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训斥道,
“蠢货,你知道这张羊绒地毯多少钱吗!立刻滚去洗干净!”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我马上收拾。”
男佣顾不上被瓷盘碎屑扎破的手掌,连连弯腰道歉,半跪在地上收拾残局。
旁边的佣人想帮他,又怕路易的火气烧到自己身上,僵在原地,没敢伸手帮忙。
“一群蠢货,连个盘子都不会端,你还能干什么?上帝没给你长脑子吗?
“该死的,能不能让我过几天舒心日子!你活着干什么?!”
路易喊的脸红脖子粗,借着骂佣人,终于把他想骂叶临的话骂出了口。
“抱歉先生,非常抱歉。”
男佣快被他吓死了,一个劲的给路易道歉,手抖的不行,他从没见路易气成这样,觉得自己小命不保。
看到被自己吓成鹌鹑的男仆,
路易心里升起有一种诡异的爽感,在心里幻想面前的人是叶临,眯眼盯着男仆,高高在上的说道,
“收拾完把地毯洗干净,不许偷懒,你给我用手洗,明天洗完给我汇报。”
这块地毯长的跟条跑道似的,怕是熬夜也洗不出来。
男佣不敢反驳,低头认命:“是的先生”
路易正想再教育他几句,
一个清润的男声从正门外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
“洗什么?姨夫还知道做家务了,真是难得啊。”
叶临单手插兜,大步向客厅走来,
“安赫尔回来了,快进来坐。”
路易脸上瞬间变的像打翻的调色盘,从冰天雪地嗖的到了春暖花开,
瞪了一眼男佣,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得到许可,旁边的男佣才敢上手帮小伙伴把弄脏的地毯一起抬起来,打算从侧门退出去。
叶临腿够长,男佣们还没退下,他已经到达现场,打量了眼客厅的场景,疑问道,
“换地毯?”
“昨天不是刚换新的吗?怎么又换。”
路易在一边添油加醋的说道,“是啊,一张新地毯,全被他们给毁了,我正让抬去清洗。”
叶临用余光瞥了一眼,
两个男佣抱着的米色地毯一片红一片紫,洗起来估计不容易,视线上移,左边男佣一只托着毛毯的手正往外渗着血,
目光停在那一抹血色,叶临眉心微不可察的轻轻皱了一下,
“脏就脏了还洗什么,抬出去扔了,从仓库拿个新的换上。”
男佣心下一喜,但又不知道该听谁的,犹豫着看向路易,不敢走。
说话被人当成耳旁风,叶临有点不高兴,冷声道,
“怎么,我的话在这里不好使了?”
“不不,大少爷我们这就去把它扔掉。”
两个男佣扛起地毯掉头就跑。
这三年,老虎不在家,路易称大王,他们竟然忘了大少爷才是老大,真是昏了头!
第256章 联合公学
叶临只是觉得那个男佣手破了还要洗地毯,有点惨,便让他们直接换新的,别的没多想。
但路易觉得叶临是在故意杀自己的威信,好让佣人们看他笑话,
硬装出来的热情再也装不下去,借口说有公司事,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叶临冷眼瞧着他的背影离开,一双幽暗的眼中,射出阵阵寒光,透着彻骨的寒意。
半晌,这股寒意才随着路易的离开,渐渐散去,叶临转身上楼换衣服,
他也有事要出门。
意式浓缩咖啡的芳香弥漫着这间位于特拉斯的街头小店,
听说这间咖啡馆已经经营了一百多年,但谁知道呢,叶临只知道这间咖啡馆至少比他的年纪大。
推开厚重的雕花玻璃铁门。
坐在壁炉边的西蒙兴奋的冲门口招手,
“哦少爷,您还是如此英俊,也就比我差一点。”
叶临被他手上比鸡蛋还大的骷髅头耀的眼疼,“谢谢,你的时尚我驷马难追。”
拉开凳子坐下。
“说正事,薇薇安跟的怎么样?”
西蒙刚想说什么是四只马,但一说到工作,他瞬间激动了起来,连拍了两下座椅扶手,兴奋道,“少爷,有大发现,您先瞧瞧这些。”
急忙拿出整理好的文件,和偷拍的照片,每张照片后都有西蒙写的情况分析,专业感十足。
抽出第一张照片,
“少爷您看这张照片,她下飞机后先去市中心买了一束紫罗兰,然后回了您家墓园估计是去见夫人。”
“我派去的人装成环卫工,薇薇安在夫人的墓碑前站了一个小时,什么话都没说,然后就走了。”
“这张是二十分钟后……”
叶临耐着性子听了十分钟,西蒙嘴里没有一句有价值的消息,拍到的薇薇安不是吃饭就是喝水,比小学生的日记还无聊。
“然后她又点了一份杏仁甜饼,吃了”
“咚!”
咖啡杯被这位无礼的客人重重放在桌上,杯中的奶泡险些漾出杯壁,
“你这在给我讲话剧呢?我要听重点,重点,ok”
叶临一把夺下西蒙手里还有两厘米厚的相片,自己动手找重点。
一沓照片翻到底,薇薇安不是吃饭就是喝水上厕所,还真跟西蒙讲的没差。
看叶临手上的动作越翻越快,明显是不耐烦了,
西蒙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吭吭两声,不再卖关子,直接说结果,
“少爷您仔细看,这些照片的取景地,都在同一条街。”
“而且薇薇安无论在哪个店里,她的身体始终都对着一个同方向。”
叶临微微挑眉,好像有点意思,示意西蒙继续说下去,
“她在看联合公学,从天亮到天黑。”
叶临猛的停下翻照片的动作,他好像从哪里听过联合公学,
等等,丹尼尔最近就在联合公学上学,丽贝卡姨妈上个月刚花钱把这吊车尾给塞进去。
薇薇安她想干什么?
事情可能牵扯到丹尼尔,叶临急不可耐的追问西蒙,
“就她一个人?她有没有见过丹尼尔?”
“一个人,谁也没见过。”
西蒙补充道,“她走了之后我们的人去店里打听,有几个店的老板对薇薇安有些印象。”
“但奇怪的是,如果老板没有认错人,薇薇安保持这个习惯已经有两三年,二少爷是最近才转去联合公学,我觉得她的目标应该不是二少爷。”
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叶临靠回椅背,让西蒙继续说,
“我去了薇薇安的老家打听,在她的近亲当中,没有人在联合公学上学,所以我认为,她等的那个人对我们很重要。”
“或许,这个未知人是整个事件的核心。”
“我只查到这么多,少爷。”
抽出几张照片并列排在一起,叶临观察薇薇安的表情,她多数情况下都在喝茶,不喝茶时嘴唇几乎都在轻抿状态,
她在紧张,或者在压抑着什么。
该说的都说完了,叶临收拾桌上的东西,顺口问了一句今天星期几。
西蒙夸张的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悲痛欲绝的斥责不知星期几为何物的资本家,
“少爷您不用上班就是爽,连星期几都不知道,”
“今天是幸福星期五,我们牛马的解放日,您有要吩咐就尽早说,明天再让我干活,那可得加钱了。”
星期五,
叶临在心里默念一声,
拿定主意,从皮夹抽出一万里拉让西蒙结咖啡钱,起身拿上外套走人,
“你今天可以下班了牛马。”
西蒙赶紧把钞票收好,苍蝇再小也是肉,
老板要走,牛马当时需要问候一句,
“少爷你这就走了,干嘛去?”
“接孩子,顺便体验下薇薇安的日常。”
铁制的雕花玻璃门重重合上,叶临的背影消失从西蒙的视线中消失,
意国天气多变,来时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天上稀稀拉拉的下了些小雨,天气倒是不冷。
叶临从咖啡馆出来时,雨刚开始下,
第257章 泽维尔
下午学校放假,来接孩子的家长已经把联合公学外堵得水泄不通,本就位于狭窄的街道中的百年老校,这会儿连走路进去都费事。
联合公学是这片辖区最好的公立学校,学生大多数来自普通家庭,富人只占极少数,
丹尼尔嫌弃家里的车太扎眼,在学校门口鹤立鸡群,衬的他和同学们格格不入,最近坐家里佣人买菜用的笨头保姆车上学,上个星期还跟同学一起体验了把坐公交回家,已经完美融入了新学校。
今天鹤立鸡群的人成了叶临,泛着冷清银光的双翅车标昂立在车头,仿佛在展现着自己不菲的身价,典雅大气的车身,把这条拥挤的小街,衬托的又狭窄了几分。
行人默契的与它拉开距离,这车一看就刮不起,周围除了学校就是老楼,不知道是哪个有钱人把车停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