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个屁！
北凉皇心里骂了一句。
沈自重也语重心长道:“陛下不怀疑闻臣的衷心，臣完全可以理解，奈何现在谣言越发厉害，若是不做点什么，难以平众，更是让百姓人心惶惶啊。”
“皇甫世仁明日便进城了，这时候咱们也要有些态度才是。”
“而且东厂掌握情报，埋伏，刺杀都极为厉害，若是真的，闻臣和皇甫世仁里应外合，那岂不是天亡我北凉？”
“……”
几人又开始不知道第几轮的你一言我一语，他们这次学聪明了，陛下对长公主态度和以前无二，他们在从长公主和闻臣的婚约上劝谏，陛下定然不会容忍。
那他们就只说闻臣，不说长公主，让陛下就算发火也要斟酌一二。
“是不是今日朕不答应你们，你们就要长跪不起了？”
北凉皇手指轻轻敲打的桌面，似笑非笑的看着下方的臣子们。
颜文卿当即跪在地上，沉声道:“为了北凉安危，臣身不足惜。”
“既然如此，那你们跪着吧。”
北凉皇起身，淡淡下令，“什么时候愿意起来在起来。”
说完，他不顾底下一众傻眼的目光，大步离开御书房正殿。
其余人:“……”
颜文卿跪在那里，只觉得后背好几道谴责的目光，让他如芒刺背。
“这……陛下怎么不按常理出牌，跪吗？”
“陛下都发话了，你敢不跪？”
“跪吧！”
几人不甘愿的跪在地上，目光恨不得把颜文卿戳穿。
出了御书房的正殿，北凉皇脸色才好看一点，他问道:“昭儿来了吗？”
李福诠恭敬道:“殿下半个时辰前就到了，知道陛下在正殿议事，便去了偏殿等候。”
“都是那几个老家伙，耽误朕的事儿！”
北凉皇听说凤昭月已经来了，迫不及待朝着偏殿走去，偏殿大门未关，他远远的便见着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影，北凉皇脚步微滞。
第389章血统不纯的猪
偏殿内，凤昭月跪在地上，目光冷淡，她听到来自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双手交叠放在额头上，慢慢俯下身子。
“儿臣参见父皇。”
那道明黄色的身影从眼前划过，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人握住，她顺着力道抬起头，对上一双威严但柔和的双眸。
“从来不对父皇行礼，怎么出门一趟反而生分了。”北凉皇手中用力将凤昭月从地上拉起来。
凤昭月却没动，跪在地上眼里闪过执拗。
“父皇，儿臣有罪，特来请罪。”
北凉皇拗不过他这个宝贝女儿，慢慢松开手，目光凝固在凤昭月的脸上，最后一挥手。
李福诠连忙命人把门关上，光影在两人中逐渐消失，偏殿暗了下来。
“请罪……”
北凉皇动了动唇，他垂眸看着凤昭月，恍惚间好像看到十多年前，他的发妻也是这般跪在他面前替萧家请罪。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哦，他发了火，一怒之下同意了萧云卿的提议，假死出宫，最后夫妻离心，黄泉相隔。
如今他们的女儿跪在他的面前，同样是请罪，为了一个男人。
北凉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起来，嗓音淡了淡。
“若是请罪，抗旨不遵乃是死罪。”
凤昭月眸光微动，她轻声道:“父皇下旨取消婚约，恕儿臣不能从命，闻臣是儿臣这一世认定的唯一人选，儿臣知道父皇是因为闻臣身份不明，怕影响儿臣之后，但父皇想过没有。”
凤昭月声音淡漠却坚如磐石，“若儿臣护不住一个男人，又如何完成父皇心中所想，成为父皇期许之人？”
北凉皇虎躯一震。
他有些惊异的看着凤昭月，凤昭月微微抬眸，眸光坚定的看着北凉皇。
良久，北凉皇伸手将凤昭月扶起来，这次凤昭月没有抗拒，顺从的站起来，眼巴巴的看着北凉皇。
“你这丫头，为自己辩解还不忘试探父皇，心眼子都让你长去了。”北凉皇抬手，敲了敲凤昭月的额头。
凤昭月见自己的小心思被戳穿，嘴角露出笑意来，吐了吐舌头。
“那父皇能不解除婚约了吗？”
她扶着北凉皇的胳膊，将北凉皇扶到椅子上坐好，讨好的给北凉皇倒了杯温茶，双手奉上。
“不是你说的，你的男人你护着吗？！”
北凉皇没好气的瞪了凤昭月一眼，抬手接过她的茶。
凤昭月松了口气，看父皇的样子，应该是不会怪罪她抗旨不遵这事儿了，当初她强硬的把这件事压下来，就是不想传出去。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父皇罚的就越轻，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那父皇才是真的保不了她。
她也在赌，赌自己能活，赌父皇对她无条件疼宠。
同时她也在试探凤澜告诉她的那句，所有皇子都是她的试金石，虽然父皇没有落入她的语言陷阱，但是她还是从他的态度里察觉到了几分。
“儿臣多谢父皇。”
凤昭月唇角露出笑容，自然而然的绕到身后给北凉皇捏肩捶背。
北凉皇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
“朕听说你在赣阳遇刺，可有受伤？”
“儿臣没事。”凤昭月心中一暖，知道自己出远门，父皇在心里惦记着自己，她忍不住从后面搂着北凉皇的肩膀，下巴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父皇，儿臣好想你啊。”
她近来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她本是和父皇站在同一条线上的，可是如今她心里藏了太多的秘密，这些秘密一旦暴露，她和父皇将会生出无法消除的隔阂。
这是她的父皇，她不想从父皇眼中看到失望厌恶的情绪。
北凉皇心里软的一塌糊涂，他拍了拍凤昭月的手背，慈祥的笑了笑，“多大的孩子了，还和父皇撒娇。”
“儿臣不管，儿臣在大也是父皇的孩子。”
凤昭月收回手，干脆蹲在北凉皇脚边，把头放在北凉皇膝上，像幼时受了委屈那样，遮住眼底的神色。
“你呀你，别以为你撒娇，父皇就能放过你，你在赣阳多日，应昭不回，朕也要给群臣一个交代。”
北凉皇抚摸着凤昭月的头发，嘴里是责怪，眼眸里却全是宠爱。
凤昭月破罐子破摔道:“只要不解除婚约，父皇随便罚。”
啪——
北凉皇一巴掌拍在凤昭月的脑门上。
凤昭月捂着脑袋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北凉皇，眼里全是控诉。
“父皇，你干嘛打儿臣。”
“打醒你！”北凉皇恨铁不成钢道:“满脑子都是男人的家伙！那闻臣是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不听父皇的话就算了，连自己都不顾了？他就那么好？”
凤昭月觉得北凉皇这话有些奇怪，撑着脑袋道:“父皇以前不是说闻臣很好，还让儿臣让着点他，多和他接触吗？”
“那是以前！”北凉皇生气极了，他每每想到自己从前的话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真是引狼入室，都是个太监了还不老实，勾引他的宝贝女儿，早上那顿打还是打轻了。
凤昭月疑惑的看着北凉皇。
怎么觉得父皇比最初自己请旨赐婚时更生气了？
她哪里懂得一个女儿奴眼睁睁看着宝贝被猪拱了的心思，尤其是那只猪还是自己养大的，现在女儿明显跟猪的关系比跟他这个父皇关系好。
若那只猪是个健康的猪也就罢了，偏偏那猪又不是个种猪，日后怎么开枝散叶？
传宗接代暂且不提，那猪血统现在还出了问题，好好的白毛猪现在疑似有黑猪的血统，这让北凉皇怎么不气？
“现在的传言你也听到了，对于闻臣的身份你怎么看？”北凉皇压着怒气问道。
凤昭月沉默了一瞬，小心翼翼道:“若是儿臣说，就算是真的，儿臣也喜欢呢？”
“我打死你！”
北凉皇气急，连朕都忘自称了。
凤昭月赶紧捂住额头后退一步，笑眯眯道:“父皇，那些传言您也不信不是吗，不然儿臣就不是在这儿和您说话了，而是去天牢看他了。”
北凉皇要被凤昭月这一来一回的话弄的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指着她冷冷道:“现在胆子大到连朕的心思也敢揣测了？”
第390章纳侍君
北凉皇确实不信那些传言，最初听到时，他是有些犹豫，所以才下旨取消婚约，但随着时间推移，他这份疑虑也随着闻臣的表现态度逐渐消失。
毕竟是他看着长大的，又是云卿选择的人，他岂能被几句传言给挑拨了。
换句话说。
就算闻臣真的是西齐失踪二十多年的小皇帝，那他现在也是他北凉的太监，还是著名太监。
西齐皇是他的太监，想想他都心情好。
“父皇，那您之前答应儿臣的事情……”凤昭月小心翼翼的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