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退出时还舔了舔猩红的唇角，点评道:“味道确实不错。”
凤昭月老脸一红，她下意识环顾四周，见有人看过来，脸上热意更甚，难得升起几分局促来，恼羞成怒的瞪着闻臣。
“这里到处都是人！”
“本座只是吃混沌。”闻臣十分无辜，但那双闪着笑意的眼怎么看怎么透着故意二字。
凤昭月咬牙切齿，“你非要这么吃，就不能……不能正常点？”
“用嘴吃怎么不正常了？”
闻臣舀起一颗混沌喂到少女的嘴边，挑眉笑道:“还是你想用别的方法吃？”
凤昭月皱眉，闻臣凑到她耳边说了几个字，她身子蓦地一僵，耳尖彻底红透，手忙脚乱的推开混沌。
“你……无耻！”
烫水洒在桌子上，闻臣知道自家小猫要脸，大庭广众的逼不得，有些事情回去才能做。
他放下勺子，把自己那碗还没凉的推到凤昭月面前，含笑道:“不逗你了，吃吧。”
凤昭月搓了搓耳尖，心惊胆战的吃完，生怕闻臣在突然虎口夺食。
放下勺子，闻臣往桌上扔下一锭银子，二人离开，刚走了几步，收桌子的老板看到银子立马追了上来。
“二位等等。”
两人回头，老板捏着银子，憨厚老实的脸上扯出笑容来，“二位钱给多了。”
“你的混沌我家夫人爱吃，多的是赏钱。”闻臣淡淡开口。
听到夫人二字，凤昭月红唇弯了弯。
老板一愣，他目光看到十指交叉的手才恍然大悟，喜笑颜开道:“原来二位是夫妻啊，方才见夫人和公子气度不凡，但并未梳妇人发髻，还以为是兄妹呢，二位真真是一对壁人啊。”
闻臣听到夫妻二字，眼里闪过满意，抬手递了把金豆子。
“多谢公子，多谢夫人，二位绝配！”
老板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赶紧把金豆子揣好，好久没见到这么大方的客人了。
附近的人见状，顿时眼热起来，一窝蜂的将两人围住。
“二位简直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
“早生贵子。”
“祝二位白头偕老。”
“百年好合，弄玉吹箫。”
凤昭月:“……”
她眼睁睁看着闻臣的眼弯起，一把又一把金子递出去，赶紧抓着人的手转身就跑。
那些人还想追上来，暗处黑影落地，那些人看到千殊手里的刀，顿时不敢追了，纷纷散开，还有少数人因为嘴慢了恨得直跺脚。
离了摊子一段路，凤昭月叹道:“要赶紧给你名分了。”
不然下次再碰到这种事，东厂的金子都要被闻臣送出去了。
……
望春楼
亲眼见到凤昭月消失在视线里，二楼的人关上窗子，倚靠在窗边白衣胜雪的男人，脸上覆盖着银白色面具，露出弧线完美的下巴。
他收回视线，敲了敲手中的折扇，半响，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哼笑。
“北凉的长公主，有点意思。”
带着个影卫出来放花灯，动作举止亲密，看来传言果然是真的，这个长公主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临走时父王还让他小心些，现在看来，他确实该小心些。
他长得这般好看，万一被那长公主看上怎么办？
“主子，可要动手？”
皇甫舟展开折扇，轻轻一笑道:“动手？今日初雪，盛京城连宵禁都关了，暗处不知有多少人盯着，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暗流涌动，你说要是死个千八百个人，会出什么乱子？”
他的属下不语。
皇甫舟似乎也没想得到回答，喃喃自语道:“我真想那么做，可是父王不让啊，罢了，反正这趟是为了找人。”
他靠在窗边，哼哼道:“亲爱的堂兄，你的弟弟来找你了，准备以死亡……迎接我吧，我的陛下。”
第182章杀东厂的人
咚咚——
咚咚——
窗户传来敲击的声音，皇甫舟一愣，随即离开窗榻，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一旁的黑衣人也反应迅速，将皇甫舟护了起来，另一个人小心推开窗户查看。
皇甫舟则是转身坐到了椅子上，手中折扇啪的一声展开，不紧不慢的晃着，眼里勾起似笑非笑来。
“呦，莫不是那位长公主发现我了？”
没人回答他的自言自语，他也不指望这群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手下回答，眼里闪着精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北凉迟迟不立太子，倒是让一个公主掌握实权，这北凉的水也很深啊。”
“左右我找不到人，父王不让我回去，不如送几分礼给这个好色的长公主吧。”
黑衣人警惕的观察着周围，丝毫不敢懈怠，这里是敌国，他们行事必须要小心低调，暗处的人只负责保护主子安全离开北凉，而他们才是在北凉保护主子活下去的人。
咚咚——
门被敲响，屋内几人如临大敌，瞬间目光锐利的移到门口。
“谁？”
门外，谨小慎微的声音响起。
“今夜有花灯巡街，掌柜的让我们送来花灯点心，免费给各位贵客品尝，图一个好兆头，愿来年国泰民安。”
皇甫舟换了个姿势，眼神微深，勾唇笑道:“不吃。”
他西齐世子，要北凉国泰民安干什么？
真想炸了这堆破灯。
门外之人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不图这个好兆头，端着糕点有些无所适从，半响，他转身离开。
黑衣人松了口气，却在下一瞬脸色变了。
房门突然被人踹开，窗口传来巨大的响声，眨眼间轰隆的巨响在耳边炸开，整个房间烟雾弥漫，众人只觉得耳膜炸裂。
“主子！”
黑衣人惊慌失措的去摸皇甫舟坐着的位置，触手冰凉，哪里还有人？
草！
他骂了一声，拔出剑破窗追了出去。
就见皇甫舟被人抗在肩膀上，不知生死，黑衣人冷汗都下来了。
皇甫舟昏昏沉沉的，刚才那东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炸开的，虽然他反应迅速的躲开了，但余威让他头昏脑涨。
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被人抗在肩上，他动了动手腕，冷声道:“你们是凤昭月的人？”
扛着他的人没有出声。
皇甫舟全身绵软无力，他知道八成是被用了软筋散，他也不急，对方没杀他就说明不敢杀他，既然他没死那他就死不了。
“其实我还挺想见见那位长公主的，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啊。”
话落，他感觉扛着他的人身形一顿，皇甫舟唇角勾了起来。
只听脚步声响起，无数身着白衣的人出现在皇甫舟面前，挟持着皇甫舟的蒙面人眼神冷漠。
……
东厂
廊桥上一身淡紫色英气身影负手站在那里，正是被留在东厂的轻云，此时的轻云脸色十分难看。
她在等待着什么消息，却迟迟没有等来，这让她整个人都暴躁阴森了不少。
“轻云大人，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兴许皇甫舟已经跑了。”她身旁的锦衣卫指挥使董渡低声道。
董渡是轻云一手提拔上来的，他绝对的忠诚于轻云。
闻臣不管是东厂也好还是锦衣卫也好，掌管的十分严格，轻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也无法越过闻臣，直接命令于锦衣卫。
所有的一切都要经过闻臣的同意，这种绝对掌控的感觉让轻云十分不爽。
所以她秘密提拔了一些人上来，为了避免被发现，那些人只混杂在锦衣卫中，毫不起眼，唯独董渡混到了指挥使上。
轻云看着董渡轻轻的吐出一口气来。
她要掌控锦衣卫，只有这样督主才不能离开她，依靠她，董渡是她的第一步棋，也是督主亲自授予的指挥使，但督主永远不会知道董渡是她的人。
“不，别忘了，我和他的合作是帮他隐藏来了盛京的行踪不让东厂察觉，可是今夜督主派了尚公公去抓他，说明已经察觉了，我通风报信给他，如果他跑了，一定会想办法告诉我他已经安全了的消息。”
轻云面色十分的凝重，她在锦衣卫里地位颇高，又深得督主信赖，很多消息拿的都是一手的，包括今夜对皇甫舟的抓捕。
董渡看到轻云冻红了的脸，有些心疼，“你进房间吧，外面冷，我替你等消息。”
“不行，我必须亲自等。”轻云很是执拗。
董渡好奇的问，“你替他隐瞒行踪，那他替你做什么？”
“杀人。”
轻云也没瞒着，或许是太冷了，等待的过程总要说些什么，也或许是董渡永远不会背叛她，她冷漠的吐出四个字。
“东厂的人。”
董渡一愣，只见轻云脸上露出近乎疯狂的笑容。
“所有东厂的人，只有东厂没了，督主才会孤立无援，才会像以前一样只信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