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嫉妒心是可怕的,爱而不得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臣妾不愿意变成那样,太可悲了!所以有太子殿下变心的一日,也请容许臣妾收回自己的心。”
末了,又轻俏一笑。
“可是话也说回来,萧郎若是心中有了别的女人,也不会在乎臣妾的感情了呀,是不是?我们也不必太纠结于以后,好好在当下爱着对方,才是最重要的!”
“承宴,您是浓儿生命里最重要的男人,无人可以取代。”
萧承宴看着她眼底的诚挚与茫然。
渐渐明白。
其实她只是害怕失去。
这些话,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提醒彼此,要对这份感情用心。
不要觉得如今握在了手中,就以为能够永远拥有!
这何尝不是在说明,她对待这份感情的时候是认真与真挚的?
须臾。
他松开掐紧她腰身的力道,抱住她,与她拥吻。
热烈而深沉。
似是在承诺,他对她的情意,永远都不会消退。
林浓握着他的肩,承受他带来的狂风暴雨,仔细感受他此刻的情绪起伏。
回应他给予的独一无二。
也让他知道,她此刻的“爱意”,也是炙热的!
身侧的香炉里。
香料燃烧,在极致的静谧之中,偶尔一声“噼啪”。
轻烟缓缓袅娜而出,在光线下宛若一根仙气飘飘的绸带,在空气里游弋着。
寝殿的窗户微隙。
飞进一只美丽的蝴蝶,顺着香味,来到香炉边盘旋飞舞。
轻烟被它的美丽惊艳,缠绕上它的身体。
一圈又一圈。
越收越紧。
要将它吞没。
蝴蝶承受不住轻烟的热情,分离挣扎,想要逃走。
却被缠住了脚踝,再度被拽回了轻烟卷起的半透明的蚕茧之中。
逃不走。
挣不脱。
渐渐沉溺。
华丽的翅膀剧烈颤抖,随后,轻轻的坠落下去。
落在了窗棂缝隙中投落的一缕阳光里。
轻烟,像是一条柔软如云的薄稠,落在蝴蝶的身上。
静静平息。
林浓靠着他,静静说:“一打仗,可怜的就是老百姓,此次城破,死伤定然惨重、财物田地尽毁。听说赵夫人随军过去,会先绕去江南为边关百姓筹集重建的善款,臣妾有个想法。”
“如果太子殿下能提前为江南的士绅富豪们向陛下面前讨个什么恩赏,一块御赐的匾额、一个九品的虚职,不拘什么都好,想必都能让富户乡绅在掏银子的时候更有动力。”
“太子殿下以为如何?”
萧承宴深邃的目光清亮不已:“你总能让本宫惊喜,此法子甚好!本宫明日一早就进宫将此法回禀陛下,想必陛下也会爽快答应的!浓儿果然是本宫的贤内助。”
林浓甜甜的嗓音拍马道:“臣妾只会想办法,终究还是因为殿下爱民如子,愿意为了百姓辛苦筹措,否则臣妾也是空讲一句虚话罢了。殿下更厉害!”
男人都爱听好听话。
萧承宴亦是。
眼眸之中蕴着笑意,逗她:“怎么个厉害法?”
林浓:“……”
呵!
男人。
真是骚呢!
……
按照大周的规矩,一般是停灵七日后下葬。
棺椁即将出门。
上官壑只觉心口一阵憋闷,对着阴阳盆就是一口老血。
里里外外的人都吓得不轻。
“上官大都督果然是孝子啊!母亲离世,对他的打击太大了!”
“还好是没出发去打仗,这要是在战场上得知噩耗,可是要延误战机的!”
……
吊唁的宾客议论纷纷。
上官家的人心都要沉到海底了!
这要真有个什么,嘉陵关的功劳岂非要拱手送人?
太医来了,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开了清毒固气的方子吃了七八天,脸色红润,跟平日里一样,但就是没力气,别说舞刀弄棍,就是出来走几步都得人扶着才行!
上官家的人怕太医有问题,悄悄换了几个来重新把脉问诊,结果都是一个说法。
没办法,只那么一面不清不楚的治着,一面担心着嘉陵关要是有了立功的机会而接不住。
结果等到的却是嘉陵关发来的一次又一次捷报!
上官府上上下下都气的要死,恨不得偷偷跑去嘉陵关把赵锦钰五马分尸了才好!
但又不敢把消息告诉上官壑,只说战况起起伏伏,赵锦钰随时可能会败,给他点希望,不至于大怒之下,身子再出别的问题。
直到太夫人下葬后的七八日,上官壑的身体开始渐渐恢复。
刚能拿起大刀就迫不及待问道:“都半个月了,怎么还没消息,难道出了什么变故不成?皇帝和那些没用的文臣,难道还嫌嘉陵关死的人不够多吗?”
上官大公子欲言又止。
上官壑察觉出不对劲,皱眉呵斥:“有话就说!”
第303章贱骨头,找死!
上官大公子这才把战场上的真实情况告诉他:“赵锦钰不知从何处得知北辽和南梁派出了小股军队试图偷袭,竟然绕道大宁府说服其派出两万精兵!”
“再加上陛下派给他的兵马,二者合围,以最少的伤亡,将朵颜部瓮中捉鳖!又将意欲偷袭的北辽与南梁的小股军队,几乎全部剿灭!”
上官壑大惊。
上官大公子继续道:“嘉陵关军中咱们的人蓄意放水,放任朵颜部的人造成更大的伤亡,意图迫使朝廷请您出去镇压,又被赵锦钰识破,用计让这些人重伤在敌军之手,或死或残!”
“空出来的职位全都被赵锦钰的人所取代!他又在上奏的折子里,将功劳全都记在了大宁将士与嘉陵关一些老将的身上,迅速在军中获得了威望和感激。”
“如今的嘉陵关二十万大军……“
他重重咬牙,万般不甘。
“只要陛下一道旨意,就要改姓赵了!”
上官壑震怒。
这么可能?
赵锦钰那乳臭未干、只能在老帅屁股后面捡功绩的无能之辈,怎么可能有那先见之明?
又怎么可能说服得动大宁府的军队,在无圣旨的情况下私自搬兵,配合他?
除了其他三个关隘的守将,怎么可能还有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一气一怒一恨,又吐了两口老血,差点没再度撅过去!
“树立威望拿下嘉陵关兵权的大好机会,竟给竖子做了嫁衣裳!”
“混账!”
“可恨!”
上官老四恼怒道:“不是林家,就是秦王,定是他们从中作梗,或许父亲不明原因的病症,也是他们背后搞的鬼!都该死!”
上官大公子冷静分析道:“父亲,现在该担心的是朵颜部那些人的嘴!”
上官壑倒并不担心:“无妨!中间联系的人全都灭了口,替咱们煽动朵颜部出征的那位没被抓,谁也不会知道咱们与朵颜部有交易!”
“至于嘉陵关军中的那几个,但凡他们不想背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全家死绝,就是百般酷刑,也不敢开口说半个字!”
“既然无凭无据,谁又敢拿咱们如何!”
上官大公子点头:“咱们也可以说是朵颜部在胡乱攀咬,意图损大周猛将!如果皇帝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攀咬就让父亲卸任,以后哪个武将愿意为他、为朝廷卖命?”
上官壑接过儿子端来的茶水,大口灌下,冲刷了口中血腥气。
冷笑声声:“年少轻狂,凭他赵锦钰也妄想坐稳这个位置,可笑!很快他就会知道,军中那些年长的老将根本不是他能降伏的,草原部落也不可能会消停!”
“等他频频出错的时候,陛下自会再让我前去收拾残局!不然你们以为皇帝为何迟迟不给老二判刑?就是因为他也知道,赵锦钰没这个本事!”
“嘉陵关的二十万兵权,除了我,谁也不配掌握!”
上官家的几位郎君十分赞同。
却又皱眉不忿。
因为他们的母亲死了,他们必须丁忧!
就算皇帝允许父亲以日代月,只守二十七天的丧,也不会允许他们也如此!
二十七个月,到那时候,新一辈的武将恐怕都冒出来了!
上官壑摆手:“只要朝廷需要为父,为父自然会把你们都带上!除非,皇帝想让自己的子民多死一些!”
如此,几位年轻郎君都舒然地笑了起来。
“父亲说得是!”
就在这时。
上官二爷带来消息:“大哥!毒杀大嫂的人抓到了!”
上官壑看着胞弟深皱的眉心,眼皮一跳:“谁!”
上官二爷咬牙道:“转运司的……都盐转运使!”
转运司之下有水陆转运使、诸道转运使、盐转运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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