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暗中与他们来往最为紧密的,就是盐转运使。
为贩卖私盐行了不少方便之门。
只怕是林家刻意为之,如此有心引导审问,只怕是要供出他们来!
贩卖私盐,并牟取巨大利益,是死罪啊!
上官二爷着急道:“听说他承认了杀大嫂的原因,是自己借职务之便贩卖私盐的事,被大嫂察觉到了!大哥,京兆尹是太子的人,他会不会已经知道咱们参与贩卖私盐的事了?”
上官壑虎目一瞪:“慌什么!”
上官大公子分析道:“父亲,看样子太子确实是什么都知道了,他没找您去谈话,而是让人把消息告诉二叔,分明存着警告咱们的心思!”
“但他也一定不会闹出去,毕竟您在军中依然有强大的威望,嘉陵关也随时需要您去善后,他还指望着依仗咱们上官家坐稳太子之位!”
“我们要当心的是林家!这些消息一定是他们查出来,故意放给太子知道,好借太子的手打压您、打压妹妹!”
上官壑冷笑。
一掌劈碎了掌心下的紫檀木桌。
“贱骨头,找死!”
……
嘉陵关一战。
赵锦钰显露了武将卓越的敏锐力、作战才能,以及宽大的胸怀,赢得了将士们的拥戴。
朝廷播下的抚恤银毕竟有限,赵夫人舟车劳顿,绕路几大富庶之地为嘉陵关百姓求来的重建银两,赢得了百姓的感恩戴德。
赵家夫妇,在嘉陵关迅速站稳了脚跟。
加固城防、重新招兵训练,与布政使司协作为百姓重建家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即便偶尔有人闹事,也都被巧妙化解。
文官和年轻一辈的武将都在笑:“上官壑等待的‘收拾烂摊子’的大好机会,怕是遥遥无期咯!”
上官壑恼怒,却并不着急。
就算挣不到嘉陵关的军功,未必不能去挣别处的!
只要一直有动乱,上官家的地位就无人能取代!
但他忽略了皇帝的心思。
他看到了年轻一辈武将的潜能。
开始着手培养新的战将,分化老将们的实力,也为不久之后吞并寒国之战做准备!
……
午后的东宫。
上上下下都在午歇,亭台楼阁寂静无声,唯有夏虫依旧热闹。
天光疏疏落落,细细的雨丝斜斜落下,打在芭蕉舒展开的新嫩阔大绿叶上,声声清越,听得人心情清朗愉悦。
刘莹懒洋洋打着哈欠。
她每日喝着安胎补身的汤药,气色好了些。
还是没什么胃口。
好在一天一碗滋补品,当做任务似的吃,倒也吃得下。
不用担心营养跟不上。
“嘉陵关的战事已经平定,朝廷不必依仗上官壑的本事,朝廷也是时候给上官霖判刑了,怎么还是没动静!”
林浓拨弄着手腕的红玉髓镯子,那镯子的色泽跟红石榴籽一般红的十分润泽通透,把她丰润的双手衬得如凝脂皓玉一般。
散漫道:“皇帝之前迟迟不下决断,是嘉陵关战事可能用得上上官壑,免得朝令夕改。如今战事才平定,就迫不及待地判刑,显得帝王冷血无情,总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再下决定。”
“当初已经饶恕过了一个上官阙,就不会再有下一个。等着吧!判刑的消息很快就会下来了。”
第304章动情!萧郎,好看!
正说着呢!
外头的消息传进来了。
怡然福了福身:“沈国公和武安侯早朝时一同请奏,求陛下为他们主持公道。上官大都督愿意挂官请辞,求陛下饶恕其子一条性命。”
刘莹微眯了眸子,冷笑:“他哪里是要挂官请辞,分明是在威胁!太子可为他们说话?”
怡然笑着点头,继续道:“太子宠爱上官侧妃,自然爱屋及乌,少不得要为他们求情几句。不过沈国公与武安侯也是太子看重的臣子,所以当两位痛心疾首质问太子‘公道何在’之后,太子也就不说话了。”
“上官家往日张扬跋扈,得罪了不少文臣,这些文臣哪能放过他们,纷纷站出来要求陛下严惩,沈国公老泪纵横,武安侯伤心欲绝……听说当时场面热闹之极!”
林浓看过类似场面的电视剧,场面十分鲜活地浮现在脑海,笑得不能自抑。
刘莹挑眉,说:“陛下是仁君,自是要依律秉公处置的,所以当朝就判了上官霖死刑,是不是?”
怡然颔首:“是呢!判了斩立决,下个月初一行刑!”
林浓心头畅快!
上官霖要是不死,难消她当日被剑指的气!
冷冷一勾嘴角:“上官家的儿子死的死,废的废,为了保住这个,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蠢事来!”
刘莹眼睛一亮:“比如说,换死囚!”一顿,“姐姐,这要是好好筹谋,若是再让上官家搭进去一两个,可就太好了啊!这种祸害,死一个少一个,才是百姓的福音啊!”
林浓妙目微沉,沉吟道:“上官家的姻亲故旧不少,刑部之中肯定有跟他们沾亲带故的官员,想要说动几个配合他们换死囚,并不是难事。”
“难的是如何不被他们察觉地盯住他们每一步怎么走,如此在关键时候出现,当场擒获,才能一拖二,甚至一拖几的,送他们一起上路!”
刘莹思量片刻,轻轻道:“交给我父亲去做!他早些年蛇鼠两端,几边讨好,为了名声也做过几桩道貌岸然的好事,上官壑身边也有人得过他恩惠。”
“上官家野心勃勃,上官遥必然视任何一个生在她前面的孩子为眼中钉,他还指望着我生下个男孩儿,能在太子面前得脸,好给他和他儿子们换来高升呢!自然会竭尽全力办好这件事,重创上官家!”
林浓点头。
刘国公会做人,会钻营,继承国公之位后短短二十年,就把一个烂根的家族渐渐重振起来,足以说明他的办事能力。
这件事交给他来办,可以放心。
“好,你写个字条,我叫人传去刘国公手里。说是下月初一,也已经没几日时间,要抓紧了办。”
说办就办。
刘莹点头,起来写了字条,递给怡然,舒然一笑:“希望是场好戏。”
怡然说着“这是自然”,立马悄悄去办了。
外头雨停了。
高温将雨水蒸发,空气里像是弥漫了一层雾,阳光穿不透,却晃眼闷热得很。
扑在身上,湿哒哒的不舒服。
林浓转身欲关窗。
看到萧承宴穿过厚厚的水汽,像是谪仙从仙境里来。
有风掠过。
扬起林浓身上白底绣红石榴花的轻绸大袖衫,像是仙子在翩翩起舞。
看到的正好是彼此仙气飘飘的样子,目光之中难掩惊艳与欣赏。
不期然的四目相对。
林浓朝着他极明媚地一笑,仿佛那一笑,连雨的湿凉也尽数可以熨去了。
口型,说了四个字:萧郎,好看!
萧承宴浅浅一哂,烟云流水似的光线泻在他俊逸的面庞上,愈加显得光华琳然。
刘莹站在后面看着。
有那么一瞬间,他们眼神里有光芒万丈,让人深以为他们彼此相爱。
恍惚之间,她又想起姐姐在听到他宠了谁、与谁有了孩子之时,并无深爱带来的打击和痛色。
可是一个人真的能把戏演得那么真吗?
真到让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她开始不确定。
希望姐姐不要动心,就如她当初劝自己时一样。
因为这个男人不单单是她们的丈夫,是储君,更是这个天下未来的主宰。
这样的人给予的情爱,是最微不足道的,他的权势注定他可以一直拥有年轻绝色,可她们的容颜就会老去,届时,还能留住他的目光与情爱吗?
动情者多扰。
情深者不寿。
所以,她真的希望姐姐可以永远清醒着,不要坠入情网。
在她胡思乱想之间,萧承宴进了来。
两人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萧承宴眼里只看得到林浓,弯腰将她扶起:“起来!”
刘莹没指望他来扶自己,也不在乎他的目光在不在自己身上,只要姐姐得宠,只要孩子们好好的,她的日子又能差到哪里去?
显露几分见到他的惊喜,说了几句好听话,不等被赶,立马告退出去了。
萧承宴看着她飞快离开的脚步,笑了一声:“本宫又没赶她!”
林浓替他宽下外袍,端了丫头送进来的冰饮到他手中:“懂事还不好吗?”
萧承宴喝了一口冰饮,酸甜清凉,十分舒爽:“方才凑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呢?瞧你们笑的开心!”
林浓眼神轻轻飞了他一眼,笑吟吟道:“说太子殿下的坏话呀!”
萧承宴放下杯盏。
捧着她美丽红润的脸蛋,揉了揉:“好大的胆子,敢在背后编排本宫,该打!”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