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镁光灯频烈。
在聚焦之下,梁稚若不仅公布了曾经的出生记录,更公布了梁靖珩和梁家多年隐匿的长子梁御的血缘关系。包括梁御这些年的作恶,害死妻子,将梁靖珩送予亲弟,并被黎蔓明目张胆丢给纪惠玲当长子,以此还给纪惠玲巩固了在梁家的地位。
这一环环,都扣死了这些人多年的症状。
一时间,全场哗然。
今晚的内容太炸裂了,没人敢问更多问题。
但这还不算完,梁稚若甚至还拨通了远在梁氏的梁靖珩的电话。由他听着,梁稚若当场宣布他回归梁家长孙身份的消息。
仪式感,给足;亏欠多年的歉意,也补足。
梁家是千疮百孔,可奶奶在世时说,该是谁的,一分也不会少。
回归到长孙身份的梁靖珩,也当场宣布放弃对梁氏的一切管理。
即便是梁稚若刚刚给他的事业部一把手任命。
对着媒体,梁靖珩道:“从今天开始,我放弃梁氏职位的任命。同时,有关我的生父梁御这些年失踪的真实信息,接下来我也会统统曝光在媒体之下。”
“只希望,大家不要对除我之外的梁家人和梁氏有半分牵扯。”
话落,自动切换的媒体视频,记录了梁靖珩收集多年的梁御黄、赌、毒皆沾的细节。
台下议论纷纷,秒变嘈杂——
“天呐!梁家居然还有这种人!”
“论辈分,梁稚若都该他声伯父吧!这亲儿子都能不管不顾的人,渣滓啊!”
“快拍!这绝对头版头条!简直劲爆!!!”
......
要论对梁家人和梁氏没有任何影响,是不可能的。
视频对面,同会议室,梁靖珩对面被绑了手封了口的梁御和黎蔓都面目狰狞,难以置信梁靖珩出手能这么不顾情面!
也正是当着他们的面,梁靖珩面不改色地挂断电话,阴鸷地盯着他们,得逞冷笑地盯着他们,做出了指尖抹过脖颈的动作。
同归于尽的事,他想做很久了。
但今晚,他不会让梁稚若和整个梁氏陷于这样的肮脏事风波的。
同时,他给梁稚若准备了一个惊喜。
也就在梁稚若震惊他额外放弃了梁家的所有时,他将自己名下的所有,都由律师转到了梁稚若的名下。
——【小公主,这份礼物,还喜欢吗?】
梁稚若收到这条消息时,不仅知道了梁靖珩为她做的所有,周京煦更是抵达现场,为她这场大型发布会做了最完美的收场。
“想必大家都从今晚的发布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内容,那现在不如移步二楼贵宾厅,楼下招待大家的宴席早已备好,就等各位贵宾落座了。”
周京煦轻搂着梁稚若微微颔首示意。
礼数到位。
宴席的更多*,拭目以待。
明天的头版头条,这些记者自然不会再写让梁稚若乃至梁氏难堪的报道。
自然,也不会敢与周家做对。
第67章 67.
◎老公,我好像有点爱上你了。◎
今晚的新闻过于劲爆,梁稚若这边一结束,记者们就全被带去了二楼贵宾厅,去迎接周京煦特别为他们的“封口惊喜”。
什么话该写,什么话不该写,明天的头版头条会见分晓。
徒留凉淡空气徘徊的会议厅,梁稚若还站在台前,手中紧紧握着那枚话筒。
就连周京煦站她身侧,她都久久没回神。
顶灯太刺眼。
梁稚若有种多年暗密终于被暴露的畅快,却莫名又有不可名状的某种心悸感。
她失神地望着空旷的台下,感受身边男人绵密的温热呼吸,一如既往让她心安。
梁稚若很轻地闭了下眼,紧握话筒的指缝微薄地渗出汗渍。
她张唇,极低的嗓音问他:“不是说今晚不让你来,怎么还是来了?”
这是梁家的纷争。
梁稚若从一早就做好把周京煦排除在外的准备。
可贵宾厅、以及那些封口的厚礼,都是周京煦瞒着她,悄悄一个人准备的。
梁稚若庆幸又狼狈地抬眼看他,眼底太多的波澜裹挟住周京煦加快的心跳。
男人低眸,沉哑的嗓音问她:“小若,什么是夫妻?”
“嗯?”
“同享乐的是夫妻,共患难的也是夫妻。”
周京煦沉稳隐忍地道,“可刚刚的你,是想把我永久排除在梁家的风波之外吗?”
“......”
梁稚若心头一酸,眼角不自觉地发烫。
她猛地低头擦了下,任发丝遮挡眉眼,哑道:“不是的......”
“我——”
周京煦没给她解释的机会,拿去她手中的话筒,重重握紧在自己掌心,“还说不是?”
略带责怪的语气,他低头,微俯下身拂去她眼前的发丝,极柔的心疼一吻落在她眉心。
那紧皱着的眉眼,一秒...两秒.......都随之而纾解。
周京煦将梁稚若搂进自己怀里,轻抚她后背,哄道:“好了,今晚辛苦了。”
曾几何时,梁稚若用尽全力做到最好,只为了得到梁家人的认可,却受困至今,都没得到满足。而仅仅是一次新闻发布会,周京煦就可以抱着她说,好了,今晚辛苦了。
那些穷压于心底的酸涩,如汹涌之泉,疯狂向外涌现。
原来想要的安慰与鼓励是这么唾手可得。
她终将摆脱这困其二十多年的枷锁。
“周京煦,我......”
梁稚若脱口而出的话,却在下一秒,停在唇边。
“什么?”
周京煦低头,试图听清她的声音。
梁稚若却一秒红了耳廓,眼角的猩红都转变成了羞怯。
她轻轻推开了眼前视她若珍宝的男人,低头,克制地淡道:“我们该去二楼了。”
说罢,便加快朝门口走去。
任由周京煦独自回味刚刚未曾听清的那句——
周京煦,我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
周京煦转身,不解地望着梁稚若近乎落荒而逃的身影,唇角无声轻勾,滚烫的心也一点点地陷了下去。
*
今晚,不仅各路记者被“伺候”到位,黎蔓和梁御也被“安排”到位。
梁稚若出现在梁氏,彼时已是深夜。
顶楼的私密会议室,白日除了董事们可进,其他员工都不准踏足。
黎蔓和梁御可以说是被禁锢在这间会议室整整一天。
以至于梁稚若出现时,黎蔓再忍不住地破口大骂:“梁稚若!你居然敢这么对我和你大伯父!你找死!不孝子!白眼狼!......”
难听的话可以说是此起彼伏。
黎蔓心底对梁稚若藏了多年的恨终于一泻而出!淹没了除恨之外她对她曾经有的任何一丝虚伪、惺惺作态!
一直到周京煦出现,那群保镖都没离开。
黎蔓明显被逼急了,不管不顾地怒视,阴冷道:“梁稚若,你这是囚禁!是犯法!你在逼我——!”
梁稚若撕破脸,冷眼道:“逼你做什么?和我同归于尽?”
“......”
“黎蔓,今晚过后,你的好日子彻底结束。”梁稚若冷静道,“曾经你对我做的所有,包括对梁氏做的,证据我都已经转交给警察,还有——”
梁稚若盯向一旁许久不参与梁家乱事的梁御,道:“梁先生,当年主动离开黎家的时候,你签过一份放弃所有财产的协议,想必你已经忘了吧。”
梁御难以置信的惊恐,“稚若......”
“去姓喊名,我们很熟?”梁稚若面若冰霜拿出那份协议,道,“不巧,这份文件现在在我手里,就算你搭上黎蔓也没用,她自己作恶多端,都自身难保。”
“所以,我劝你,别太贪心。”
意思,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但——
“晚了。”
在旁边迟迟未说话的梁靖珩,疲倦淡漠地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极其厌恶的两人,讥讽笑道:“犯罪了,还想跑?”
“......”
等于今天这个局,是梁稚若和梁靖珩亲手为他们这些垃圾准备的,“盛世厚礼”。
.......
刺耳的警声带走了黎蔓和梁御。
提供的证据,暂时只够将他们带走调查。
兵荒马乱的一天,到此结束。
望着走远的警车,紧张忙碌了一天的梁稚若,终于感受到了松懈下的疲惫。
她轻轻靠在男人的怀中,感受着拂过脸颊的凉风,抿唇,“周京煦...我有点累......”
累是因为,梁稚若清楚,混迹多年的黎蔓早有了足够强大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