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呜咽出声。
那种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怎么可以从她的嘴里发出来。
她急促的喘气。
不行,
这样不行。
她原以为扛扛就能过去了。
但现下看来她需要去院子里那个小湖泡一泡。
她浑身都是汗,掌心更是滑溜溜的,撑在金砖之上,受力不了,好几次都又滑下了。
她干脆放弃站起来走过去,直接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直到被一双玄色暗纹的靴挡住前进的道路。
殿里没有点灯,她误以为是侍卫回来了,抬起被汗水迷的睁不开的眼,嘴里几乎只能发出气音道:“侍卫大哥,快...扶我起来...”
一双修长有力的手将她揽入怀里。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侵袭入她的七窍,像解药一样,让她顿感舒适。
第51章 落水
本能想再靠紧一点, 可理智告诉她不行。
她能忍住沙场上断手断脚的痛,但这种周身如蚂蚁啃噬的酥麻难受真的让她不能再承受了。
“快...把我...嗯...”她又发出一声破碎的嘤咛,“扔进湖里。”
扶起她的人却久久没有动静, 甚至将她往怀里更搂紧了些。
被触及的地方像被清泉灌溉, 一下舒适极了。
杨钦辰不由得再次发出那种令她格外羞耻的声音。
她控制不住地掐住他的手臂:“快。”
再等下去,她真的没法控制自己了。
“...”
空旷的殿中,只有杨钦辰一人的喘息声,来人始终一言不发。
直到杨钦辰最终理智全无,仍由那人将她拦腰抱起,走进纱幔深深的内殿。
一滴泪从意识模糊的杨钦辰眼角流下。
那人俯身而上, 最痛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罢了。”
既如此, 便彻底绝了陛下的念吧。
这样也好。
那人却折腾的她更狠,更深露重, 直至天露出鹅蛋青色。
而她也昏死过去。
床幔被夜风吹起, 露出男人精致矜贵的侧脸。
是无人可亵渎的、尊贵至极的九五之尊。
酉阳钰的脸。
他眼神阴翳, 却极尽柔情地低头, 吻住身下的女子,呢喃着道:“...合该如此。”
之前是他太心软了。
-
翌日。
杨钦辰从混乱迷蒙中醒来。
一只温热的手臂横搭在她的小腹上。
床幔之间,俱是一股奇异的味道。
她不想面对事实,闭着眼睛不想睁开。
却不得不睁开。
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熟悉至极的、显了餍足、略带疲色的英俊矜贵脸庞。
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甚至打乱了她所有计划。
完了。
她脑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混乱如浆糊的大脑开始拼命搜寻昨晚的记忆,却只记得自己回到凤仪殿。
后面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杨钦辰看着熟睡的陛下, 又感受了两人在被子下紧挨在一起的身体,甚至还有滑腻的触感。
她微微颤抖着张开了嘴, 有些无法接受。
难道陛下没有顺势接受杨太傅之女,而是发觉不对, 来到凤仪殿找她,却被她强制了?
毕竟就算失了力气,陛下也不一定能挣得过她。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不不,她不应该现在想这些。
她现在要做的是,等陛下清醒之前,离开这里。
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昨晚她只是因为醉酒在外睡了一晚。
她轻轻地往外爬去。
浑身酸软令她差点又倒在半路、倒在...酉阳钰身上。
她一瞬间绷紧了所有的肌肉。
吸气。
收手。
成功地稳住身子。
就要成功地翻过他爬出去时。
一个微哑的声音响起:“将军想去哪里?”
“把孤强占,又要拍拍屁股跑掉?”
杨钦辰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面色发白的扭头,就看见他闲适地、含着笑意地盯着她笑,一双狭长漂亮的眸子里俱是不加遮掩的情愫。
那般笃定和全心全意。
杨钦辰几乎立刻要软倒下去。
她双手因为某种不知名的害怕而颤抖起来。
饶是知道已经覆水难收了,她也竭力想挽救一下:“陛下...怎么在这里?”
“臣,昨天不知怎么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酉阳钰掩住袖中紧攥发白的手指,面色如常问道:
“将军可是要穿上裤子不认人?”
他没等她的回答,伸手握住她的细腰,然后翻转而上,将她死死压在床榻之间。
俯下身来,在她耳边轻巧地吐息道:“何况...将军还没穿上呢?”
他的低笑很明显,令杨钦辰一瞬间涨红了脸。
她支支吾吾地第一次哑了火。
“陛下,是臣僭越了。”
“既然知道僭越,那就要补偿孤。”
“陛下想要如何补偿?”
“自然是...”男人的手轻轻拂过她的眉骨,然后落在殷红饱满的唇瓣上。
“用昨天那样的方式还。”
杨钦辰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无法控制的羞臊,她通红着一张秾丽的脸,死死咬紧了牙。
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陛下别为难臣了。”
“臣可以为您征战...”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立刻摁住了她的嘴,以防止又吐出一些他不愿意听的东西来:“嘘...”
“将军,孤有的是人为孤征战...但孤缺的是,有人在孤的心上安稳。”
“你好好想想。孤可以等你,一个月不够,就三个月,三个月不够就一年。”
“但总算是你夺了孤的第一次,你要给孤一个承诺。tຊ”
杨钦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昨天的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理顺。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不可思议了。
就好像,有一只手,将她推到了这般无法后退的境地。
正怔愣时,门外传来信德的声音:“陛下,杨太傅和其女昨夜在小书房等了您半夜,如今已经离去了。”
酉阳钰眉头皱了皱道:“他倒是显得很诚心。”
杨钦辰终于想起来问一句:
“陛下身体可有异样?”
酉阳钰黑眸中闪过一丝悦色,俯身亲昵地用鼻子蹭了蹭她的,然后离得极近道:“有没有异样,将军难道不知道么?”
杨钦辰躲避不及,只能僵硬地提醒:“陛下,昨夜呈上的那两壶酒定有问题。还望陛下严查。”
“孤会的,一会让太医官再来给你把脉,看看是否还有余毒。”
“不过孤昨夜发作后,是听说将军昨天离宴后又回来找孤,才因着担心赶到这里的,谁知道将军竟凭着一身奇力,如此对孤。”
“将军要对孤负责。”
酉阳钰扔下这句话,又亲亲怀里人的脸颊,就起身上朝去了。
留下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杨钦辰。
一个时辰后。
太医官来了。
“您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那花毒...咳...解的非常彻底。”老太医官战术性咳嗽了一声。
将军和陛下的体力也太好了。
一晚上就解了三晚才能解的花毒。
太医官竭力控制住通红的老脸,就要起身告退。
杨钦辰急急拦道:
“太医官,我想请问一下,是否有避子药?”
太医官怔了几息,心里叹了一声,还真被信德说对了。
“将军,有的。”
“那烦请给我一碗。”
“喏。”
半个时辰后,一碗漆黑的热汤端在杨钦辰面前。
她仰头而尽。
没有一丝犹豫。
而门外的信德看着这一幕,想起陛下的交代,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转身复命去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宫宴上下毒的宫人被查出来处死,但听说因为涉及到几方势力,陛下最后只重重惩处了冒头的其中一家。
毕竟正值多事之秋,朝堂不易动荡。
杨钦辰和陛下的关系因着那件事,似乎也融洽了不少,隐隐有些回到曾经那般交心的时候。
不过这其中有多少是出于愧疚和真心,就只有杨钦辰自己知道了。
天气渐凉。
杨钦辰隐隐觉得身边的宫人都缄默了许多,又忙碌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