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现之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来,但碍于那时还对秦家有感情,所以选择隐瞒,又将证据塞了回去。
如今她十分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把证据毁了,不然空口无凭,她就是说了也无济于事。
凤昭月语气冷淡,“勾结的那个人是谁?”
“民妇不知,上面没有,那是一封书信,是萧家当年对边境的巡防部署图。”
应该是秦甲之前的媳妇儿害怕秦甲发家之后抛弃她,所以留下这个证据,必要之时还可以威胁秦甲,没想到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机会就死了。
十六年前,又是十六年前。
凤昭月垂下眼睑,淡淡道:“本宫知道了。”
郑氏见状立马提出离开,出了梧桐苑时冷风一吹,她浑身冰凉,才惊觉自己后背一身冷汗,那个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明明一句话没说,却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让她根本不敢多留。
“娘,你怎么这个时候来这儿了。”
秦风眠叫嚷着跑过来,一把扶起他的老娘,隐晦的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这个时间是长公主宠幸那个死太监的时候,他娘没被灭口吧。
秦风眠悄咪咪的检查他娘的四肢。
“儿啊!”
郑氏突然一把抓住秦风眠的手,吓了秦风眠一跳。
“你要留在长公主府里听见了吗?!”郑氏很严肃的说。
秦风眠茫然的看着郑氏。
看他这幅蠢样子郑氏就生气,“我刚才看见了,长公主身边的男人英俊潇洒,气质非凡,比你强了太多,但你有一点赢了!”
秦风眠下意识的问,“哪点?”
他还能赢过那位?
“你比他年轻。”
郑氏念念叨叨的嘀咕,“年轻就是本钱,人都喜欢年轻的,你看青楼里那些不都是年轻的,老的都接不着客,你一定要仗着年轻皮嫩,多争宠,这样你嫁进来才不会吃亏,日后再给长公主生个嫡子,你的地位就稳了!”
秦风眠:“……”
他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来,怎么好像他娘在嫁女儿呢,他纯男人!
而且他怎么就沦落到和青楼女子比较起来了?
他跟那位争宠,骨灰都得被扬了。
“听见没有!”
“听见了听见了,我送您回去睡觉。”秦风眠难得闭上嘴巴。
屋内。
凤昭月揪着闻臣腰上的白玉扣带,漫不经心的问道:“千岁爷,你觉得秦甲勾结的那个人会是谁?”
她没错过方才郑氏说出那些话之后,闻臣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阴沉,他素来喜怒不形于色,能让他有所反应,说明那人闻臣应该有些眉目。
或者说,有些仇恨。
闻臣往后倒了倒,手里的薄刀在指尖好看的翻转成花,他微笑道:“殿下,十六年前本座还被追杀,对北凉的政事知道不多。”
第175章你伺候的一点都不舒服
“东厂没查过吗?”凤昭月抬眸问道。
闻臣放下刀片,语气淡淡:“十六年前东厂是陛下亲自掌管的,查没查只有陛下清楚,本座掌权之后,关于萧家的一切都没了记载,应该是被有意抹去了。”
凤昭月无意识的揪着扣带,手腕被人抓住,闻臣嗓音无奈,“殿下,在揪下去,裤子都掉了。”
她猛然回神,见闻臣腰带都被自己扯开了,虚虚的挂在腰上,男人一脸无奈宠溺的看着她,她吞了吞口水,放开手。
“殿下这般急不可耐?”闻臣放下腿,凑到凤昭月耳边,似笑非笑道。
凤昭月瞪了他一眼,本想反驳,但看着松松垮垮的腰带,觉得自己怎么反驳都像是在心虚,干脆闭上嘴巴,忽略闻臣。
她不说话,有人长嘴了呀。
“殿下怎么不说话?嗯?”
闻臣瞧见少女红透了的耳尖,猩红的唇角勾起玩味的笑,他逗弄小猫一样伸手扒拉着少女的耳垂。
“殿下害羞什么?平时不是挺大胆的吗?”
凤昭月抬起头,突然抬起白皙的手,朝着闻臣勾了勾手指。
闻臣挑眉,还是把头凑了过去,下一瞬脖子被人掐住,少女长腿勾住他的腰,借力坐在他身上,一口咬住他的喉结。
“嘶……”
闻臣呼吸一紧,下腹升起滚烫,他抬起手想要反客为主,被少女狠狠压在下去,后背撞到椅背上,他闷哼一声。
不是疼的,而是身上的少女伸出小舌头舔在了他的脖子。
喉结处传来湿润微热的触感,闻臣嗓音沙哑,蕴含着浓浓的欲望和情意,嘶哑笑道,“殿下喜欢这种?”
“是啊,本宫喜欢这种。”
凤昭月抬起头,双腿跪在闻臣膝盖两侧,掐着他脖子的手微微上移扣住男人的下巴,她哼笑一声。
“所以你之前伺候的一点都不舒服!”
闻臣:“……”
他也不怒,任由少女压在他身上为所欲为,闻言只是眯了眯眼睛,凤眸里闪过危险的光。
“那本座今日到要好好的学学,怎么让殿下舒服了。”
凤昭月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素来不服输,赶鸭子上架到这种地步,她怎么也不能退了不是。
总不能未来后半生日日被闻臣嘴上调戏吧。
那可不行。
她可是长公主,绝不能认输!
思绪未落,闻臣膝盖向上一顶,她猝不及防之下差点摔出去,立马扶住闻臣的肩膀,自然也没了控制闻臣的手。
闻臣松了松手腕,摸着刚才被凤昭月掐过的脖子,慢慢抬眼,危险又迷人。
凤昭月拔腿就想跑,被闻臣抓住脚腕拐到怀里,声音沙哑。
“殿下还欠本座些东西,今日便一并讨了吧。”
话落,抱着她直接拐进了温泉池,长腿一伸,比在自己家还轻车熟路,乌黑的眸子里映照出无边夜色。
傲月端着晚膳看到这一幕默默转身离开,暗想今夜殿下估计是吃不上了,太监的花样应该挺多吧。
“傲月姐姐……”
身后传来幽幽的嗓音,傲月吓了一跳,银针脱手而出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截下,露出苍溪那张婴儿肥的小脸。
“你干什么!吓我一跳,殿下不是给你时间去陪弟弟了吗?”傲月收回银针,嗔怒的看了眼苍溪。
苍溪幽幽的吐了口气,有些困扰的抓了抓头发。
傲月这才看见苍溪的头发已经被她抓成鸡窝头了,嘴角抽了抽。
“怎么了?”
傲月轻声问道。
苍溪蹲下来,抬头认真的问道:“傲月姐姐,我觉得我弟弟大抵是疯了,他竟然要进宫刺杀陛下。”
傲月:“……”
她拍拍苍溪的肩膀,“把大抵去掉。”
转念一想,好歹是苍溪的亲弟弟,苍溪本就因为苍风疯疯癫癫的而感到内疚自责,自己在不安慰,苍溪该难过了。
“他人呢?你不看着他?”
“我把他打晕,捆成粽子塞到了炕灶里。”
傲月:“……”
好姐姐。
“而且他还说,只要他死了,他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去,他要去读什么大学,我都听不懂,他不是疯了是什么?”苍溪叹了口气,更难过了。
傲月:“……”
其实,她也不太听的懂。
“没事,虽然他疯了,但你也没多正常。”傲月安慰道。
苍溪:“谢谢你。”
……
钦天监算出七日之后乃是漠北和北凉共同的吉日,于是凤鸣和安宁的婚期定在了七日之后,联姻的信件只来得及送去漠北,甚至来不及等回信。
但京中有安定这个皇兄做主,也算是勉强合了规矩,因为时间仓促,许多东西都来不及准备,干脆将之前凤瑾娶三皇子妃用的一套搬了出来。
北凉皇又从国库里添了不少东西才终于有了排面,七天一闪而过,安宁在驿站里梳妆打扮,给她打扮的人是凤昭月派来的红叶和凌霜。
“真是劳烦长公主了。”
安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惨白毫无血色,她想嫁的人没嫁成,想得到的人皮也没得到,心中恼恨极了。
红叶笑着道:“不劳烦,殿下说了,今日之后便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公主放心,今日您一定是最有记忆点的新娘。”
安宁觉得这话怪怪的,但一时说不出哪里奇怪,她垂着眼,细细的思考着。
太顺了。
从她订婚到改日子成婚都太顺了,她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三皇子府
红绸乱舞,喜气洋洋,一派祥和喜意,凤鸣在朝中结交了不少人,此刻都纷纷送上祝福,他撑着笑应对着。
“陛下驾到,太后娘娘到——”尖锐的声音在热闹中响起的很突兀。
凤鸣一愣,连忙带领着众人出门迎接。
只见那抹明黄色的身影由远及近,威严的脸上也带着笑意,身边是久居深宫不出的太后,由凤年扶着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