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服务生及时来上餐,结束了这种煎熬。
吃饭的过程中谢清慈知道柯朦和段思妤不自在,于是一直在找话题,但她们能聊起来的,基本梁京濯就插不上话。
不过他也不介意,听她说,顺便时不时给她夹菜。
中途还尝了一口谢清慈的那杯果茶,他是抱着应该不会太好喝的想法去试的,但入口后却出乎意料的口感还不错,很清新的茶香调。
但他不太喜甜,谢清慈选的糖度已经很低了,喝起来依旧有些甜,他只尝了一口就没再喝了。
他的那杯还没开封,还是待会儿给陆励喝。
快要吃完时,梁京濯起身去买单,看着走向收银台的背影,西装外套吃饭时脱掉了,马甲搭配白衬衫,更显比例优越。
二人还是忍不住开口:“虽然但是,你老公这个身材比例,是真的很顶。”
说完,又齐齐转过头来,“上次给你找的教材,用上了吗?”
谢清慈看着眼前这两双忽闪的眼睛,探知欲快要爆棚。
她微微偏头,抚了抚有些发烫的脖颈,含糊地应了声,声音太模糊,根本就听不清究竟用没用上。
当时其实是柯朦好奇,她和梁京濯究竟发展到哪一步了,怎么说也相处快半年了,就他们这个氛围完全已经达标了,不至于连吻都还没接过吧?
并很慷慨地说自己可以提供理论技术支持,要为她排忧解难。
当时柯朦以为谢清慈会说她们不正经,并将群聊消息屏蔽,不与她们扯皮的,没料到,直接发来了一句:【可以。】
给她们下巴都惊掉了。
仙女食人间烟火了!
那当然!倾力援助啦!
但一直没找到机会问一问结果。
见谢清慈这个反应,已经不用回答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比“AK”还难压。
谢清慈清了声嗓子,梁京濯已经结完账,她拿起他的外套,起身,急忙转移话题,“走吧,单买好了。”
从餐厅出去,谢清慈看了眼时间,将外套递给梁京濯,“那你直接去机场吧,我待会儿和她们一起回去就好了。”
省了送她回学校的时间,他还能不紧不慢地赶到机场,顺便休息一会儿。
梁京濯没说话,看了她一阵。
身后的柯朦和段思妤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双双举手,“可能不行阿慈,我们还有一场电影呢,十五分钟后开场。”
随后又大喘气似的进一步补充,“满场,你现在买票也来不及了。”
傻子都看出来这是要分别了,她俩再继续做灯泡也有点太没公德心了。
谢清慈没听出这一层隐喻,“这样,那好吧。”
梁京濯的目光从一唱一和演双簧的二人脸上掠过,转首看向谢清慈,“我送你回去。”
只能这样了。
谢清慈点头应好。
到京大的时候,距离梁京濯的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小时,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谢清慈拿好东西,“刚好,你还可以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
她本来还担心他会太赶的。
说完,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决定还是直接下车。
陆励还在车上,无论是给他一个拥抱,还是亲一亲他的脸,都不合适,刚准备如常祝他一路平安时,驾驶位上的陆励终于反应了过来,解掉安全带下车了。
车门伴随车体一阵轻缓震动关上,陆励站去了车尾。
“……”
也未免太有眼力见了一点。
谢清慈将要下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眨着眼睛与梁京濯对视了几秒,“你是想我抱抱你还是亲亲你。”
第一次从港岛回来,他还问了她为什么不和他道别。
深墨色窗膜,车外的光线不太照得进来,氛围灯闪烁中,梁京濯看着她,“我不要你就不做吗?”
谢清慈笑了起来,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又伸出手抱了他一下,“那就都有。”
梁京濯收拢臂弯,将人又往怀中拢了拢,亲了亲她的额角,轻声道:“照顾好自己。”
谢清慈偏头枕在他的肩上,感受熟悉气息与体温的包裹。
明明已经道别过那么多次,却总觉得每次都要比上一次更舍不得一些。
她轻轻点了两下头,应了声:“好。”
察觉出怀中的人低落的情绪,梁京濯心里也不好受,苦笑一声:“我都不想走了。”
这样孩子气的脑热,过往二十八年里,还从未出现在过他的生活里。
此时此刻他的确有些想什么都不顾了,留下来再陪陪她。
谢清慈从他的怀中退出来,“那还是得走的,梁总可不能做不负责任的老板。”
说完,捧着他的脸,主动吻了一下他的唇,“走吧,下次见。”
唇刚刚撤离,就被压着脑袋制止住了,梁京濯微微偏头,吻了上来,“不着急,还早。”
离别的吻总会特别一些,带着不舍与想念,在舌尖印刻下彼此的体温与痕迹。
谢清慈也不退让躲避,在他的掌心承托下,主动回吻他。
在体温逐渐沸腾,呼吸都变得频率时,梁京濯结束了这个吻,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哑了一些,气息微促“好了,不然收不了场了。”
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走不掉了。
谢清慈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一个月朝夕相处的旅行,亲密行为无数,但她还是会因一个吻而感知无限潮热。
声音和身体一样软绵绵的,垂眼应了声:“嗯。”
梁京濯的目光在她微透粉晕的脸蛋上流转,细细看过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最终轻缓笑起来,“要不你跟我走得了。”
这会儿是更舍不得走了。
谢清慈抬眼瞧他,“怎么还剥夺人民受教育的权利呢梁总?”
他依旧笑,想起刚刚她的那两位小舍友,不忘吐槽一下林乐欣,“你的小舍友比林乐欣有眼力见多了。”
谢清慈没听懂,迟钝了一下,才意识到说的是什么,“嗯?”了一声,“她们不是说了去看电影?”
说完,她忽然像是顿悟了一般,“她们骗我。”
就说刚刚走的时候,看她俩走的方向也不像是要去电影院的。
梁京濯都有些无奈了,将人揽着坐到自己怀里,捏了捏她的脸,故作严肃,“小脑袋就这么不开窍呢?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他还以为她说要和舍友一起回来是不好意思抛下朋友和他走,敢情是本来就打算和别人一起走的。
他假意难过地轻叹:“伤心了,原来有人本来就没打算和我再待一会儿的。”
谢清慈笑了一下,搂住他的脖子,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不能错怪我,我是想你赶时间,早一点走,就不用急急忙忙的,能休息一下的。”
之前每次从京兆返程,她看得出他都是踩点走的,几乎都是去了机场就快要到登机的最后时限了。
她不想他每次都这样。
梁京濯靠在椅背,看着坐在腿上的小姑娘嬉笑着讨好他,也跟着浅浅勾唇,掌心抚了抚她的臀,亲了亲她的鼻尖,“没关系,比起休息,我更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谢清慈缓缓敛了嘴角的笑容,注视了他一阵,开口叫他:“梁京濯。”
他轻声应:“嗯。”
“爱是相互的,你不让我自己去港岛找你,又总是将我也考虑得那么周全,会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只有你在用心对待,我不想这样,你和我,应当同等感受对方的爱与喜欢才对。”
细想起来,他们好像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开始,就一直是他在主动维持这段关系,考虑得细致周全,事事有回应,件件有着落。
再忙再累也没漏回一条信息,少打一个电话,推掉一次见面。
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她好像从来不会担心会不会完成不了,或是临时更改、延期。
一定都是准时、完美地完成。
与他比起来,她的付出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也很不用心。
“我也想能为你做点什么,不是只站在那等你来找我、走向我,你可以稍稍不那么上心,给我一点点余地。”
字字句句,轻轻柔柔又无比清晰,梁京濯心头暖热,在她额头印下一吻,“是我应该做的,我也很开心能为你做一些事情,我希望你依赖我,而且,我感受得到,你不用做什么。”
那因心疼他而留下的眼泪、宣之于口的喜欢与思念、想要证明与他同等心意的想法……他知道这些就已经足够了。
其余都不用她做,交给他就好。
谢清慈忽然感觉一阵鼻酸,伸出手搂住他,鼻腔共鸣,瓮声瓮气的,“你这样,我要离不开你,缠着你一辈子了。”
他浅浅笑起来,抚一抚她的背,“那不是挺好的?我求之不得。”
曾经,他一直无法理解圣经中,夏娃是亚当的第二根肋骨做成的这个设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