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子女里,梁稚若远比另外三个有出息。
梁坤对她态度也是好的。
只是,梁稚若瞧见梁坤这张脸就会想到纪惠玲那副嘴脸,还有秦菁宁,真够烦人的。
梁稚若工作狂,一下飞机就把修正核对的账目表和新投资意向报告摆在梁坤的办公桌上,告诉他:“最多半个月,把这些问题处理完,我回国。”
梁坤的项目不算大问题,就是些资金运转关系到公司流水的纰漏。
查出来并往后正确投资,良性运作就没问题。
这事儿其实在国内,视频会议也能解决。
偏偏梁老要她专门跑一趟,还让周京煦一起,意图简直昭然若揭。
一,查查梁坤为什么又长时间不回国了?
上回他这么干还真就是外面有花头。
都有了个纪惠玲了,梁老可不想再看见第三个,如果有,处理掉。
二,梁稚若自己和周京煦的进度太慢,究竟是感情淡了?还是另有想法?
要他俩最好在这短暂的出差期间,朝思夜伴,再燃浓情。
但可惜,哪件事暂时的进展都不会让梁老满意。
梁稚若交待完第一轮的事务就想回酒店休息。
毕竟十几个小时,她在飞机上一向睡眠浅,也没睡好,现在很需要好好地休息几个小时。
梁坤却在她转身要走时,陡然问:“京煦呢?来接你?”
“......”不想梁坤再有机可趁和梁老汇报什么,梁稚若背对他,淡应一声,轻描淡写,“我要睡觉,他怎么敢不陪我?”
说完还骄矜自傲地踩着高跟鞋,背挺更直离开。
殊不知,就在他转身刹那,梁坤拨通了周京煦的手机。
来之前,周京煦就提前和梁坤这风流岳父打过招呼:“爸,稚若叛逆,我可能只能线上辅助,她如果离开公司就找我,她人生地不熟危险,我来接她回酒店。”
梁坤真就差点儿信了,她人生地不熟危险这八个字。
要不是梁稚若常来澳洲出差的话。
她女儿,散打拳击都练过的。
还有谁能威胁得到她?
但秉着盼他俩婚姻幸福的想法,梁坤还是打了这个梁稚若要走的行踪小报告。
但这会儿周京煦在见合作方,走不开,侯胤那边刚联系上司机,就来了汇报时樾已经开车送梁稚若回酒店的消息。
周京煦:“她秘书又敢开车了?”
侯胤:“嗯,听说是夫人积极鼓励的。”
为了不让我以您主秘书,副司机的身份再频繁出现在忙碌的她面前。
“......”
对话很微妙地戛然而止。
侯胤很鲜明地感觉到,男女关系里,周京煦在梁稚若那边的地位好像又弱了一点。
不明缘由地,周京煦更是展露出来很微妙的迁就宠溺感。
太诡异。
一下午,梁稚若都在酒店里休息,周京煦却在外连轴转处理新项目。
等到梁稚若醒来,套房里除了她,外边都漆黑空荡荡的。
时樾送她回来的时候说周京煦晚上也回这边睡,套房是他们的身份信息一起开的。
梁稚若不置可否,看了眼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她都睡了这么久了吗?
下床开门出去,客厅黑得看不清。
梁稚若随手开了灯,发现除了她的行李,不见任何周京煦的东西。
是还没回来,还是不打算回来了?
看手机,也照例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要侯胤找时樾查她行程的时候,都交待得清楚,他自己想去哪儿倒是随心所欲,不用告知她任何。
梁稚若之前不觉得他这种行为有什么。
但今天,不知怎的,就很烦,又很恼,不爽得对他浅显的关心都很快消散。
不久后,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饥饿开叫的肚子。
飞机餐不好吃,她想睡醒了去常去的那家餐厅吃好吃的。
时樾那边没接电话。
梁稚若干脆想自己开车去买了带回来给她。
正好很久没有回到这么轻松慢节奏的环境了。
梁稚若想一个人安静地逛逛,放松下。
以至于不久,周京煦忙完回到套房,刷卡开门,房间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他难得整个套间,每个角落都找了。
连灰尘都没有的地方,更不可能有梁稚若那么大个人。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加上刚忙完的周京煦,头疼、饥饿、还疲倦,轻揉眉骨,不放心,还是给梁稚若打去电话。
第一通没接,第二通已无法打通。
周京煦深吸了一口气,给同样刚休息下的侯胤打去了电话。
“老板。”侯胤那头秒接通。
“太太不在房间,问下时樾行踪。”周京煦嗓音冷沉。
“是。”侯胤答得快。
谁知打了时樾电话,她那边也懵了,说梁稚若今晚并没有出门的打算,原先就确定在套间里休息。
她睡得太熟了,以至错过了梁稚若的这通电话。
时樾被吓得睡意瞬间全没。
紧张地一下起来要去找人。
就因为侯胤那边着急万分地说太太连周总和他的电话都不接,时樾还以为梁稚若断联了呢。哪能想到她只是随便一打,梁稚若那边就接通了。
时樾:“?”
她语气还是紧迫:“老板,您是一个人出门了吗?”
“是啊,”梁稚若听出时樾语气里的焦急,让她放宽心地淡笑,“我出门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知道你还在睡,我给你带晚饭了,等会儿拿来你房间?”
时樾何德何能,一个打工人让自家老板拎着吃的来找自己啊。
她赶忙说:“您在哪,我来接您吧。”
“不用,我都快开回酒店了。”梁稚若像是出去兜了个风,心情格外愉悦,说话尾音都是带飘的。
她和时樾说:“你就在房间等我。”
时樾战兢,“老板,其实是周总联系的我,他说一回去就没在套房看见您,还说打您电话也都打不通,侯秘书那边也没打通。”
时樾说这话时谨慎,就怕梁稚若和周京煦之间又闹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矛盾。
她再触及,自找麻烦。
却不知梁稚若听完,只是波平无澜地“哦”了一声,很坦然地反问:“这年头,你见过一个成功貌美的女强人还需要去等一个不回家的男人吗?”
“不......”时樾迟疑地余光扫着眼前巍然不动的冷面男人,道。
“那不就好了?”梁稚若还记着昨晚的仇,痛死了!是他把她弄痛了!这狗东西居然到现在一个道歉都没有!还连个主动点的电话短信都没有!
呵!这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样!
还和他培养感情?培养他奶奶个腿的感情!
梁稚若表面装得冷静,实则气一天了。
这会也更像发泄地说:“所以,他但凡问你什么,都告诉他,不怜香惜玉的男人全都不是好男人!望、他、自、重。”
最后四个字,梁稚若愤愤咬牙,一字一字说出。
殊不知,这话,周京煦就坐在时樾面前,面无表情地听完。
他的眉梢很微妙地轻轻挑起。
第13章 13.
◎腰被他轻轻一捏。◎
殊不知,这通电话是扩音。
时樾这头寂静无声,越显得梁稚若那头像没发泄彻底地又道:“还有,就算那狗东西让他那个侯秘书来找你,还是他自己来找你,都别搭理他。”
尊贵的大小姐冷哼一声:“我就不信,他自己意识不到男人的错误!”
“......”
套房里的气氛瞬间僵硬至极。
梁稚若那头也不多说废话,连一句关心周京煦的话都没有,只说自己在开车,等会儿回酒店了再说。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
真是果决利落得很。
一如侯胤和周京煦的号,都被她干脆拉黑了那般。
知晓实情之后的时樾,整个人都芒刺在背。
虽说她一向不过了解这对盛世夫妻之间的爱恨情仇,但现在看来,局势不妙。
时樾还举着手机,却已察觉到周京煦那边冰冷刺骨的目光,森寒地锁定在她身上。
“周总......”时樾刚想多少措辞为梁稚若说两句。
站在周京煦身后的侯胤,已经做出了为阻止她而狂摇头的动作。
时樾的话刹那停住。
老板之间的恩爱锋芒,秘书涉及,头等大忌。
时樾赶紧站直,企图用毕恭毕敬躲过刚才那通电话的针对。
周京煦却只是疲倦地捏了下眉骨,冷沉道:“她平时就是这么喊我的?”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