要走:“五百万?”
男人攥着姜郁的手,没回头。
“副卡随便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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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贺敛打开宾利的副驾车门,姜郁坐好后,他动作细致的把松散的裙摆一点点拢进去。
男人的臂膀很宽硕,身子伏过来时占据了不少空间,姜郁往后仰,想给他腾个地儿,谁知下一秒,一股清冽却跋扈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贺敛托着她的下巴,吻的异常汹涌。
甚至辗转着痛痒。
姜郁下意识抬手,却被他攥住手腕,压在身侧。
她被贺敛禁锢在这方寸之间,往后不能躲,往前不能迎。
甚至被他带的有些情不自禁。
可贺敛松开的很突然,导致她下意识的往前追了一下,又赶紧把撅着的嘴唇抿回去。
“……”
好歹毒的心肠。
细微的动作落入贺敛眼底,他挑眉轻笑,用指腹轻蹭唇上沾染的口红,慢条斯理的绕了一圈坐进正驾。
姜郁僵硬的把头转向窗外,还好这裙摆很宽松,能挡住她捏指尖的动作。
贺敛睨眼,笑而不语。
浑身上下都红透了,还光顾着在裙子里捅咕手。
到了华东食府,经理亲自出来相迎,从一楼到最顶层,坐电梯大概需要半分钟,他硬是一眼都没敢看姜郁。
传闻太子爷身边多了一个小傻子。
传闻不假。
电梯门打开,赵部长父女等待许久。
顶层的空间足有上千平,但此刻除了两位姓赵的,并无其他食客,这是为了轻松说话,明晃晃的包场了。
“呵呵,臭小子!”
赵部长背脊挺直,穿着一件样式普通,甚至有些老旧的中山装冲他招手。
一旁的赵曼曼闻声,从椅子上起身,踏着很轻快的步子走过去。
但她的目标不是贺敛,而是姜郁。
和贺敛绑定,姜郁这个名字她也如雷贯耳。
她好奇很久了。
也气很久了。
“你就是姜郁吧,叫我曼曼就好!”
到了近前,赵曼曼格外热络的要去挽姜郁的手臂,可半路,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打开,随后那只手按在姜郁的肩头。
一带,一搂,行云流水。
男人黑利笔挺的西裤瞬间被灰紫色的裙摆挡住,臂弯里的姜郁始料未及,好像还踩到了他的脚。
赵曼曼有些尴尬的看向贺敛。
“我知道你为人热情,但是你先别热情。”贺敛不是很给面子,“我家阿郁脸皮薄,有些怕生人。”
这是在说赵曼曼脸皮厚了。
她笑容微讪。
赵部长走来将女儿拉回身后,算是打了圆场:“臭小子,这就是你从宋家带来的那个孩子,我记得,叫姜郁?”
贺敛轻点头。
“你啊你。”赵部长笑呵呵的指着他,“我听绍铭说过好几次,你这回可是把他气够呛,你都不知道,我为了劝他,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这个台阶和人情给的都很明白。
姜郁不禁唏嘘。
但贺敛不领情。
或者说。
在姜郁的事情上,他谁的情都不会领。
果不其然,他那张嘴一开,话就格外霸道。
“赵叔,辛苦你了,不过阿郁的事情不用外人操心,我既然把她从洋城带过来,就没想着还给宋家,就算贺绍铭也不好使。”
赵部长被暗讽多此一举,微敛客套:“还是那个臭脾气,只是你带人就带人,在人家宋家动枪干什么?”
贺敛:“抢亲。”
第69章 在家逗习惯了
赵曼曼有些哑然。
赵部长更是一怔,目光不自觉的盯紧姜郁。
这孩子看着是不错,但论出身和健康状态,实在是令人堪忧。
贺绍铭不会让她进门的。
但有求于人,赵部长也懒得触贺敛的霉头,招呼着人坐下。
其实贺敛今日能来,就已经表明了态度,不必再把事情摊开说一遍,而赵部长在公众场合一向谨言慎行,只零零散散的说了一些家常话。
贺敛有一搭没一搭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上面。
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给姜郁拆着螃蟹。
瞧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姜郁不禁在心中感慨,不论是哪类物种的尸体,他都能分割的格外精细。
“阿郁,吃饭。”
贺敛将蟹腿肉放在她的盘子里,还贴心的把醋碟放过来。
这体贴的一幕落在赵曼曼的眼中,看的她胸膛起火,在桌下轻轻拽了拽赵部长的衣角。
但赵部长是何等人精,他知道女儿喜欢贺敛,这次要来金州,还是试探过贺绍铭的态度,才敢把她带上。
若论家族联姻,贺家是最好的人选。
但贺敛这个狗脾气,赵曼曼嫁过去必定会吃苦,再者说,人家都把姜郁带过来了,这还不说明问题吗?
他赵家的女儿还不愁嫁,不至于上赶着做小三。
眼见爸爸不理她,赵曼曼厌恶的剐了一眼姜郁,女孩儿吃饭的动作和说话一样温吞,贺敛夹什么她就吃什么,跟个会动的木偶一样。
这种傻子,怎么看也配不上贺敛。
姜郁能感受到那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敌意很重。
赵曼曼索性自己出招,不顾爸爸眼色,不停的找话题和贺敛搭讪。
贺敛挑挑拣拣的回。
赵曼曼声音很甜,每当贺敛回她,下一句就会变得更甜。
姜郁食之无味,悄悄把盘子里的蟹腿拨远。
还是有点儿烦。
但她细微的动作被贺敛捕捉,他失笑:“阿郁,怎么不吃了?”
姜郁被抓包,只好又小心的用筷尖将蟹腿拨回来。
“啊。”
贺敛伸手将醋碟拿走,口吻轻佻:“这个太酸了,那不吃醋了。”
“……”
姜郁低头腹诽,将蟹腿夹进嘴里。
谁吃你的醋。
厚脸皮。
眼见贺敛的注意力被勾走,赵曼曼蹙眉,不着痕迹往前倾身。
这张圆桌不算大,她伸腿,用高跟鞋尖轻轻扫过那条笔直的西裤,暗戳戳的观察贺敛的反应。
贺敛面色如常,还在给姜郁夹菜。
赵曼曼心头一喜,感觉蹭西裤的那只脚都在微微发烫。
她就知道,能让全金州的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男人,怎么会真的在一条绳上吊死,只要心甘情愿送上门,他就会收。
一时高兴,赵曼曼已经开始思索,等下吃完饭怎么找机会和贺敛单独相处了。
“阿郁,蟹腿好吃吗?”
贺敛问的有些突然。
姜郁点头。
“人腿想吃吗?”
“……”
赵曼曼立刻把脚收了回去,再不敢抬头。
尴尬死了。
赵部长皱眉,但鉴于贺敛经常口出狂言,也没放在心上。
姜郁怔了怔,心里正犯嘀咕,服务生送来一瓶秘鲁产的白兰地,一看瓶身的样式就知道年份不短。
华东食府是中式菜馆,这瓶酒必然是赵部长带来的。
“臭小子,和我喝点儿?”
贺敛:“不了,开车不喝酒。”
赵部长也不强求,招手让服务生拿下去,结果又见贺敛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回家不开车。”
赵部长险些被这小子气笑了,只好让服务生把这瓶私藏放下,那瓶身的颜色借着头顶的光投过来,姜郁偷偷瞄了一眼。
她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
贺敛察觉:“阿郁想喝?”
姜郁刚想摇头,却又期待性的点点头。
“那叫声老公,给你喝。”
“……”
“咳咳。”正在喝水的赵曼曼险些呛到。
赵部长一个晃神。
这臭小子的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这桌上还有两个外人呢!
跟他爷爷年轻时一个德行!
贺敛盯着姜郁紧捏的手指,这才转过头,漫不经心的解释:“平时在家逗习惯了,一时没忍住,不好意思。”
解释的很明白。
但没看出来哪儿不好意思。
赵曼曼看向姜郁的眼神愈发憎恶,甚至轻轻摔了筷子,细微的动静惹得赵部长脸色一变,随后草草的结束了这顿饭局。
到了楼下,赵部长还想聊两句,但贺敛眼底的不耐烦已经昭然若揭,他只好硬着头皮把两人送走。
宾利车离去,赵部长酸涩的笑意消失,骂了一句:“混不吝的东西。”
“爸!”
赵曼曼嗔怪:“你怎么不帮我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