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不得把闻臣的嘴缝上,咬牙道:“白天的时候你就不能收敛一些你的骚话!”
“那我是不是殿下最宠的人?”闻臣抓着凤昭月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微微歪头,微笑的看着凤昭月。
凤昭月哼哼一声,“是,本宫佳丽三千,只宠大人一个,看见大人就精神恍惚,爱意汹涌,情不自禁,行了吧?”
“所以刚刚扇自己也是看见本座情不自禁了?”闻臣挑眉,“上次在宫门口扇的时候也是?”
凤昭月:“……”
这人深谙人心,顺杆爬的能力简直是顶尖的!
闻臣将人抱在怀里,低声问道:“你那个时候就已经肖想本座了啊。”
“闭嘴吧你!”
凤昭月捂住闻臣的嘴,咬牙骂道:“你能不能要点脸,我那个时候肖想你什么?!难道不是你肖想本宫,夜夜来本宫的闺房,你这个无耻的登徒子!”
“殿下既然这么说了,本座可不能辱没了名声。”
闻臣的手不知何时到了胸前,手指轻挑就露出赤色鸳鸯肚兜的边,他眼眸深了深,正要吻上去时,被凤昭月扬手。
一巴掌扇到脸上。
凤昭月面无表情道:“你再来,我就让你断子绝孙!”
闻臣笑容愉悦起来,歪头道:“殿下昨夜还嚷着让本座传宗接代呢,怎么提了裤子就不认账了?”
“闭嘴闭嘴!”
凤昭月真是要败给他这张嘴了,以前只是贱,现在是又贱又骚,满脑子都是没用的废料。
她翻了个白眼,“本宫跟你说点正事,沐辰星和楚韶华是你的人?”
既然是闻臣放进来的,她能想到的就是闻臣的人。
谁知道闻臣却摇了摇头。
“不是。”
不是?
凤昭月皱眉,就听闻臣淡淡道:“除了他们两个,其他的都是别人的人,本座只能选他们,应该是陛下筛选过的。”
所以那是一场试探,他如果选别人,陛下和凤昭月都会找借口除掉,他就不会有情敌,而且可以美美隐身。
那不是陛下想要的。
凤昭月嘴角抽了抽,捂着脸道:“父皇可真是……”
为了让她开枝散叶,不惜利用一切东西,她轻声道:“不管他们了,本宫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闻臣亲了亲她的头顶,把玩着她的头发,漫不经心的问。
“我找到圣医了。”
闻臣动作顿住。
凤昭月抬头认真道:“他现在就在府上,他答应治你了,我昨天让你回来也是因为这个。”
闻臣垂下眸子,抚摸着凤昭月的头,“小殿下这么惦记本座,真让本座……感动啊。”
……
叶十七被凤昭月叫过去的时候还在睡觉,他骂骂咧咧的从床上爬起来,除了面对傲月外,面对其他人他还是很温和的,虽然生气但也没发脾气。
“喂,到底是什么人让你们长公主这么煞费苦心啊!”
叶十七背着药箱,十分烦躁。
苍溪已经知道他差点杀了傲月的事儿了,对他没有好脸色。
“去了就知道了,快点!”
死丫头!
哼!
第403章命不久矣
房中熏香袅袅升起,软榻之上慵懒的靠着一道掀长的身影,笔直修长得腿屈起踩在脚凳上,手懒懒的搭在桌面上。
另一只枯瘦苍老的手搭在闻臣的手腕上,叶十七的表情从轻蔑化为凝重。
空气仿佛停滞般,寂静无声,尚公公和凤昭月站在一边,连呼吸都是微弱的,担忧而忐忑的望着叶十七,生怕惊扰了他。
场上唯一松弛的就是靠在那里的病号了。
不知过了多久,叶十七收回手。
“有点意思。”
“叶前辈,他怎么样?”凤昭月迫不及待的问道。
叶十七笑着道:“命不久矣!”
尚公公沉默的看着闻臣。
凤昭月眸光淡了下来,语气染了阴郁,“你救不了他?”
“也不是不能救,他体内的毒十分霸道,按照正常来说,应该已经毒发,卧床不起了,但是他内力深厚,而且近期应该有人给他调理着,暂缓了毒发时间,不过……”叶十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面露凝重之色。
凤昭月问道:“不过什么?”
“你应该已经开始丧失五感了吧。”
叶十七看着闻臣,手指再次放在他的脉搏上,挑眉问道。
凤昭月猛的看向闻臣,脸色阴沉苍白下来。
她想到闻臣被父皇罚了一顿,后背挨了许多鞭子却不肯让她发现,她只当是闻臣不想让她心疼,但其实以闻臣的性子,他怎么会不让她心疼!
为了她挨的鞭子,自然要把这伤用到极致,让她心疼,让她愧疚,然后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这才是闻臣。
玩弄人心,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可他却没有这么做,而是躲去了东厂,若不是昨儿她逼着他回来,恐怕还要继续躲下去,其实躲的是自己没有了痛觉。
怕她看出来的不是鞭伤,而是开始逐渐失去了五感。
闻臣垂下眸子,他自然感觉到了凤昭月的视线,却避开不敢去看她,只是对着叶十七点了点头。
叶十七摸着胡子,点点头,“和老夫想的差不多,这毒倒是可以解,不过凭老夫一人可解不了。”
“什么意思?”凤昭月顿时皱起眉头。
她能理解这毒不容易解,但是他自己解不了,难不成还需要其他人?
“南疆有一个神蛊鼎,那鼎里面汇聚着上百种蛊虫,这些蛊虫全都奉里面最厉害的一种蛊为王,称之为蛊王。”
叶十七摸着胡子道,“他这体内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应该还有欢情蛊吧。”
凤昭月脸一红,不自在的别开脸。
闻臣嗯了声,淡淡道:“你说的蛊王本座也略有耳闻,南疆的蛊王在南疆被奉为圣蛊,唯有南疆女皇可以携带蛊王,但本座记得三十年前南疆内乱,南疆当时的女皇携蛊王出逃,自此之后,蛊王彻底消失。”
叶十七点点头,“行啊你,知道的不少。”
“神蛊鼎至今为止都没在孕育出蛊王,现任的南疆女皇和南疆祭司苦苦寻找方法也培养不出来,于是便寻找失踪的前任女皇,也就是如今被称为南疆蛊医的人。”
闻臣收回手,端起杯子抿了口茶。
他倒是很难对着外人说这么多的话,与其说是给叶十七说,不如说是在告诉凤昭月。
凤昭月明白他的意思,眼中神色越发危险,脸色难看下来,转头问道:“圣医前辈的意思是需要南疆蛊医还是需要她带走的蛊王?”
“都需要。”
叶十七眼里闪过异色,他哼哼一声,冷冷道:“那个毒婆娘坏的很,不过那一手蛊毒之术却是十分厉害,蛊王更是万毒之宗,他体内的毒霸道无比,只有蛊王可以压制并且吃掉,而蛊王只有那个毒婆娘能控制,不然你就算得到了蛊王,被吃掉的也不是毒,而是这小子。”
凤昭月沉默下来,也就是说她千辛万苦寻来叶十七,结果叶十七告诉她只有那个找不到的人才能救闻臣?
“没有其他办法吗?”凤昭月不死心。
叶十七撑着下巴,小短腿晃悠着笑道:“也不是全无办法,那蛊王只是万全之策,我可以暂时压住他的毒性,让他在活个十年不成问题,但十年之后,就算有蛊王也救不了。”
“师父,你做个决定吧,是暂缓毒性,寻找那个毒婆娘,还是压住毒性,只活十年。”叶十七将选择的机会交给凤昭月。
第一个是保证闻臣不会五感尽失,但两年之后,闻臣还是会毒发身亡,唯一的生机就是给了凤昭月两年的时间寻找南疆蛊医,一旦找到就能救闻臣的命,找不到就是听天由命。
后者则是保证闻臣活十年。
“师父?哪门子的师父?”
闻臣的关注点却在其他地方。
凤昭月冷冷道:“关你什么事,叶前辈,你与南疆蛊医齐名,可有她的踪迹?”
“屁!”
叶十七生气道:“我如果有她的踪迹,一定杀了她!杀了那个毒婆娘!”
凤昭月不想去深究叶十七和南疆蛊医的恩怨旧事,转头看向闻臣,闻臣露出一丝笑意,靠在软榻上。
“本座选前者。”
叶十七诧异的看着闻臣。
闻臣不敢去看凤昭月的眼睛,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淡淡道:“如果本座没猜错,后者即使活着也会武功尽失,从此以后只能病殃殃的度过了吧。”
叶十七点点头,“确实如此,但起码人还活着。”
“这样愚蠢的活法,本座不需要。”闻臣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袍,淡淡道:“东厂还有其他事,本座先走了。”
话落,他竟然真的下了软榻,看都不敢看凤昭月一眼,匆匆离开。
叶十七啧了一声,“这怎么是愚蠢呢,我救了那么多人,大多数选择都是活着,怎么偏偏他要作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