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凉帝淡淡道:“朕也不知,他昨夜连夜进宫请命,最近左右无事,朕便允了,当然重要的是朕拦不住广王进京了,这段期间闻臣不在也好。”
提起广王他就又有点生气了。
凤昭月佯装不知广王进京的消息,试探的问道:“广王要回来了?是父皇下的令吗?”
“是私自。”
“私自进京?他要做什么?”凤昭月眉毛一挑,没想到广王竟然是私自进京的,可上一世广王分明没有进京啊。
这一件件的事情发生的让她措手不及,她以为是因为她的改变导致太后给父皇施压让广王进京,可原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父皇,喝药。”
凤昭月把药端到北凉帝面前,一秒看穿北凉帝的心思。
情报是要探听的,但药也是必须看着父皇喝的。
北凉帝:“……”
认命的皱眉喝完了苦药,凤昭月将莲子羹推过去,笑着道:“解解苦。”
“根本不是你喜欢吃吧!”
北凉帝冷哼一声,接过来喝了一口就放到一边,凤昭月笑了笑,“儿臣也喜欢,只是跟父皇一样,不喜欢加多了料的。”
“你呀。”
一直到天黑,北凉帝才放凤昭月离开,尽管凤昭月心急如焚,但还是忍住不漏出破绽,等出了皇宫就忍不住了。
进了马车,凤昭月一边换衣服,一边冷声下令。
“一会儿将马车赶回公主府,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停留,任何人见本宫都以本宫不舒服为由拒绝!”
“另外,本宫近日会不在府里,若有人问起,就说本宫病了,谁也不见!”
王管家应了一声,苍溪和傲月在马车外面守着。
“千影!”
凤昭月换好了夜行衣,喊道:“处理了后面的尾巴,任何人不得知道本宫的行踪。”
“是!”暗处传来应声。
马车缓缓而动,路过东厂时压到了石头,颠簸了一下继续行驶。
夜,寂静去水。
暗处不少人盯着凤昭月的行踪,除了这些人外,东厂附近也是暗潮涌动。
黑色的夜行衣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凤昭月落入东厂院内的瞬间就被包围,无数杀招向她袭来。
她翻身,腰间利刃出鞘,兵器相接,发出铮的嗡鸣。
“杀无赦!”
凤昭月扯下面纱,冷冷道:“睁开你们的狗眼看看本宫是谁,杀本宫,你有几个九族?”
原本要落在她身上的兵器猛的收走,刚才还杀气冲天的锦衣卫瞬间跪倒在地。
“参见长公主殿下,殿下这么晚了闯东厂所为何事?”
“你们什么东西,本宫的事也是你们能过问的?”凤昭月神色冰冷,语气仿佛来自地狱一般森寒入骨。
跪在地上的锦衣卫面容冷峻,心里也有些害怕。
刚才要不是及时收手,伤了长公主,九族都难保。
“哎呦我的祖宗哎!”
尚公公听到消息慌得鞋都顾不得穿,光着脚就跑来了,远远的将凤昭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伤着后心头的大石头可算落了地。
“亲祖宗,您怎么这幅打扮来了,这要是掉根头发,不是要奴才们的脑袋吗!”
尚公公都要吓死了,还好没事,他这颗脆弱的心脏啊,早晚吓死!
凤昭月没功夫安慰他脆弱的心脏,问道:“闻臣去缴匪了?他现在在哪儿?”
“千岁爷带了人去,我们还没收到消息,殿下不会也想去吧?”尚公公觉得自己心脏有些不好。
“别废话,给我一副缴匪的地图,快!”
凤昭月声音染了厉色,闻臣受伤旁人进不得身,后期能留下暗疾的大部分原因想来就是闻臣不让神医近身。
她必须尽快去闻臣身边,她绝不允许闻臣在向前世那般了!
尚公公连忙让人拿来地图,扯过来急急要走,突然东厂大门被人打开,浸染着血腥的锦衣卫匆匆而归。
“快关门,叫大夫来,尚公公呢,千岁爷受伤了!”
第68章要么闭嘴要么滚
轰的一声。
凤昭月只觉得脑袋一炸,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扑了过去。
担架上,闻臣一身暗紫色金纹蟒袍,心口被一个奇怪的暗器击中,流出的血染黑了紫衣。
暗器有毒!
尚公公脑袋也是一麻,捂着胸口只觉得今夜摧残心脏的事情太多了。
连忙让人将闻臣抬进去,原本戒备森严守卫厚重的院子又加强了几层守卫。
凤昭月冷声道:“不能叫大夫,闻臣受伤的消息必须封锁!”
“不找大夫千岁爷怎么办?”
闻臣旁边一个黑衣女人冷冷开口,凤昭月没注意这是个女人,等她开口才发现,但她顾不得那么多,咬牙道:“你想让所有人知道闻臣受伤趁机刺杀他吗?”
前世就不知有多少人因为这个消息传出去而刺杀。
东厂每天都有不同的尸体抬出去。
虽然知道都没成功,但是凤昭月不敢赌!
“东厂守卫森严,不会有人成功,但是爷得不到救治会死的,愣着干什么!去找大夫!”女人继续下令。
“谁敢动?”
凤昭月一声怒喝,女人眼珠子看过来,眯了眯眼睛。
“你是谁?敢在这里大呼小叫?”
凤昭月没理她,转头道:“尚公公,派人去公主府把傲月带来,另外我需要麻药,刀片,针和线,太医院应该有千年人参,你让红叶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取!”
“是!”
尚公公不好耽搁,将凤昭月的命令传下去。
大概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女人不敢吱声了,但守在闻臣身边不敢离开。
凤昭月冷冷道:“小文子,你去街上找一个花白胡子,写着算卦的瞎子,看能不能找到。”
她记得那个神医就是这个打扮,她不确定这件事提前了,那个神医到京城了吗。
她也不确定找不到那个神医,傲月的医术能不能让闻臣无事。
“殿下,您怎么会在这里?”负责殿后的锦衣卫首领夜幕回来,看到凤昭月一身夜行衣守在千岁爷床边,只觉得天都塌了。
这个时候殿下怎么会在东厂?
千岁爷昏迷前下了死命令,他受重伤这件事要瞒着殿下的,现在被殿下撞见了这可怎么是好?
“出去!”凤昭月摸着闻臣苍白的脸,一旁的女人看凤昭月居然能够这么近距离的触碰昏迷的千岁爷,眼睛里都冒火了。
“殿下,你要的东西奴婢带来了,还有不少的药,让奴婢看看。”傲月手里背着个黑箱子匆匆跑进来。
刚要过来被凤昭月厉声喝退。
“别过来!悬丝诊脉!”
“是!”
傲月拿出几根细如牛毛的银丝搭在指尖,内力微震缠绕在闻臣的手腕上,一边摸脉一边道:“殿下,你先把千岁爷的衣裳剪开,奴婢要看到伤口。”
凤昭月拿过剪子,小心翼翼的剪开衣裳,扯到伤口,床上的闻臣身体微微颤抖,她心里一疼,动作越发小心。
终于,衣服被剪开,伤口也随着露了出来。
只见闻臣的胸膛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针,深深的没入皮肉里,只余下细小的孔洞,看的人又发麻又心疼。
靠近心脏的暗器是一个圆环形状的铁扣,环上围绕着长短不已的弯钩,最深的那个扎进心脏处,其余的小倒钩没入闻臣的肉里,紧紧的勾着。
动一个,剩下的就会让闻臣更加痛苦,而且稍有不慎,那根最长的就会刺破心脏。
血不断从伤口处流出,黑色的血散发着腥臭的味道,染透了身下的床。
看到的一瞬间,凤昭月眼睛就红了。
“他中了暗器多久了?”
她没发现她的声音有些沙哑颤抖,充满了担忧,在这担忧之下夹杂着她自己都没发现的心疼。
女人也看到了,她捂着嘴,声音带了哭腔。
“从中暗器到回来,近两个时辰了,我们想做一些急救措施,哪怕只是止血,可是督主不让任何人靠近。”
尝试着靠近的人要么废了,要么死了,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督主血流不止。
不用傲月说,凤昭月便开始给闻臣止血,正好千年人参也到了,凤昭月顺手切下来一片放进闻臣嘴里。
无奈怎么塞都塞不进去,就像她喂的是毒药一般。
凤昭月一气之下,只听咔嚓一声,卸了闻臣的下巴,把人参片塞进去,合上。
一气呵成。
尚公公在旁边看的都忍不住下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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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千岁爷的毒不用管,现在当务之急要取出暗器。”傲月把完脉,沉声道:“把暗器挖出来。”
“好。”
凤昭月本也打算这么做,只是她学医没多久,怕掌握不好分寸,需要傲月在旁边,听到这话不在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