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一度被封为爱情至高准则的“她是我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他同样不能感同身受。
怎么会有人能成为自己的骨中骨、肉中肉呢?
事到如今,他明白了。
从血肉中剥离出的一份牵挂,剔出的一段缘分,是焦灼、是不安、是填满心房的幸福,是从此受制于人,甘之如饴地沉沦。
他亲吻她的脸颊,“我爱你。”
别无他求,只望他的小姑娘平安健康,喜乐常伴。
第74章 纵你娇矜 补货。
旅拍的时间原本定在五月底, 最初的行程规划只有两个礼拜,但受突发气候影响,原先的规划被推翻, 新制定的路线时间线上也拉长了, 得有近一个月的时间。
谢清慈六月底得期末考, 对接不上, 于是只能将档期往后延迟了两个月, 这样她考完直接放暑假, 也不冲突了。
五月中旬的时候,三套婚礼的主纱以及礼服就已经全部制作完毕。
谢清慈期末考结束, 就直飞了港岛,提前试纱,几位设计师在港岛都有工作室,如果有需要调整修改的地方也能及时解决。
梁京濯旅拍休假前短暂出了个差,但就算他不出差庄书盈也没打算让他一起去。
婚纱这种东西, 总得给新郎官一点惊喜与悬念, 怎么说也得婚礼那天才能看到。
谢清慈忍不住提醒:“妈咪,他已经看过设计稿了。”
三套分别是什么风格梁京濯都清清楚楚。
庄书盈不管, “反正实物得到婚礼才能给他看, 我当年婚礼, 虽说这婚结得有些不情愿,但礼服婚纱我还是很重视的,他爹地也是到婚礼那天才见到的。”
谢清慈笑,夸赞道:“您的礼服的确都很漂亮。”
庄书盈与梁君实的婚礼至今都还是全港小姐太太们的对标模版, 排场、宴客,称之为世纪婚礼都不为过。
谢清慈在梁家公馆的礼服间里见过那几套礼服,如今看起来都不过时, 很前卫大气。
庄书盈笑起来,抚一抚她的手,“妈咪一定不给你丢脸,必定要比我当年还风光。”
婚礼细节都是庄女士与周女士在对接,从过了年关之后,周女士那焦头烂额的状态,也能看出排面不会小。
三套礼服数量实在有些多,试了一上午,也才试完其中的一套。
幕帘一次次拉开,每次都能收获庄女士的“哇”声赞叹,并拿着手机拍不停,说要传给远在京兆,没空一同前来的周女士看看。
最后一件婚后派对的晚宴裙试完,等着工作人员取下一套礼服的时候,谢清慈有点累趴了,坐在展示台的边缘,给梁京濯吐槽。
【真的好累,每一件都很重。】
和她平时穿的礼服完全不在同一个水平上,裙摆很华美,同时也增加了重量,但又得保持体态,穿的过程中得一直端着。
梁京濯最近在出差,还挺忙的样子,她料他不会回复得太快,刚准备划出聊天框,回信就发了过来。
【什么样的,给我看看。】
那当然是不行的,庄女士强调了决不能给他提前看到,谢清慈不能做叛徒,于是只拍了一小截裙摆。
给他回:【妈咪说不能让你提前看见,给你看裙边边。】
最后这一件本就是婚礼afterparty的服装,相较礼服婚纱更为轻便一些,当然保密等级也没那么高,露个裙角无伤大雅。
这次他没回文字,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庄女士和工作人员一起去看剩下的几套礼服了,偌大的试衣馆只剩几位正各司其职、装点着为下一套礼服作衬的布景的工作人员,动作迅捷且安静。
谢清慈点下了接听键。
刚接通,就听见了一声彩虹屁:“很漂亮。”
她抬头看一眼试衣台后一整面的镜墙,修身小鱼尾的晚宴裙,浅粉缎面,点缀些许立体花卉,华美中又带着点俏皮的灵动感。
她皱了皱鼻子,不满质疑:“你都没看见全貌,就说很漂亮,油嘴滑舌。”
声落,听筒内传来一声低笑,而后接着道:“已经想象出来了。”
一个裙边而已,就想象出来了,谢清慈笃定他就是油嘴滑舌。
身后传来一阵推门走进来的脚步声,应该是庄女士和取礼服的工作人员回来了,她忙要挂电话,“我要继续试礼服了,晚上再给你打电话。”
“怎么打?”
说完,身边就忽然坐来一个人,听筒内的声音与耳边真实听见的嗓音重合。
谢清慈愣了一下,转头看过去。
三节台阶式的试纱台,她伸腿只能踩在第二节台阶之上,挨在她礼服裙摆边,裹在西裤下的长腿直接屈膝,穿着皮鞋的脚在台阶之下的地面踩实。
她还有些没回神,愣愣看着身边忽然出现的人。
他与她一样,还举着手机,西服外套搭在臂弯,有些赶行程的散漫感,眼神带笑,看着她。
“与我面对面煲电话粥吗?”
腾空的思绪终于被这一声扯了回来,谢清慈眨了眨眼睛,还有有些不可置信,“你怎么回来了?”
梁京濯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前天有人给我打电话,好像很想我的样子,担心她想我想到哭,所以提前回来了。”
谢清慈莫名觉得脸热,视线飘移开,“什么啊……一周前刚见过。”
怎么就想他想到哭了?
这次的期末没定不准他去京兆找她的规矩,大项目都已经忙完,梁京濯索性直接搬去京兆居家办公了。
所以约等于自年初的旅行回来,他回港岛待了半个月,处理完手上所有的事情,就是一直待在京兆的,中途短暂回港岛,最多也只待了两天,就又回去了。
谢清慈理所当然的,也没在学校住几天。
柯朦和段思妤直呼这个学期见到她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想约她吃饭得提前预约,顺便问问梁京濯在不在,在的话就不约了。
虽然梁京濯不反感与她们一起吃饭,但她们还是一整个“达咩”。
真的不想有种和家长同桌吃饭的感觉,连聊天都不敢放肆地畅聊。
梁京濯还没到那样专横的地步,知道几位小朋友与他相处不自在,他也不跟着,还是会将谢清慈放回去与她们小聚几日的。
当然,这个几日是穿插在周中的,连续的几天是不存在的,直到前段时间他得出差,为期半个月,谢清慈才又搬回了学校住。
几个月下来,她都忽然有些不习惯一个人睡了。
在他刚出差的第一周,晚上睡前打电话的时候,就提了一嘴,终于不再觉得身边好像有人了。
于是,第二天,某人就连夜赶了回来,美其名曰防止她后面又得花时间适应与他一起睡觉,还是不要适应自己一个人睡比较好。
接到他电话的时候谢清慈都已经准备睡了,最终还是起床收拾东西。
来来回回,她都懒得将行李来回带,只有一些护肤品需要随身带走。
柯朦和段思妤见她收东西已经不需多言,对视一眼就重新躺回去,发出:“阿慈又即将不属于我们了。”的喟叹。
一周没见,当然不是盖着棉被纯聊天。
进院门碰上温姨时,还冷静自持的人,在与她一同上楼后,就亲了上来,边抵着她后退,边脱衣服。
从浴室做到窗台、床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至少有小半年没见面似的。
谢清慈一整夜都在睡着了又被亲醒之间来回浮沉,她比他还像是做了十来个小时飞机赶回来的。
第二天一觉醒来都要下午了,一片静悄悄中,身边的床已经空了。
人已经坐上返回的航班了。
若不是他换下的睡衣放在她的睡衣旁边,她都要以为自己昨夜是不是梦游回来福顺胡同,还顺便做了一晚的春梦了。
潮热翻涌的朦胧回忆,与现实巨大的落差,让她拢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他就来去匆匆地走了?
不过,梁京濯的目的也达到了,谢清慈的确又不太习惯一个人睡了。
前天与他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句睡觉的时候总莫名其妙觉得下一秒要被亲。
色魔的刻板印象也是根深蒂固了。
怎么就变成想他想到哭了?
“不要歪曲事实,我没这样说。”谢清慈反驳。
梁京濯笑,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是我这样说了。”
说完,看一眼她身上的晚宴裙,颜色款式都很适合她,“看见全貌了,保持原本评价,还是很漂亮。”
谢清慈这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裙子,顿了片刻,“如果我现在披上披肩,你能当做没看见吗?”
五月中旬就送到港岛的礼服,庄女士硬是一张照片都没发出来,为的就是做全保密工作的。
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提前泄了题,虽然只是一条晚宴裙,但庄女士应该也会崩溃的。