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衍舟笑眯眯地品尝了辛芷做的每一杯咖啡,准确地说出了名字,末了还嘴甜道,“阿芷真棒。”
辛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弹幕已经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一个大胆而突兀的猜测在每一位观众心里产生,却因为太过离谱,一时之间无人敢在直播间里发言。
直到闻衍舟撒着娇让辛芷陪他一起去找剩下的几块玉符,而辛芷害怕闻衍舟再在镜头前这样他会永久社死而勉强答应,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咖啡店之后,弹幕才恢复滚动。
【所以,他两是一对?】
【看起来。好像...大概...貌似...也许...是的】
辛芷今天穿了一件修身长旗袍,精细丝质的布料包裹住她柔美婀娜的身姿,纤细的玉白脖颈没入青绿衣袍,夺目到呼吸也随之停滞了去。
【这个咖啡师这么漂亮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好美的美人啊,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配】
【闻衍舟一个人机能被调教到这种程度也是应该的】
辛芷陪着闻衍舟一起寻找剩下的玉符,两人相处熟稔,举手投足间都是对对方极为了解,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来他们感情好极了。
【磕了磕了,男帅女美】
【有这样的大美女当女朋友,闻衍舟平时人机一点也很正常了】
【瞧瞧,爱情果然滋润人,什么时候能看到这哥们这么灵动的表情啊】
【所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怎么从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是啊,录个节目这么巧就碰到了???】
57第0章番外/现代双穿(四)
◎玉符◎
杨倩实时监控着闻衍舟直播间的风向,看到观众疑问势头,她迅速在微博上发布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大概意思就是两人相识已久,感情基础稳定,一直没有公开只是没有遇到合适的时机,如今可以在镜头前有一段美好的回忆,二人十分感激。
微博一经发布,迅速登顶热搜。
最多赞的一条评论是:“恭喜闻衍舟找回三魂七魄,终于不再是人机了!”
某种程度上,这位网友的猜测和辛芷的想法几乎完全相同。
在辛芷第一次穿越来到现在时,她仔细研究了这具身体的过往,发现这具身体在这个世界上似乎一直是个边缘人的设置,无亲无故、没有社交、工作单一,就像是个被提前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闻衍舟也是如此,哪怕他的工作是万众瞩目的明星艺人,他的社交圈也堪称是简单明了,除了经纪人等工作伙伴,似乎并没有私人生活,似乎出了镜头,就是个陷入待机状态的假人。
辛芷不明白为何会这样,但既来之则安之,她顺应事情的发展,陪着闻衍舟一起,找寻节目组设置好的剩下几个玉符。
辛芷再怎么说也算是半个本地人,轻易解决了节目组设置的难题,带着闻衍舟顺利脱颖而出,成为了第一个完成任务的嘉宾。
篝火晚会开始,众人把酒言欢。
闻衍舟喝了点没尝过的鸡尾酒,脑袋搭着辛芷的肩不愿下来,
“阿芷,今天好多人在看你。”
他语气带着缠眷。
辛芷觉得闻衍舟还是不太适应现代,总是黏着她也是因为缺乏安全感。
她回握住男人的手,安慰道,“不用在意,我们是在录节目,这都是正常的。”
闻衍舟哼哼唧唧,也不知道有没有接受辛芷这个说法,反正是抱着人不撒手。
角落里两人的动作逃不过观众的火眼金睛。
【所以...一点都不藏了是吗】
【好甜啊,这种举手投足间的安抚和甜蜜,看到我要起死回生了】
【导演,能不能给他两单开一个恋综啊,什么也不干,就放这两张脸让我看着就行】
【不敢想他们的孩子会长得有多漂亮】
众人白天找到的玉符道具不过是节目组制作的仿品,真正的玉符道具用锦盒包裹着端上来,在柔和的篝火旁散发着莹莹光亮。
“这就是来自千年前大昭的古玉符,这么多年来一直由私人珍藏,现在送给我们本期节目的冠军,闻衍舟你上来拿。”
导演举着喇叭发话。
辛芷从那块玉端上来时就有一种预感,这就是她数次穿越的源头。
闻衍舟端着锦盒回到她身边,辛芷在众人的注视里轻触上暖玉,温润的手感下,她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就是这股力量,指引着她往返于两个时代。
在欢声笑语的篝火中,节目圆满收官。
回到家中,闻衍舟颇为好奇地从辛芷手中接过玉符,“阿芷,你说它就是我们穿越的源头,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辛芷摇头,但神色中又带上了一抹释然,“我想起来了,这块玉是城西街首饰铺的镇店之宝,应是我们那日离它太近,被它的力量所影响了。”
闻衍舟接上思路,“有了这个玉符,我们应该就可以穿越回去,等回了城西街,我们把那块玉符买下来,阿芷喜欢现代的话,我们可以时不时来玩上两天。”
辛芷点头,须臾又想逗逗闻衍舟,“只是我喜欢吗?你不喜欢?”
闻衍舟一愣,掩下神色,“阿芷喜欢的话,我也喜欢。”
辛芷嘴角扬起微笑,奖励似的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不要看别人,闻衍舟,看我,你会喜欢这里的。”
闻衍舟眼睛波光涟涟,他注视着面前的少女,珍重而虔诚。
良久,他滚动喉结,呼吸炽热。
“我爱你,阿芷。”
58第0章黑鹤x白兔(一)
◎心知所向◎
东角村离长安算不上远,借着长安的风光,东角村的百姓生活还算富足,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冬天冻饿死人的情况了。
但今年好像不一定。
村中一角,泥巴糊的土墙四面漏风,头顶的茅草遮盖被冬日里的冷冽狂风掀走了一半,阴沉沉灰蒙蒙的天空好似一潭死水,压得人呼吸沉重。
白无思抱着膝盖,颤抖着蜷缩在茅房的一角。
她手脚满是冻疮,泛着青紫,不能完全蔽体的麻布衣裳塌线,少女孱弱的背脊躲无可躲地暴露在冷空气中,仔细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层叠着不知从何而来的伤痕。
“贱蹄子,还不快滚出来!”
尖酸刻薄的骂声从破洞无数的门把外传来。
白无思艰难地抬起头,眼神恍惚无力地向外看去。
门外,继母挺着个大肚子,一副怄气指使的模样。
“你都几天没洗衣服了,赶紧滚去河边去,不然我让你爹揍你!”
她骂完,许是自己也觉得外面天寒地冻,裹紧了衣裳,钻进另一间还算温暖的土屋中。
白无思一大早砍来的柴火燃烧着,温暖着一脸嫌弃神色的中年男人大着肚子的女人。
“干脆明天也别给她饭吃了,这点活都干不了。”继母还没消气,往男人枕边吹耳边风。
“行,随你,一个赔钱丫头,吃东西也是浪费。”白起元无所谓道。
他们的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土墙不隔音,寒风裹挟着冷漠的字句吹进白无思孱弱的身躯,搅碎她的生机。
白无思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就因为没有完成继母要她干的活。
天这么冷,她饥寒交迫,眼看就要奄奄一息了。
白无思眼神失焦,她强打精神望向破木门后无边的冻土。
既然被饿死也是死,她为什么不能跑,哪怕饿死在半路上被野狼叼了去,她也不愿意窝囊地死在茅草屋里,毕竟父亲和继母不会对她有丝毫的怜悯。
白无思被饿醒冻醒又被饿昏冻昏,她再次恢复神志,已然天黑。
耳边除了狂风的呼嚎,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白无思悄声站起,冻僵的手脚勉强支撑着她蹒跚行走。。
冬天的黑夜很长,没有人发现她已经走出了东角村,只有黑夜更加黑沉,似乎要吞噬掉脚下苟延残喘地弱小躯体。
白无思想起了姑母白泽兰,她是唯一对她释放过温暖和善意的人。
可白无思一辈子都没有出过东角村,长安该如何去,她丝毫不知。
白无思就这样盲目地在黑夜中行走着哪怕力竭死在路上也好,她希望离那对吃人不吐骨头的夫妻远一点。
突然,一支利箭裹挟着浓重的杀意,划过墨色黑夜,直射向白无思。
白无思饥寒交迫奄奄一息,自然是无法快速反应过来,她眼神失焦,躯体摇晃着无力倒下。
好巧不巧,箭尖擦过她的臂膀,扎进了后方的冻土里。
白无思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埋伏在远处草丛里的几名衍卫军小声交头接耳。
“射中了吗?我好像看到了猎物倒下了。”
“不像啊,声不对。”
“你去看一下。”
半晌,一人从草丛里站起,他一手握着腰间的佩刀,谨慎地小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