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醒了?”
面前是一个长相质朴的少女,圆润的脸蛋看着十分的喜庆,看到凤昭月醒过来,她高兴的放下碗,伸手去摸凤昭月的脑袋。
凤昭月下意识偏头避过,目光冷漠警惕。
“这里是哪儿?”
少女一愣,尴尬的放下手,“这里是我家,我上山打猎时看到你晕倒了,就把你背回来了,你怎么穿的这么少倒在那里啊,你都不知道,我背你回来的时候你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烫的不行,还一个劲的扭身体。”
凤昭月:“……”
那应该不是因为发烧。
“而且你身体都通红……嘴里难受的直……”
凤昭月一把捂住少女的嘴,面无表情道:“可以了,不用说了,我已经好了。”
“哦哦哦。”
少女没看出凤昭月的窘迫,连连点头,起身端来一碗热汤。
“这是我熬的汤,你喝点暖暖身子。”
凤昭月看着缺了口的碗,里面炖的软烂的肉,上面飘着一层黄色的油花,凤昭月接过来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
“多谢。”
“客气了,姑娘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好喝吗?”少女突然来了一句。
凤昭月迟疑了一下,其实不好喝,汤又油腻又咸,喝到嘴里好像被糊住了一样,但她还是点点头。
“好喝。”
闻言,少女兴奋的拍手,“太好了,我终于做成了,而且这么久了你都没死,应该也是没毒的,一会儿就可以端给贺哥哥喝了。”
凤昭月:“……”
她一脸懵的看着少女,又看看手里的汤,觉得原本不烫的汤突然烫手起来,沉默许久,她问道:“你喂死过多少人?”
“啊?没有啦,我之前都是喂死鸡啊,鸭子什么的,你是第一个!”少女害羞的摆摆手。
凤昭月:“……”
这是她的荣幸吗?
她扯了扯唇角,问道:“这里离无悲寺多远?”
“不远,就在山脚下,姑娘你是去寺庙上香吗?”少女蹲在凤昭月的床边,下巴搭在手背上问道。
凤昭月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道:“其实我是逃婚出来的。”
“逃婚?”少女惊了,圆碌碌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为何要逃婚?你未婚夫长得难看?”
她眼里,凤昭月美得惊人,她从未见过这么美的女子,就像是贺哥哥说过的,肤若凝脂,面若皎月,倾国倾城。
她要是长成这个样子,贺哥哥一定会愿意娶她的,就不会一直推辞了。
少女眼里闪过失落。
凤昭月想到闻臣俊美无涛的脸,嘴角轻轻勾起,点头道:“丑,极丑无比,而且这门婚事是父母包办的,我本有意中人,可父母非逼着我嫁,我便逃婚出来,姑娘,我父母定然会抓我回去嫁人的,你可一定要替我隐瞒。”
“原来你有心上人啊,那怎么还能逼你嫁给不喜欢且奇丑无比的人呢!太过分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少女义愤填膺,一拳锤在床上,登时床榻出了一个坑。
凤昭月微微吸气。
这少女也是有些力气在身上的。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大部分时间都是少女再说,从少女话中,凤昭月得知她是孤儿,名叫小满,自幼是靠着无悲寺的接济活着。
后来长大了,因为是女子,不在方便无悲寺的和尚照顾,便自己去山上打猎,肉吃了,皮卖掉。
打不着猎物就采些药材,也能糊口。
而凤昭月也不是她第一个捡回来的人,一年前她在山上捡回来一个男人,那男人伤的重,她就把身家都花了给男人治病。
三个月前男人才醒过来,却失去了记忆,那男人长得好看,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便一直收留着男人。
小满说到那个贺哥哥时,整个人都神采飞扬的,恨不得说他个三天三夜,夸起来都不带重复的。
看的凤昭月一阵无语。
她好久没见过这么质朴的人了,如此不设防的模样,也不怕把那姓贺的夸出个天,引起别人的觊觎。
她摇摇头,一阵无奈。
心里却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沈怀瑾出现在屋里,说明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被下药,但他不一定是下药之人。
以沈怀瑾的谨慎和心机,若真是他,也只会等到自己彻底药发,毫无反抗能力时在出现,不过他一定是认识下药的人。
也许是偶然得知,所以便想着趁虚而入,这样既能得到自己,亦能撇开关系,以沈家的身份,如果真的是他。
父皇碍于脸面,八成会让沈怀瑾成为自己的驸马。
凤昭月想到这里眯了眯眼睛,没想到沈怀瑾居然还对自己有不轨之心,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还有那个下药的人。
傲月等人八成是被引走的,她们不是不警惕之人,就算有人来,也不会都离开,起码会留下一个人的。
莫非是有好几伙人,先是引开了千殊和影卫,随即引走了傲月?
能让傲月离开的一定是极为重要的人或者事情,那苍溪呢,苍溪又是谁引走的?
思绪翻飞间,外面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凤昭月手腕发力,瞬间熄灭了桌面上的烛火,让眉飞色舞的小满一愣。
“八成是找我的人。”凤昭月求助的看着小满。
被美人看着,小满瞬间正义感爆棚,拎起门口的扫帚就冲了出去。
“敲敲敲!你们死妈了这么着急?敲什么!啊?”
小满砰的一声打开门,瞬间无数官兵涌了进来,她吓得手一抖,扫帚掉在地上。
“喂,有没有见过一个女人?”为首的十分凶悍,不像官兵,更像土匪。
小满舌头都吓打结了。
“没,没有,只有我和我未婚夫。”
第206章死丫头,命可真好
“未婚夫?”
凶悍男人推开小满走进来,小满连连点头,“对,我未婚夫身体不好,你们,不要吵醒他,他会犯病的。”
“呵?是吗?”凶悍男人来了兴趣,他身旁一个老头连忙道:“老大,上面交代了,找人时不能惹事。”
“老子知道!”男人一脸不悦,大手一挥,“搜!”
小满有些紧张,很快那些官兵就出来了,男人见什么也没搜到,皱眉看向柴房方向,指着那里问道:“那儿搜了吗?”
小满的心瞬间提起来了。
方才开门时,月姑娘趁机藏进了那里。
她拦住官兵,笑容灿烂起来,“官爷,那里没人,许久没用了,脏乱差的,别污了官爷们的眼睛。”
“老子什么东西没看过,怕你这点东西?”男人推开小满,一脚踹开柴房的门。
借着月色,不大的柴房一览无遗,角落里放着几捆碎柴,一块布满蜘蛛丝的灶台,小满没骗人,这里的确空了许久。
男人蹲下来检查了地上的灰,看着门口一小块干净的地方眼里闪过疑惑,他站起身子来,目光锐利如鹰,冷冷扫视着屋内。
小满在他身后,眼里也露出疑惑来,她明明亲眼看到月姑娘进去的啊。
人嘞?
探头探脑的看着,突然男人转过了身,她连忙站直身体,露出微笑来。
“官爷,我就说没有吧。”
“你未婚夫也不在?”男人意有所指的问道。
不在?
小满又是一愣,“我,不知道啊,他身子不好,我不敢打扰他,他不在吗?”
说着,她转身就要去她未婚夫屋里查看,被男人拎着领子揪回来。
“行了,你的家事老子不想管,如果看到一个女人,一定要留下来等老子来知道吗?如果在你这儿找到女人,老子给你一百两银子当赏钱,懂了吗?”
“一百两?”
小满眼睛顿时就亮了,果然月姑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手就是阔绰。
她连连点头,“放心好了,有人我一定等着官爷来!”
“嗯。”
男人很满意,带着人离开院子。
小满颠颠的去关上门,靠着门松了口气,她赶紧跑到自己未婚夫的门前,犹豫了一下没有推开,而是敲了敲门。
很快,屋里响起一道好听的男声。
“有事?”
小满放下手,轻声道:“没事,你睡吧。”
她看着窗户上明显的雪印,轻叹了口气,离开门口转身进了自己房间内。
一进去就看到凤昭月翻窗进来,她愣了一下。
“月姑娘,你去哪儿了?怎么没在柴房?”
凤昭月拍了拍身上的灰,冷的跳上床把自己裹到被子里,淡淡道:“柴房有灰,会留下脚印,我在房梁上趴着了。”
小满惊了,“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还有这种身手?”
凤昭月幽幽叹了口气,撒谎不眨眼道:“我家开武馆的,自幼学习功夫,我爹怕我跑了,给我喂了软筋散,如今功夫只有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