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臣忍不住低头,一口咬在雪白的脖颈上,磨了磨牙齿,“殿下真是,没有良心。”
他教她武功,防身,权谋之术,结果她全用在他身上了。
凤昭月被他困在怀里,听着千岁爷对她的控诉,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她转过身跨坐在闻臣腿上,捧起闻臣的脸。
“是我错了。”
话落,她轻柔的在闻臣脸上落下一个吻。
这人啊,亏就亏在长了一张嘴,他要是个哑巴早就在一起了。
“啧。”
闻臣不满,都捧他的脸了,结果不亲嘴?
他刚要按头吻下去,就见凤昭月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把捏住他的唇。
“等等等等,父皇也知道你不是太监?!”
闻臣:“……”
万人之上的督主大人从来没被人捏过嘴,他无言的看着凤昭月,然后摇了摇头。
凤昭月松开手。
“昭仁皇后是秘密送我进宫的,等陛下认出我时,我已经当了好几年太监了。”闻臣微笑。
凤昭月:“……”
她狐疑的看着闻臣,按理来说,闻臣是母后送进宫的,母后的一切在父皇那里都有特权,闻臣在宫里过得那么艰难,他完全可以找父皇说出实情。
可是闻臣没有。
他宁愿自己受尽欺辱也不想让父皇去查他的身世。
凤昭月眯了眯眼睛。
……
御书房
北凉皇慢慢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着问道:“几时了?”
李福诠一直在旁边静静的侯着,见状连忙点上灯,回答道:“天已经黑了,陛下,到了用膳的时候了。”
北凉皇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他坐直身体,身上的大氅滑落,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仿佛才认出这大氅来,抬手放到一边。
“昭儿来过了?”
李福诠接过大氅,把灯放在桌案上,“长公主送来了一颗上好的百年人参,见陛下睡着就去景仁宫了。”
“她去那里做什么?”北凉皇怔了怔。
李福诠摇摇头,“奴才不知,不过长公主并未待多久,很快就出来去了凤凰台,不久前才出宫。”
北凉皇叹了口气,忽明忽暗的烛光映照出灰暗的面孔,突然,外面传来声响,他思绪一乱,眉头皱了起来。
“外面发生什么了?”
李福诠一愣,随即沉着脸道:“奴才去看看。”
北凉皇拉开抽屉,珍重的将画像放进去,过了今夜,他的思念会再次封印,他便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李福诠去而复返,凑到北凉皇耳边低声道:“是叶贵妃的宫里的婢女和侍卫起了争执,好像是那侍卫和婢女有婚约,却不肯履行婚约,婢女没办法了才来找的。”
这本不是什么大事,可北凉皇问了,他不得不禀告。
北凉皇眉头皱的更深了,自从许怀安之后,他对天底下负心的男人都看不惯,摆手道:“去,把人带进来。”
要是那侍卫真的负心,也就不用留在御前了。
李福诠眼神复杂,欲言又止的看着北凉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把人叫了进来。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进来跪地行礼,烛光灰暗,北凉皇只看见侍卫身旁的女子瘦瘦小小的,一脸倔强神色,脸颊有些红,应该是挨了打。
“你二人有婚约?”
侍卫听到自己的事情居然惊动了陛下,诚惶诚恐道:“回陛下,我二人曾确实有婚约,但是在属下进宫前,她父母来退了婚约,已经三年了,她突然来找属下履行婚约,属下履行不了啊,家中已经给属下说了别的亲了,过几日就要成婚了。”
他大概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怕被北凉皇责怪,一口气说了一串都不带停的。
北凉皇皱眉,又看向婢女,“你们已经退婚了?”
婢女跪在地上,嗓音十分好听,“奴婢不知退婚一事,奴婢五年前就进宫了,家中做主,奴婢也不知,见到他了便想一问究竟。”
北凉皇听明白了,这不就是误会吗,他烦躁的摆摆手,“这么点事也在朕的面前闹起来,赶紧走!”
侍卫一听,连忙起身行礼告退,婢女微微抬头,固执道:“陛下救救奴婢吧。”
她方才低着头不觉得有什么,如今抬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脸浮现在北凉皇面前,北凉皇神色恍惚了一瞬,眼里闪过不敢置信。
“你把头在抬起来点。”
婢女抬头,那张明媚清丽的脸和方才收进去的画像有八分像,北凉皇呼吸粗了一瞬,他怔怔的看着那张脸。
“像,太像了,云儿,是你回来了吗?”
北凉皇喃喃自语,李福诠心里叹了口气,他不该把这件事告诉陛下的,这女子和昭仁皇后长得太像了。
连他刚才都恍惚了一下,何况是陛下呢。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锦瑟。”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云儿……
北凉皇问道:“你让朕救你什么?”
“贵妃娘娘她对奴婢不好,非打即骂,奴婢没办法了才来求陛下,求陛下将奴婢从翊坤宫带出来吧,奴婢做牛做马都可以。”
锦瑟跪在地上磕头,雪白的脖子扬起来,心里打起了鼓。
娘娘特意给她改了名字,修了脸,娘娘说了,她这个角度最像先皇后了,她今天必须成功,不然她的家人就完了。
第174章你比他年轻
“李福诠,告诉贵妃,以后锦瑟就留在御书房伺候了。”
上方传来威严的声音,锦瑟心里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她微微扬头,露出恰到好处的表情,“奴婢多谢陛下。”
翊坤宫
叶贵妃一直等着消息,迟迟没见锦瑟回来,反而看到李福诠带人匆匆过来,她露出一丝笑容来。
“奴才见过贵妃娘娘,陛下让奴才带句话,娘娘宫里的锦瑟姑娘今儿起就留在御前伺候了。”李福诠甩着拂尘行礼。
叶贵妃适当的露出错愕的表情,毕生演技都用在了此处,直到将李福诠打发走了,她吐出一口气来,唇角勾起得意的笑。
“本宫就知道锦瑟会成功的。”
没人比她清楚北凉皇和萧云卿之间的情意了,如果不是萧云卿,北凉皇当年怎么会抗旨不娶她为正妃,逼的她只能做侧妃!
十几年了过去了,她这个侧妃一做就是十多年!
皇上对萧云卿的情意可真是比海深,就是不知道在酷似旧人和旧人之女间,他会选择谁了。
……
长公主府
郑夫人已经养好了病,前来跟凤昭月告辞,她站在外间有些紧张,上次长公主为她做主,她已经感激不尽了。
傲月从里间出来,淡声道:“郑夫人,殿下请您进去。”
郑氏整理了一下衣服才跟在傲月身后进去,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太师椅上清冷尊贵的女子,在女子身旁还坐了位身着紫衣的男子。
她一愣。
长公主府里还养了其他男人?
不是说长公主很喜欢眠儿,回京之后为了眠儿已经将后院都遣散了吗?
那这个男人是谁?
郑氏偷偷掀开眼皮打量着男人,只见男人翘着二郎腿坐在那里,雪白的面容俊逸妖艳,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薄薄的刀片将苹果削成小块喂到长公主嘴边。
长公主似乎是瞪了他一眼,张嘴含住那小块苹果,红唇碰到对方的手指,男人猩红的唇角愉悦弯起。
指腹熟稔的擦了擦女子的唇角,动作自然暧昧,看的郑氏瞠目结舌。
察觉到郑氏的目光,闻臣脸上笑意消失,瞳孔微沉,诡秘阴冷的扫向郑氏,郑氏顿觉心里一凉,她不受控制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了。
“参,参见长公主殿下。”
凤昭月淡声开口,“不必多礼,你要离开公主府?”
“这些日子多谢殿下收留民妇,但民妇留在这里不合规矩,眠儿也为民妇寻了住处,明日就可以搬过去了,民妇是特意来和殿下告辞的。”
郑氏是个懂得感谢的人,她深知秦甲的恶毒,绝对会榨干她对秦家的最后一丝价值,而这价值不用说也能猜到是眠儿。
她迟迟不愿离开秦家,反而给眠儿带来了困扰,若是没有长公主,她哪里能离开的这么顺利?
凤昭月点点头,也不准备留郑氏,“既然如此,本宫今日以茶代酒祝夫人得偿所愿,往后余生平安顺遂。”
郑氏惶恐的举起茶杯,“多谢,多谢殿下。”
她喝下茶,随即迟疑着道:“民妇还有一件事不知该不该说。”
凤昭月抬眸,微微挑眉。
“殿下要对付秦家吗?如果是的话,这件事一定可以帮助殿下,十六年前,秦甲还是萧老将军副将之时勾结了一个人,导致当年一场战争大败,勾结的证据就藏在秦家的祠堂里,是秦甲之前的夫人藏的,民妇也是偶然被罚跪祠堂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