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然,她也不会让这个姑娘去应付穷凶极恶的山匪。
没错,那些人根本不是官府的人,应该是凤瑾怕暴露自己,索性雇佣了土匪来找她,这无悲寺外,土匪比自己人更熟悉,找人也更快些。
小满心疼的看着凤昭月,“月姑娘,你真是受苦了,你就在这儿住下,放心吧,我不会出卖你的!”
“我值一百两,出卖我,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凤昭月淡淡道。
小满摆摆手,“娘亲教导我,钱财乃身外之物,只要够花就行,这辈子做人做事当无愧于心。”
凤昭月眼里闪过笑意,这姑娘单纯又很有原则,好生可爱。
只是她那未婚夫……
凤昭月想到自己回来时看到的一幕,眼里冷了冷。
那姓贺的绝对不简单,最起码他有一点骗了小满,他绝对没有失忆,而且绝对不是第一次半夜离开去做事了。
现在自己功力没恢复,外面又都是凤瑾的人,傲月她们不知能不能找过来,当真是有些棘手。
“小满姑娘。”
凤昭月突然开口,“明日能否请姑娘去许记烟花买一个花火三月?”
“花火三月?是烟花吗?”小满歪头,疑惑问道。
凤昭月低声道:“是我和心爱之人的联络方式。”
“好!你放心,明儿我起早就去!”小满兴冲冲的点头。
凤昭月一夜好梦。
而京城内则是全乱了,黑甲军连夜封了无悲寺,三百二十八名僧人被严刑拷打,此事不知怎么惊动了北凉帝。
千影和千殊被召回,全盘托出。
帝王大怒,勒令全城寻找长公主殿下,众亲卫倾巢出动,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凤瑾反而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动弹了。
他在沈家呆了整整一夜,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起来。
“殿下,就算此事闹得再大,也不会有人怀疑是殿下做的,不必担心。”沈自重十分淡定冷静,一点没把这事儿放在眼里。
凤瑾抓了抓头发,“可是凤昭月会知道,她一定不会放过本殿的,说到底,本殿这件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都是因为你的好儿子!”
提到沈怀瑾时,沈自重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淡淡道:“殿下,你应该庆幸怀瑾破坏了你的计划,否则的话,此刻我们都是尸体了。”
“怎么可能,父皇一定会压下凤昭月的丑事。”凤瑾想也不想的怼了回去。
沈自重在阴影后面的脸微微抽动了一瞬。
“陛下可以压,但你觉得闻臣会压吗?以闻臣的性子,他会解决掉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包括你我。”
凤瑾想了一下沈自重说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想闻臣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哪怕这件事会让闻臣被惯上谋反之名,千刀万剐,他也在所不惜。
凤昭月那死丫头。
命可真好。
凤瑾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突然生出一种,闻臣要是看上他,他好像也不是不愿意的错觉,虽然只是转瞬即逝。
但也足够把凤瑾惊了个够呛。
他不敢在想,连忙离开沈家,坐上回府的马车时还有些恍惚。
次日。
小满按照凤昭月所说,前往许记烟花店买了一个烟花三月,谁知店小二却告诉她没有这种烟花,小满当时就急了。
第207章找到人
“怎么会没有,月……我姐姐说她曾经在这里买过,你是不是新来的不知道?把你们掌柜的叫来!”
小满真急了,月姑娘和心上人的约定暗号也许是这伙计不清楚呢。
掌柜的肯定清楚。
店小二看她说的煞有其事的,也不敢耽误,连忙叫来了掌柜的,掌柜的一听,脸色就变了。
他关上店门,问小满,“你姐姐是何人?”
“我姐姐就是我姐姐,你别管了!”小满不想说出凤昭月的身份,虽然那也是个假身份,但是她不知道。
掌柜的见这姑娘急的头上冒汗,心里微动,笑着道:“姑娘别急,这烟火三月是个大的烟花,本店是要送上门的,你告诉我你住在何处?”
小满犹豫了一下,说出了自家的地址。
掌柜的笑着让店小二将小满留下,自己则是关店朝着东厂而去。
与此同时
闻臣也得知了凤昭月失踪的消息,他连城都未进,直接去了无悲寺。
“千岁爷。”
傲月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压根不敢去看这位爷的脸色,只觉得周围空气稀薄的很,呼吸都让人觉得困难。
周遭空气冷而阴寒,住持和方丈跪在地上,迎上闻臣的目光,心里不禁一抖,顿时遍体生寒。
“人呢?”
闻臣捏着住持的脑袋,声音莫测,鲜红的唇犹如瘆人的血,有股透骨的寒意。
“老衲真的不知。”住持求助的看向自己师父。
方丈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施主,莫要滥杀无辜,老衲等人真的不知,殿下身份尊贵,无悲寺众人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殿下下手。”
“哦?”
闻臣猩红的嘴角微勾,只见他手中微微用力,住持的脑袋瞬间变形,眼睛里流出鲜血来。
却没有立刻死去,嘴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来。
方丈脸色彻底变了,他想起身,被小夏子死死压住,闻臣不紧不慢的摩擦着住持光滑的脑袋,很快,住持的鼻子也开始流血。
“你们都不知道,那么那些人是怎么来的无悲寺呢?”
闻臣可惜道:“既然你们这么没用,那还留着做什么,本座便替陛下灭了无悲寺好了,来人,点香。”
小文子端着香炉进来,上面插着拇指大小的香,一旦点燃,眨眼间就会燃烬。
方丈眼神颤了颤。
“老规矩,香灭一根,人死一个。”小文子面无表情道。
方丈怒了,“哪有这么短的香。”
“本座的耐心就这些。”
话落,住持再也坚持不住,口中喷血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第一根香随之燃烬,下一瞬殿门口传来惨叫声。
住持面色微变,他指尖颤了颤,沉声道:“不要在造杀孽了,昨日除了长公主殿下外,还有一些黑衣人,他们以全寺的命威胁老衲,老衲才……”
说罢,他叹了口气,“是老衲的错。”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猛的咬在舌头上,想要咬舌自尽,下一瞬脖子被掐住,冰冷的手毫不犹豫的卸了他的下巴。
“想死?没那么容易。”闻臣突然抬头看向某个方向,冷冷道:“你做的孽,由殿下亲自处置。”
话落,他把人甩进小夏子怀里,大步离开。
傲月和苍溪楞楞的。
小夏子贴心道:“二位姐姐,刚刚外面的烟花是信号,通知爷有人要刺杀陛下,燃的位置就是刺客的位置,能懂这种信号的人很少,东厂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了,所以应该是熟悉东厂的人故意提醒的信息。”
剩下的不用小夏子说了,傲月和苍溪明白过来。
刺杀陛下的人一定是闻臣亲自捉拿,而懂这件事又了解东厂的除了她们殿下外还有谁?
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小满家
睡醒一觉,凤昭月觉得武功恢复了五成,她推开门便见院子里坐了一个银发男人,长发垂地,散落在肩头,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一身卓然气质也掩盖不住。
“醒了?”
听到声音,男人微微侧头,指着石桌上冻成冰的粥道:“这是小满给你留的,凉了点,凑合喝吧。”
凤昭月:“……”
她走上前扫了男人一眼,淡淡道:“在外面给我留粥?”
“粥放在了你的床头,是我怕你不出门,所以端来了这里。”贺名的声音比凤昭月还要淡。
凤昭月:“……”
她眯了眯眼睛。
这人进了她的房间,她却毫无所觉,武功竟然这般高吗?
还是自己功力没恢复所以才没察觉到?
“跟你功力没关系,我武功高罢了。”贺名仿佛猜到了凤昭月心中所想。
凤昭月:“……”
这人的态度让她十分的不爽,她转身回屋。
贺名微微皱眉,几句话就受不了了?
砰。
门被打开,凤昭月裹着被子坐在屋里,冷冷道:“我怕冷,你有话快说。”
贺名:“……”
他把粥摆在面前,道:“你昨夜看到我了,我希望你不要在小满面前提起,正如我不过问你的来历,以及刚刚在附近放的烟花是给谁通风报信一样。”
这男人……
知道的不少。
凤昭月冷哼一声,“我对你的事情也没兴趣,今日之后我就会离开,但那姑娘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你若是不能给她幸福,就不要耽误她。”
“我不是她的未婚夫。”贺名拧眉。
凤昭月嗤笑一声,“那你为何端着粥?不就是怕这碗粥没人喝,小满回来会伤心吗?你明明没有失忆为何留在这儿?明明每日都有事情要做为何不离开而是偷偷半夜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