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皇没好气道:“回来就想成婚,真不知道你喜欢他什么。”
他沉吟了一下,淡淡道:“想成婚也行,但是除了他之外,你要在纳一个侍君,否则朕不同意。”
“父皇,儿臣纳什么侍君啊。”凤昭月哭笑不得的看着北凉皇。
北凉皇淡淡道:“从前你拒绝秦家小少爷,又遣散后院的男人,朕都由着你了,但你如今想要为了闻臣不娶其他男人,他一个太监,如何让你有孕?”
凤昭月嘴角抽了抽。
人家都是婆媳矛盾,逼婚男人,怎么到她这儿就反过来了?
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一个女子也会被人逼着纳妾,开枝散叶。
“父皇。”
凤昭月有些无奈,她张了张口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拒绝,但怎么也想不出来。
父皇眼里闻臣是个太监,不能让她有孕,自然是要找几个正常男人,可问题是闻臣不是太监,她又偏偏不能说。
好难啊。
凤昭月郁闷极了。
哎,心累。
“不愿意?你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不成?”北凉皇眼里已然有了怒意,“朕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但是你必须纳侍君。”
“此事没得商量!”
北凉皇沉声道:“回头朕让钦天监算算日子,你和闻臣成婚当天,侍君同样进府,朕看那秦家那个和你相处的不错,有他一个,其余的朕在为你挑选。”
凤昭月:“……”
这意思是一个不够,还要为她多选几个?
真是谢谢了。
凤昭月哪里敢吱声,在拒绝下去,父皇怕是要让闻臣给自己做外室,另外给她择一位驸马了。
父女两人又说些话,时间过得飞快,等李福诠进来提醒的时候已经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北凉皇目光盯着凤昭月。
凤昭月无奈极了,她轻声道:“父皇,儿臣陪您用膳。”
“好好好,李福诠,去传膳。”北凉皇高兴极了,他还怕凤昭月不愿意跟他一起吃饭,毕竟他刚刚逼凤昭月纳了侍君。
饭菜都在另一处偏厅准备着,凤昭月扶着北凉皇出去,路过御书房正殿时看到了屋子里跪着的一排排官员,她怔了一下。
随即垂下眸子,若无其事的扶着北凉皇到了饭厅。
凤昭月抬手夹了一块藕放到北凉皇面前,随口问道:“父皇可见过荣阳了?”
“今儿早上便见过了。”
北凉皇叹了口气,见到荣阳他便想起自己的胞姐,一时万般滋味涌上心头,连凤昭月给夹的菜都吃不下去了。
“荣阳是个好孩子,朕就应该把她留在宫里,让她在朕身边长大,也省了这些颠沛流离,还被土匪捉了去,受尽委屈,若是阿姐在世定然要责怪朕的。”
凤昭月垂眸遮住眼底的神色,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神色有些复杂。
父皇对青阳长公主感情不一般,若是父皇知道现在的荣阳是假的,皇姑姑的女儿早就被杀了,怕是承受不住这个打击。
“父皇,如今荣阳已经回来了,不如就让她住在宫里,也好弥补这些年受得委屈。”凤昭月笑着提议道。
“朕正有此意,已经让人安排了你皇姑姑生前的寝宫。”北凉皇笑道:“你们姐妹俩这路上应该培养了不少感情吧,荣阳可是跟朕说一路上得了你的照顾,昭儿啊,做的很好。”
“那是自然,不仅是儿臣,就是凤清河也时常同荣阳说话解闷呢。”凤昭月看北凉皇情绪好转了不少,才继续给他夹菜。
北凉皇诧异挑眉,“凤清河?你碰见那个小魔王了。”
“嗯,他也去了凌家观礼,还帮儿臣阻了一场刺杀。”凤昭月抬眸,轻声道:“许久不见,他还是如从前一样,父皇认为呢?”
“你是想问朕,凤清河是否可用吧。”北凉皇哪里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
凤清河背后是整个王府,且是独子,极为受宠,养成了祸害的性子,却不做坏事,只喜欢游山玩水,凤昭月真正想问的不是凤清河可不可用,而是他背后的王府可不可用。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凤昭月赞了一句。
北凉皇顿时不乐意了,“朕哪里老了,朕正值壮年!”
“是是是,父皇万岁,和现在的年纪比起来,还是稚子。”凤昭月哄闻臣哄的顺嘴,哄北凉皇更是张嘴就来。
她不明白,年纪都是女子的雷区,怎么她身边的男子各个如此在意自己的年龄。
北凉皇被哄的心花怒放,拍拍凤昭月的头道:“你与凤清河青梅竹马,把他纳入你府里可好?”
他这意思就是可用。
凤昭月却连忙哭笑不得道:“父皇,您饶了儿臣吧。”
心累。
她回头要去问问那些男子是如何平衡婆媳关系的,她可不想后院被塞一堆男人,那一个就够她头疼了。
“颜湛如何?你之前挺喜欢他,还为了他去死。”
“父皇!”
这都哪来的谣言啊!
“沈怀瑾如何?听说你救过他的命。”
凤昭月:“……”
这顿晚膳吃的她是十分难受,看到北凉皇放下筷子她就连忙找了个借口溜了。
李福诠递上漱口的茶水,看北凉皇心情很好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陛下应该也不是很想给殿下纳侍君吧。”
北凉皇收了笑意,淡淡道:“她和阿臣的牵绊太多了,这是上位者的忌讳,她不应对任何人有情,若不然阿臣从赣阳回来的应当是尸体。”
他虽然相信闻臣,但是宁错杀不放过,在那一刻,他是动了杀心的,可凤昭月的抗旨不遵硬生生阻止了龙卫的动手。
李福诠明白了,他轻叹了口气。
陛下看重殿下,不希望儿女私情干扰了殿下,尤其是对方是千岁爷这么一个特殊的存在,殿下日后……难了。
第391章就知道姐姐疼我
凤昭月出宫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小夏子赶紧小跑着要了一把伞撑在凤昭月头顶上,一直出了宫门,红叶赶紧过来接过小夏子的伞。
“殿下,尚公公刚刚传了话,今日督主有重要事情,就不回长公主府了。”
“唔……”
凤昭月揉了揉眉心,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离京几月,东厂事务繁杂,他确实要比自己忙一些,何况想起自己要纳侍君的事儿还不知怎么和闻臣说呢,他不回来也正好让自己理理思绪。
凤昭月弯腰上了马车,忍不住暗暗思付起来。
要不,要个孩子吧。
有了孩子,父皇应该就不会让她纳侍君了。
“殿下,长公主殿下。”马车外传来李福诠的呼喊声。
马车停了下来,帘子掀开,露出凤昭月那张惊艳清冷的脸,嗓音淡淡的问道:“李公公,怎么了?”
“陛下让奴才把这个交给您。”
李福诠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来,恭敬的递过去,红叶双手接过。
“有劳李公公了,本宫知道从赣阳回来之后李公公没少替本宫说话,本宫都记在心里。”凤昭月淡淡道。
李福诠连忙收起拂尘,受宠若惊道:“殿下言重了,这都是奴才的分内之事,不过殿下既然这么说了,奴才就托大,多说两句。”
“李公公请讲。”
凤昭月点点头,李福诠是她父皇最信任的人,素来对她不错,但也是因为父皇疼爱她,爱屋及乌,她同样对李福诠也十分尊敬。
但是从赣阳事件后,李福诠对她的态度明显有所转变,她也当做没发现,如今李福诠有意提醒,她自然要受着。
“殿下与千岁爷情深,奴才看在眼里,只是情之一字,殿下需十分小心,陛下还等着奴才回去回话,奴才先告退了。”
李福诠说完,行了个礼后匆匆离开。
凤昭月眼眸微动,看着李福诠的背影若有所思。
“走吧。”
凤昭月放下帘子,淡淡开口。
……
长公主府后院一颗巨大的百年柳树上,青睐嘴里叼着叶子,无所事事的晃悠着腿,下方下人人来人往,他恍若未闻,闭着眼睛假寐。
突然一道熟悉的脚步声传入耳朵里,他瞬间睁开眼睛,一个翻身改躺为趴,目光盯着某个方向。
那抹沉稳的身影落入青睐眼中,他叼着叶子的嘴咧开。
下方红叶停下脚步,青睐诧异扬眉。
不是路过?
就见红叶抬起头,语气冷静道:“身为黑甲军统领,不去操练兵马,不去学习兵法提高自己,却在这里无所事事,白拿长公主府的俸禄,你好厚的脸皮。”
青睐咧着嘴从树上跳下来,拍拍手道:“原来红叶姐姐是特意来找我的啊,可是想我了?”
“油嘴滑舌。”
红叶翻了个白眼,抬手扔出去一个东西。
青睐双手接住,眼睛一亮。
“我的黑甲令回来了!”
红叶淡淡道:“陛下还给了殿下,在其位谋其政,你别再偷懒了,不然我就扣你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