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依恋_问潆【完结】(17)

  梁稚若平时喊他的绰号可多了,狗东西、狗男人、混账玩意儿、垃圾混球儿......以此类推,就算是用最简单排列组合的数学手法来计算,也是数不胜数的搭配。

  时樾尬在原地,生怕再火上浇油,只好装哑巴。

  那无需多说,周京煦也心里有数。

  男人冷厉的眉眼更具锐感,剑眉锋利,眉压眼头,独具他勾人感的丹凤眼尾轻挑,笼在高挺的鼻梁之上,已衬得脸型骨骼感优越而重。

  生来白皙的肌肤,五官间的沉稳,更显得他气质高傲凛然。

  是生人勿近的冰冷。

  却也因梁稚若的一言一行,有了微妙的情绪施展。

  以前梁稚若刚结婚那会儿,逢谁亲昵的,都得吐槽两句他们这段无爱婚姻。

  但近一年,这种情况好像越来越少。

  唯一的谈论,还是不久之前的曾长孙满月宴。

  时樾送梁稚若回梁家时,听她电话里,梁昭宁开玩笑的:“哟,今晚指不定夫妻见面,做好准备了吗?要见你家冰冷男神了。”

  梁稚若冷哼:“什么冰冷男神?他不配。”

  而后,像打赌玩味一样,梁昭宁道:“可以,气势不小。那看你样子,是有本事把男神拉下凡间,染上烟火气咯?”

  梁稚若冷笑:“赌呗,结束不了的婚姻,我倒要看看最后到底谁能赢。”

  ......

  类似这种对话,时樾还听了很多很多。

  她是真不能倒戈阵营,比起一时促进这两位夫妻关系,被梁稚若知道她倒打一耙,后果不堪设想。

  周京煦也没打算为难她。

  既然已经知道梁稚若去向,他很快准许侯胤把时樾带离套房。

  等到梁稚若回来时,敲时樾的门。

  时樾没开,发她消息也没见有回应。

  梁稚若感觉奇怪,但也没多留,就给她又发了个来套房找她拿吃的消息,就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虽说抬头不见低头见,满月宴那晚和梁昭宁夸下海口的是她,但梁稚若还在气头上。就连她自己也没明白,她和这男人到底有多八字不合,每天都好像有生不完的气。

  烦人!

  梁稚若刷卡进门。

  庆幸,环视了一圈,房间里没周京煦的身影。

  他这是出去了?

  梁稚若刚暗爽,连一秒都不到,就听见房间门按动门把的细碎声。而后,连澡都洗完的男人一身暗色睡袍,颀长高大的,顶着微湿的发从房间里走出。

  他的身材比例太好。

  客厅灯光幽暗,更衬得他硬朗下的妖孽骨相。

  刚刚回来一路,梁稚若就给自己狠狠洗脑了。

  无论今晚发生什么,她绝不能再上这个男人的当,昨晚明明只是想看下他脖子上的伤口,没想还是被他套路。

  每次被套路完总没好事。

  她今天见梁坤时候,站在他办公室里两条腿都还是酸的。

  衣冠禽兽。

  梁稚若在心里用力地骂,尽管表面装得云淡风轻的。

  她轻挑眉梢,瞧着冷淡朝她走来的周京煦,先发制人地,她多一眼都没落在他身上,目不斜视地抬脚就要往房间里走。

  左手手腕突然在和他交错的刹那被截住。

  男人微低的眉眼,压住他威慑力十足的墨色眼眸,嗓音寡淡,冷沉的哑:“稚若,你在生我的气?”

  还算他有自知之明。

  梁稚若哼笑了声,一秒变得圆滑柔和,伪善温柔呢,“周总说的这是什么话?既好人负责地随同我来了悉尼,一小时前还出面把梁坤先生哄得服服帖帖,让他这次随我们一起回国。既帮了梁氏安稳,又促了梁家和谐,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

  也不知道梁稚若这阴阳怪气都是和谁学的。

  梁家也没比她更厉害的人。

  周京煦认识她多年,算是熟悉她这种呛人模式。

  对她来硬的,她不吃,反倒场面容易闹大闹失控;不如小哄怡情,梁稚若耳根子软,顺着这位公主说话,大概率能事半功倍。

  尽管不是自己的作风。

  周京煦还是忍了忍,闭眼,用一种极为柔情的语调,细腻宠溺地道:“稚若,我错了。”

  梁稚若:“?”

  大小姐扬眉,不痛不痒:“你错哪儿了?”

  “错在每次一碰上你,就完全把控不住自己。”周京煦一本正经地说出,面色上不带有任何情绪的色彩,像翻译机那般,他的深眸却还是一秒蕴入让人动容的深情。

  截她手的指尖,也顺着她的掌心,一点点滑进她温热的指腹。

  “回来的每一晚都是,昨晚更是。”

  这话,他低头,压着她的耳朵说。

  梁稚若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了下。

  那种源于内心深处的颤栗更让她控制不住游走全身的悸动电流。

  这是疯了吗?

  这么正大光明和她说下流话?

  梁稚若恼得浑身又是一颤,想甩开他手,没想被他眼疾手快直接搂进怀里。

  她的双臂撞击他热烈起伏的胸膛,仿佛他方才所说全是真情袒露,不含一丝虚假。

  男人浓烈纵情的眼神紧紧盯着她,都快能拉丝。

  梁稚若快招架不住地咬紧牙关,一字一字:“周京煦,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他绷紧的下颚忽地一松,眉眼慵懒含笑,嗓音低低哑哑的,钻进她耳朵,够敏感地道,“哄你呢。”

  “老婆大人。”

  话音刚落,梁稚若更感觉自己的腰间被这死男人轻轻地一捏。

  他!这是!在挑衅她吗!!!

  梁稚若气得呼吸都不畅,眼见这男人是真说完就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多一秒柔情都没有,她很确定!他就是在挑衅她!

  她招他惹他了?!

  梁稚若那控制不住的暴脾气,转身刹那,手里几十万的包猛地丢在地毯上,冲上去就用力跳到周京煦身上。

  报复一般,她的手臂更紧紧勒着他脖子,气势汹汹:“周京煦!和我道歉!和!我!道!歉!”

  周京煦喘不过气。

  却也心知肚明,大小姐这样发脾气,那说明真道歉完就快好了。

  而不是无底洞地阴阳怪气下去,夫妻关系变得越来越差。

  夫妻关系,好了有利无害,坏了全害无利。

  商界哪个事业有成的男人不是家庭和谐,夫妻恩爱?周京煦很信这种,也信父母活着时,自小对他的此类教育。

  所以并不求他们这段联姻如胶似漆,但也不能出差错闹崩。

  这辈子,周京煦都不可能和梁稚若结束关系。

  那既然如此,这个家庭,有且和谐远胜过没有。

  之前一年的出国,周京煦不仅整理好了一切纷杂情绪,更确定,再回来,他就要和梁稚若安稳和睦地走下去。

  到鸾凤和鸣的那天。

  即便没有,相敬如宾也未尝不可。

  梁稚若都快把周京煦给勒缺氧了。

  见他好久不说话,她低头,对着他肩膀就是狠狠一口。

  再抬头,她撞见了那道隐匿在他睡袍领子下的伤口。

  深深一道。

  梁稚若愣住了,人还挂在周京煦身上,扒拉得他睡袍都衣衫不整,露肩露脖颈的,“你这......”

  那道伤口似乎比起昨晚,更严重了。

  梁稚若本想去触碰下边缘,可又怕他痛,眉眼一下转温和,声音也变小:“你这,怎么回事啊?那个郭震汉打你这么下死手的吗?不痛吗?药膏涂了吗?”

  还让衣领反复碰擦这种伤口。

  他真是没有常识。

  正当梁稚若想关心下他涂药的事,却见一贯冰冷的周京煦微垂下眉眼,纤长的黑睫压住晦涩的眼底。

  他眼睫很轻地颤了下,哑道:“没,我自己涂不了。”

  “......”梁稚若愣几秒,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更忍住那句“手沾上药膏,涂在伤口地方就行了,你这都涂不到?”的吐槽。

  她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还是妥协,柔声:“那你放我下来,我给你涂。”

  周京煦果真听话地把她放下来。

  可等梁稚若拿好酒店备好的药箱,拿着药膏要去给周京煦涂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声。

  拿出手机,梁稚若点开消息目录。

  发来的分别是两个号码。

  第一个,梁稚若认识,她安在梁坤身边的保镖。

  图片里,浪漫情调的意式餐厅里,梁坤搂着女人红酒相敬,缱绻暧昧。

  第二个,梁稚若不认识的。

  加她为好友的,朋友圈背景很鲜明,是耶鲁大学的毕业照。

  毕业照里,有个女生很亲昵地微笑站在周京煦身边。

  配文:【朝优秀学长的方向去啦!】

  当年这学妹可是还和周京煦意外传过绯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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